第14章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历朝历代，在没有得到皇帝召见的情况下，后宫嫔妃都不得去找皇帝，而皇帝能否随时去找后妃，则历朝历代各有不同。

譬如以礼仪繁琐著称的大清，皇帝想见妃嫔也是不容易的，全然不是电视剧里演的一样皇帝随时造访某个妃子。

建州女真崛起于白山黑水，明朝中后期时还是茹毛饮血的部落状态，关内的大明百姓自然看不起，觉得他们不知礼仪。

建州女真入关后矫枉过正，在礼仪规矩上狠下功夫，发明了许多以前根本就没有的繁琐规矩。

更变态的是，就算皇帝与某个妃嫔为爱鼓掌，外头也得有个老太监盯着，时不时还要咳嗽一声催促一下皇帝快点搞，这事儿电视剧里演的倒是真的。

大明在这方面可简单多了，除了妃嫔不能主动去找皇帝外，皇帝能够随时出入后宫，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理论上说，后宫数千宫女都是皇帝的女人，如果皇帝想，可以随时随地的把某个宫女就地正法，完事儿随便给个低等级的身份就可走人。

夜晚若不想多走动，能够召妃嫔侍寝，若是想换个环境为爱鼓掌，大可以直接去妃子的寝宫。

崇祯皇帝拒绝了方正化安排的御辇，哼着小曲儿准备踱步去坤宁宫，如果不出意料的话，过不了多久朝廷就不缺银子了，他的一切计划都能渐渐地的展开，实在是件值得跟家里人分享的事儿。

况且在他的印象里，他的大老婆周皇后可是个十足的大美女。

除了周皇后外，崇祯还有其他六个妃子，这么看的话一周七天，仿佛方才好诶，崇祯皇帝边走边恶趣味的想。

他今年才刚二十四岁，正是气血方刚的年纪，自诩也不是何柳下惠，是以想想自己以后的性福生活心里美滋滋的。

前任最宠爱的并不是周皇后而是田贵妃，这点倒是与崇祯的眼光不同，他最喜欢的是周皇后。

大明最后的那几年，周皇后一贯在背后默默的支持着他，国库财政困难时主动提出缩减后宫开支，甚至自己缝补女红贴补家用，崇祯那几件皇袍上的补丁都是周皇后缝的。

大明城破的那一天，周皇后为了保全皇家声誉自缢殉国，年仅三十三岁，试问这样的女子谁不喜欢？

行到坤宁宫门口，崇祯让随行的太监呆在外面，又摆摆手免了侍卫的礼，而后悄默声的走了进去。

正殿没寻到人，崇祯忽闻后花园处似有嬉笑声传来便寻声而去，最终在花园中的凉亭处寻到了周皇后，有些意外的是，懿安皇后也在。

二女见崇祯走过来，匆忙起身见礼，崇祯这才看清楚了周皇后本尊。

周皇后一身淡蓝色锦缎，皮肤洁白如玉，神态娴雅，俏面上带着微笑，两颊处流露出浅浅的梨窝。

懿安皇则身着淡粉，面容恬淡中又不失轻灵，眼似秋波，口若朱樱，鼻如悬胆，皓牙细洁，倘若周皇后属于小家碧玉，那懿安皇后则更像大家闺秀。

「皇嫂也在。」崇祯略微有些失态，回身坐在二人对过道。

「今日天气甚好，整日里窝在宫里，也好些日子没来看妹妹了，就正好过来瞧瞧，陛下政务繁忙，作何得空来坤宁宫？」懿安皇后张嫣对崇祯的蓦然造访略感惊讶。

前任无事很少来坤宁宫，一般都是去田贵妃处。

「政务虽忙，家还是要回的，也好些日子没来了，来找皇后叙叙话。」崇祯笑言。

天启皇帝无后，临终前正是听从了懿安皇后张嫣的建议，前任才能坐上皇帝的位子，对于这位皇嫂，前任还是很尊敬的。

而后来与周皇后这时殉国的，就是这位被后世号称中国古代五大艳后之一的懿安皇后张嫣。

「如此，本宫就不打搅你们说话了，时候也不早了，本宫就先回去了。」懿安皇后张嫣起身道。

同时她心中也有点好奇，若在平时皇帝是不会如此说话的，他竟然称这个地方为家？

「朕恭送皇嫂。」崇祯皇帝起身道。

待懿安皇后离去后，周皇后才笑盈盈的走到崇祯身旁：「陛下前几日身体抱恙，臣妾忧心的夜不能寐，如今看来是臣妾多虑了！」

对于崇祯皇帝的突然到来，周皇后也是感觉有些意外，虽然崇祯确实好久没来看她，只不过她也清楚身为大明皇帝国事繁忙，心中不仅没有怪罪反而有些欣喜。

「偶感风寒罢了，朕忙了一下午还没吃饭，快着人准备些饭菜，朕饿坏了。」崇祯拉着周皇后的纤手边朝着大殿走边道。

周皇后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之前前任鲜少跟她有如此亲近的举动，但也只是略微诧异了一下便着侯在一旁的宫女去安排，而后被崇祯拉着入了寝殿。

再看周皇后略显瘦削的肩头，心中更是有些难过。

片刻后，几盘菜肴便端了过来，崇祯一看脸色略显不愉，这菜肴竟全是萝卜、白菜，竟连一点荤腥都不见。

「你们几个听着，以后皇后的膳食每餐必须有肉，朕明日会从内帑拨银子。」崇祯拿着筷子对身后方好几个老嬷嬷训斥道。

「陛下何以生这般大的气，如今大明内外忧困，臣妾不能为陛下做何，节俭些也算是为陛下略分担些忧愁。」周皇后将手放在崇祯的胳膊上，以让他消气。

可崇祯作何能消气，他自己吃简单些也就罢了，怎能让老婆孩子也跟着受累，一不由得想到那些衣冠楚楚的大臣每日里山珍海味夜夜笙箫，身为皇后每日却吃这些，他心里就更愤懑。

「朕是生自己的气，都说朕富有四海，可如今朕连自老婆孩子的饮食都保证不了。」崇祯郁闷的道，这时把前任骂了个狗血淋头。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这么乖巧漂亮、何事都替你着想的好老婆，你竟让她每日吃萝卜白菜？无能！无能啊！

「陛下怎能如此说，臣妾听闻城外的百姓连米粥都喝不上，臣妾有这些菜肴已经知足了呢。」周皇后心中一暖，嘴角微微笑着温柔的道。

「唉！且在忍耐几日吧，等过些时候，大明就理应不缺银子了。」崇祯挥挥手把碍事的宫女嬷嬷们撵走，叹了口气把今日早朝的事儿说给周皇后听。

周皇后闻言后大惊失色。

「六部九卿几乎全部去任……陛下，大明真的要亡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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