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幽会

「我叫芳涵，比你们早入宫几年，日后大家便唤我一声姑姑吧。」

「是，姑姑。」

这时，有太监指挥了身后的人将手中的东西置于，尖声道：「这是内务府送来的衣服，你们都回房换了，日后不许穿宫外的衣服了！」

「是。」

丫头们都涌上去拿了衣服回房换。

「姑姑很厉害吗？」

「那是从五品以上的女官，连刚进位的小主都得看她脸色呢！」

「啊，是吗？」

桑梓走了几步又回头，见芳涵依旧寂静地站在院中。她身边的太监一副笑嘻嘻的样子，附在她耳边说着何，而她只是淡淡一笑，并不接话。

桑梓也说不清怎么会，总觉着芳涵和这宫里的所有人都有些格格不入。

丫头们继续议论着：

「原来宫里的人并不如听说的那般可怕呢。瞧着那位芳涵姑姑也并不严厉呢！」

「呵呵，也是。不过你我都是下人命，不去得罪别人，日子总也好过的。」

「等几年之后，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成为芳涵姑姑那样有威严的人？」

「做什么春秋美梦呢？年纪大的宫女都是要放出宫的，又能有好几个能留下来？」

桑梓没插话，她利落换下衣服，正低头扣扣子，便听身后方传来菊韵的声线：「你是忘不了那预言吧？」

桑梓轻笑转头看向她：「我不信命，毕竟……与天斗其乐无穷不是吗？」

菊韵冷着脸：「若是被小姐们清楚了，尤其是大小姐，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桑梓抿住唇：「那又怎样？」

菊韵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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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桑梓躺在床上，作何也睡不着。一屋子翻身的声线，想来大家都一样。

冬日里的天气，虽是才下过雨，空气里却依旧干燥不堪。

后半夜，桑梓起夜。

赶了回来时，绕了两圈桑梓就迷路了。

白日来时一贯是低着头跟着人进来，这会子才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路，不过这个地方太大了。

偶尔遇见提灯走动的太监们，桑梓便寂静地推至一旁。因着已经穿了宫婢的服饰，谁也不会对她太过注意。

这时，蓦然听见了身后急速传来的脚步声。

「来了？」

是男子的声音。

桑梓第一反应是宫里的侍卫与宫婢私会于此，好巧不巧被她撞见了。宫婢与侍卫私会可是死罪，桑梓忙闪身至一旁的柱子后躲了起来。

她又悄悄探出脑袋，果真瞧见宫婢的衣裙，不过那侍卫刚巧被一旁的树丛挡住，桑梓单只听见了声音。

宫婢姣好的面容难掩惶恐与兴奋。

男人的声线却骤然低沉：「你是谁？」冰冷语气里隐隐还夹杂了怒意。

宫婢咬着唇，低着头道：「如……如梦。」

「如梦是谁？」他又问，

桑梓蹙眉，这算什么问题？

如梦想来也是愣住了，她没有回答，倒是反问：「那你又是谁？」

他笑一声，终究放开了禁锢她的手：「夏侯子衿。」

如梦也吓得不轻，忙退开半步，以额触地：「奴婢不知是皇上，奴婢该死！请皇上恕罪，请皇上恕罪！」如梦一直磕着头，话语凌乱。

桑梓屏气凝神都躲在柱子后不敢出声，扶着柱子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那就是大周的天子？

他生气了会怎样？

只可惜，她看不见他的样子。

「抬起头来。」他命令道。

如梦双肩微颤，迟疑着，终是缓缓仰起脸。

夏侯子衿微微动了半步，桑梓依稀能看见他身上明黄色的龙袍。在飘忽不定的灯光照耀下，愈发显得庄严朦胧起来。金冠束起的长发随着清冷的风飘动着。

他凝视了她好一会，忽然倾身捏住她的下颚，冷声道：「打听朕会来此处，费了你不少心思吧？」

「不，不……」如梦浑身颤抖。

夏侯子衿又道：「嗯，让朕猜猜，你是哪宫的宫婢。景泰宫，玉清宫，还是……」

「皇上。」如梦鼓起勇气开了口，「奴婢不是……」

「你主子呢？」他并不理会她的话，回头环视不一会，吓得桑梓立马将脑袋缩了进去，他轻声笑言，「朕清楚了，你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如梦恐惧的眼底又闪过一丝期待，她张了张嘴：「皇上……」这个宫里，哪个女人不想爬上龙床？只要一夜晚，只要一晚……

打探皇上今晚会来这里，可费了她不少心思！

只差一步了！

如梦颤抖的指尖微微勾住男人的手指，这时，一阵急促踏步声传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桑梓悄悄趴在柱子后望出去，一抹纤细身影朝这个地方赶来。

女子急声道：「皇上，臣妾……臣妾来晚了。」

夏侯子衿却并未回头，只淡淡地回了句：「阮婕妤，你倒真是来得晚了。」

他的话音才落，蓦然俯身将如梦横抱起来。如梦惊呼了一声，本能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呼道：「皇上！」

阮婕妤原本因为气喘而苍白的脸，如今看见夏侯子衿这一举动，变得愈发地白了。她惊恐地撑大了美眸，纤指指向如梦，颤抖着唇问：「她……她是谁？」

夏侯子衿垂眉望着怀中的女子：「你来得晚了，自然便会有人替。」他说着，抱着人转身朝身后方的宫殿走去。

桑梓大吃一惊，要是被发现她躲在柱子后她就死定了！

阮婕妤大叫着追过来：「皇上，她只不过是个宫婢！」

夏侯子衿没理会。

桑梓吓得不行，她此刻退无可退，只好回身溜进了身后方的宫殿内。

夏侯子衿抱着人入内，桑梓只好趴在了床底下。

阮婕妤不甘心地追进来：「皇上，臣妾只因一时失了方向，才会……才会迟了些。」

夏侯子衿将怀中的人丢上床，冷冷道：「刘福，关门。」

「是。」总管刘福一人眼色示意小太监上前关门，他一面拦住了要冲入内的阮婕妤，赔笑道，「娘娘今日还是请回吧。」

桑梓捂住嘴，尽量将自己的呼吸声减轻，她不想被发现之后，当做刺客处决掉。

「皇……皇上，您要做什么？」如梦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朕要做什么……你不知道吗？」夏侯子衿的话里透着笑意，「朕今日，如你所愿。」

如梦终于不再装了，娇羞地唤了声：「皇上……」

桑梓：「……」她真的不应该起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