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零

山谷里一团团浓烟翻滚着上升，他站在山谷的岩壁俯瞰下方，默默等待着着，可能会出现的危险，一分钟过后，周鹤纵身一跃，跳下山谷。

「哐当！」

厚重的金属板被他切割开，砸落在地，将地面凸起的山石轧的粉碎。

周鹤提着钠磁枪，手握着翅翼刀，目光警惕的往车厢里探视，这辆运输车里面像是并没有人，里面到处是缠绕纠结在一块儿的金属丝线，或是细小流动着蓝**体的胶管，车厢四周闪烁着警报的红灯，那些丝线连接的地方，是一个竖立在靠近车头一放的金属横柜，向上是一层透明玻璃罩，可能是剧烈翻滚碰撞的原因，导致它有了龟裂的痕迹。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一步一步走向它，但却警惕着，说不定是何危险的东西？

「会是何东西？」

他想着，将目光探向那透明玻璃外壳，视线透过玻璃层，里面是一人赤身的女童，初步判断，年龄大致在三到五岁之间，她双目紧闭着蜷缩在器柜里，细密的丝线针管扎满了它幼小的身躯，因为车厢翻滚，导致那些丝线缠绕撕扯，将她细嫩的皮肤勒出了血丝，甚至缠住了她细小的脖颈，氧气罩也被挣脱了，她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起来。

「她还活着！」

该死！

愤怒的怒气涌上了头，周鹤一拳击打在车厢壁，将金属板打的凹陷下去：一定是它们的试验体吧？

战争，就本该让妇孺避开，但它的本来面目却残酷的令人发指。

「我要救她出来！」

周鹤将武器收起，目光四处观察，一定会有打开此物金属柜的按钮，但不多时，他观察到女童的呼吸急促起来，玻璃层出现了一层薄薄的气雾。

没氧气了？

他想着，莫名急躁起来。

她的手脚开始微微抽搐，似乎非常痛苦，面部肌肉在抽动，睁开了双眼，随后又痛苦的闭上，她有着和人类一样的眼睛，黑色的瞳孔·····她确实是人类的孩子！

他想着，再次抓起了翅翼刀，用刀锋轻轻的切割着玻璃层，不敢太用力，害怕击碎了玻璃，将孩子扎伤。

先是将玻璃罩切割开一人可以将手伸入的小孔，随后用左手扣住，右手继续用翅翼刀切割，随后小心翼翼的将原本已经龟裂的玻璃罩拿开。

他动作轻柔的将缠绕在女童脖子上的丝线解开，随后小心翼翼的将插如她皮肤里的针管拔掉，将她从器柜里抱了出来。

像是痛苦减轻了，她抽搐的面部表情逐渐趋于平静。

「是父亲吗？」

他别过头，金属头罩收拢起来，露出他的容貌，然后空出一只手来，将脸擦了擦，将脸上的泥垢与血污尽数擦拭掉，他担心自己的面孔会吓到她。

她的睫毛微微一颤，再一次挣开了眼睛，稚嫩的声线有些虚弱，水汪汪的目光凝视着他，像是在思考，但更多是透露出的一种茫然与无措。

「是的。」

周鹤将头转过来，露出温和的微笑，因为擦的太过用力，他的脸微微有些泛红，掩饰了心虚，他并不太敢告诉她真相。

「父亲？是何？」

她茫然的望着周鹤，随后用稚嫩的声线询问：「是父亲您让我诞生的吗？」

「嗯。」

他不自然的微微颔首，思索着，小女孩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的记忆丢失了？

「疼！」

她的声线微微有些发颤，一双清澈的大双眸里流露出痛苦之色，眼泪从里面滚落下来。

「哪儿？」

周鹤面色惶恐的望着她：「哪儿疼？」

「这儿。」

她抬起了小小的手臂，用手指着自己的头。

周鹤将命令星核将战甲的手套脱落，然后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细柔的短发：「是这儿吗？」

但不多时，他的目光一凝，流露出几分大怒，头发的遮盖下，有着一道细微的红线切痕，他将她的头发掀起，沿着头看了一圈，内心愈发的大怒起来。

她的头骨曾被切割开过！

他能够肯定，那绝对是缝合过后的痕迹，哪怕是甚是细微。

「作何啦？」

她目光惶恐的看着周鹤。

「还疼吗？」

指尖微微拂过那缝合过后细细的疤痕，周鹤柔声道。

「不疼了。」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目光盯着周鹤，微微有些惶恐：「抱歉，父亲。」

「作何了？」

周鹤整理了一下她的头发。

「我撒谎了···不疼。」

她指着自己的头，稚嫩的脸庞露出天真的微笑：「父亲。」

「嗯，不疼就好。」

「走吧，我带你走了这儿。」

他从战甲中出了来，将身上裹着的那件皮质的衣服脱下，将她娇小的身躯裹住，若不是这样，待会儿出去，外面寒风凛冽，怕是要冻出个好歹。

周鹤又一次穿上战甲，怀抱着她，走出了车厢。

「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他一面走着，一边与她交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零。」

她说，目光清澈的目视着他。

编号吗？

他想着，亦或者她并没有失去记忆？

但他并没有深思，扭头看了一眼山谷那已经废弃的运输车，便跨步走了了，也不敢驾驭战甲飞行，他担心她受不了。

回去之后将她交给章玲？

他想着，也是这么打算的，她们是人类战线的战士，理应能够抚养她。

「父亲会离开我吗？」

她目光盯着周鹤，嘴一瘪，带着一丝颤音。

他摇头叹息，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

「星核，检查一下她的身体状况。」

他对大脑里的星核说。

「大脑有异常物，无法检测，另无其他伤害，指数正常。」

大脑有异常物？

无法检测？

周鹤蹙眉，再看怀里的她，似乎只因疲困业已入睡，眼角还有着一道湿痕。

回到运输车停靠位置时，天色业已暗了，这一天下来，真是心力交瘁，实在太累了。他想，自己该好好睡一觉。

尽管今天并没有何收获。

「回来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章玲轻声问候。

「嗯。」

他淡淡微微颔首，在车尾门关闭后，将战甲脱了下来，露出精状的身躯，但上面业已满是凝固的血痂，只因超负荷飞行的缘故，他的皮肤有多出撕裂，但还好，并不致命，但如果还有下次的话，他受伤未愈的情况下，身体可能会只因超负荷的重压而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