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陨落

第33章 陨落

灾难是病毒，是丧尸，是污染，是饥荒。他们一起出现，突如其来，即使是训练有素的军队也承受不住这种内部的瓦解。

自林父彭亮离世，紧接着停战和谈失败，这都是对郭一清的致命打击。此后战时情报，在生化战争的预备过程中，郭一清又出了岔子，最后「使命」降临华夏，郭却束手无策。

便，多上了年纪臣郭一清被撤职查办，胖子张等人也收到牵连，最终入狱。

京城蒙难，政府高官们举家西迁，迁往西京。郭一清作为罪臣，也是那背黑锅的人，本应随着大部队的步子一起去西京，而后公开审理再公开宣判，最后当众处决。

可是面对京城的一团乱麻，千万人口级别的大都市已经难以疏通了，因此郭一清也躲过这一劫。他失去了权力和财富，最终什么都没有剩下。这时被关押的胖子和张也因此得以逃出生天。不过他们并没有完全的解脱，只因只是看守他们的人念在旧情的份上，选择放了他们。而那些看守，清楚自己不是富贵命，早业已逃之夭夭了。

牢门开着，郭一人人坐在房间里，面对着冰冷的墙壁。隔壁的胖子和张都逃了出来，整个死牢里一人看守都没有了。这个地方无论政治犯，还是杀人犯，都业已逃了出去。在这场灾难面前，所有人都是难民。

可是郭却不这样，他对着墙壁，一个人在笑。

胖子推开门进去，注意到郭一人人愣在那，不说话。胖子试探着走过去，望着郭瘦削了许多的身子，还有白的头发。自从林将军离世，胖子只见过他一面，那时郭一清尙算精神，面上没有这么多褶子，头发也还是黑的。

「郭局？」胖子两手在郭一清的眼前比划了几下，晃来晃去，郭的双眸都没有任何变化。

胖子这才站直了身子，更靠近一步，用食指去试探郭的人中。

「**何！」郭大喝一声，把胖子惊住了，胖子一句话都不敢说，身子颤巍巍的。「你此物死胖子就成天盼着我死？」

胖子连忙解释，「不是，局长……」

不等胖子说完，郭一清就打断了他，站在大门处的张也很惊讶，这老局长作何就这样了。

张迈入来，正坐在郭一清的对面，冲他眨么眨么眼睛，眼神里都是一股子骚劲。郭一清见了，立刻变了脸色，恨不得眉毛整个竖起来！「小辣椒，别拿你那一套来对付我！」

胖子和张听到郭一清这么说方才松了一口气。「局长，既然您没事，我们是不是离开这里。」

「小辣椒啊，你不恍然大悟吗？我们已经不是情报局的人了，我们是被抛弃了而不是被放过！」郭甩了甩他那白头发，依旧是个老帅哥。

郭起站起身来，语重心长道，「你们两个走吧，这京城业已不是人待的地方了，越快越好！」

张只不过是小女子，她没什么本事，平日里就不是个拿主意的人，她望着身旁的胖子，想着胖子能拿个主意。

可是胖子是何人？他是结结实实的底层人民，他所扮演的是一人摆摊卖饼的小贩，他几乎没有扮演过别的角色。这是灾难，可只要是困难，无论有多难，总会有过去的一天。

「小辣椒，你想就这么平凡的活下去吗？」胖子深情地望着张，眼神里都表达着一种期待。

可是张却冷冷地说，「我不想做小辣椒，我想做我的张。我就是个女孩子啊！我长得这么好看，却从来没人夸我长得好看！！！我不是在咖啡厅做服务生，就是在西餐厅做服务生，要么就是在茶馆做服务生！我这辈子难道就是做服务生的命吗？」

郭听了小辣椒的倾诉，苍白的老脸都有些发红，或许他也觉着抱歉这个如的少女。张是个孤儿，瘦削的人才，白嫩的皮肤，好看是好看，可是若是不做打扮，就一直都充当弱势群体的角色，任何人看到都不会怀疑。

胖子听了这话也是愣住，他和张认识也有几年了，说起来张所言非虚，的确作为一个特工她从头到脚都是一人服务生的状态，没有经历过大案子，一直都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卧底。

「你们不知道，可是我清楚啊！我也想穿漂亮衣服，我也想谈男朋友啊！」张说话时嘴唇开始颤抖，随后声线也跟着颤抖，「有多少小男生追过我，可是我却不能跟任何一个谈恋爱，只因那样我做起事来就会多不少麻烦！」

郭听了，起身对着张沉沉地地鞠了一躬。

可是张的控诉远没有停止，「胖子，你说说，你觉得我多少岁？」

胖子望着业已落泪的张，在牢里的日子她没有机会化妆，可看得出她真的有些老了，鱼尾纹很明显了。那泪滚出来，多么像一人怨妇！

「25岁？」

看着张似笑非笑的反应，胖子又说出一人数字，「27？」

「我都业已32岁了啊！」张的眼泪如同河水决堤，一下子倾泻而出！「我活到这么大，只有林昊那臭小子夸我我一句啊！他说‘小你真好看，越看越耐看’，我清楚他的话可能只是客套话，可是就算是客套话你们都没有对我说过！他还给我送过！我这辈子收到的第一束是来自一个小屁孩的百合！那时候是我过生日，小淘亲手交给我的！在他家的时候我获得了最大的快乐，现在你问我要不要去拯救世界！世界何曾在乎过我！」

张说完自己都崩溃了，大概是一下子这么发泄出来，她自己都有些空虚了吧，坐在地上，哭哭啼啼。

胖子越是拉她，她越是生气！甩脸子给胖子看！

郭一清这次是跪在地面，彻彻底底地对着张一拜，「啊，既然你不愿意拯救世界，就去拯救自己吧！」

望着跪在地上的郭一清，张也有些不忍，毕竟是多年的老领导，是亲手养大自己的人呢！她端正身子，对着郭一清磕了一个响头，「郭叔，感谢你把我养大，也把我培养出这样，可是我还是得走了。」

郭抚摸着张的脸颊，将她凌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没别的，叔只想求你一件事，既然你觉着林昊是个好孩子，麻烦你帮我照顾他！感谢了！」郭一清说话的声音也开始微弱，他的脸色开始变得发黑发暗。话还没说完便倒了！张赶紧接住，郭一清倒在了张的怀里。

郭一清开始口吐白沫！他中毒了！

张和胖子这才反应过来，可是郭一清不许他们动弹，他要说完遗言。「我……我是……爱着周丽，爱着……周丽，不能，不能让……让林昊死掉！他得活着！得活着！为了周丽……为了老……林……」郭一清一口气断掉，身子一下子松了，那口气泄了，命也就终了。

重见天日却不见人烟！这政府机关地一个人影都没有，凡是能开走的车都被开走了！胖子看到了被弃置的婴儿车，便把郭一清放上去，一路推到医院！

可张那肯认命！非要抱着郭一清往医院跑！郭一清高大的身材，瘦小的张怎么抱得住！胖子赶紧接过来，背上他冲出这政治部的监狱！

可是医院大门敞开，胖子把他背到大厅里一个医生都没有！胖子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他和张在医院里转来转去，好不容易发现一个人，却只是个小护士！

小护士战战兢兢，她哪里看得懂这种半死之人！小护士只清楚，「这得洗胃，洗胃！」

可是医院早就空了，哪有人能给郭一清洗胃！哪有机器给他洗胃！战争年代，药品可比钻石值财物！

这时候胖子觉得身上越来越沉，背上的郭一清业已没了力场。胖子摸了摸郭一清的脖子，颈动脉毫无脉搏，这人，死了！

两人放过小护士，找了一辆小车，把郭放上去，盖好白布，准备拉到国公馆。

拉到国公馆是张的主意，他们没有时间去给郭修坟，只好放到国公馆的冷藏室，虽不能入土为安，也能离着林将军近一些，同时又能免于被丧尸祸害。两人将郭放置进去，张仍旧趴在尸体上，不肯离去。声线悲切，胖子不忍目睹之。张只说想最后对郭说几句话，胖子便走了了。

约莫三分钟，张抹着泪从国公馆里出来，亲手锁死了国公馆的大门。

「没不由得想到，叱咤风云的郭一清最后落得这等下场，服毒自尽！」胖子叹口气，看着依旧悲伤的张，便不再开口。两人之后找了一辆车，离开了京城。

peter见到林昊之时，两人都有些惊诧。peter惊诧林竟然变得像做包子的师傅，不像意气风发的少年。林昊惊诧，他竟然和胖妞一起出现，而且两个人的样子像是有些亲昵，peter的眼神也比原来温柔了许多。

两人来不及叙旧，胖子和张却又出现在包子铺门口！人生何处不相逢，不是冤家不聚头！这好几个冤家聚首，可有林昊愁的！

自离京之后，林昊剃了光头，带个帽子不出门半步，只在家里做包子，卖包子。业已逐渐习惯了这平静的生活，甚至丧尸的消息都没让他动摇半步。

「你还没走，是不是等我们呢？」peter话里无锋，却令人回味无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