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朕想要你
桑梓的指尖微颤,双颊倏地发烫。他是皇帝,后宫所有的女人都是他的,只要他愿意,他能够对桑梓做任何事。
那晚上他没有对桑梓做何,尽管这件事迟早会发生,但此刻桑梓的心跳还是莫名地加快了。
「好冷啊。」他目光灼灼凝视着桑梓说。
桑梓的指尖勾住衣扣,正欲解开,面前的人却是身子一斜,直接挂在了桑梓身上。
桑梓差点一个踉跄才面前站稳,好重啊,她咬着牙:「皇上,您能不能……」
他说:「不能。朕脚疼,没让你背已经开恩了。」
桑梓:「……」
「莫不是刚才踢桌脚踢疼的?」
「瞎说何?」他一脸认真地好意纠正,「被你气的。」
桑梓:「……」
他的薄唇微微摩挲在桑梓脖颈处:「还不快扶朕去床上。」
桑梓勉强费力撑着将他扶到床上,弯腰替他脱了靴子,伸手欲替他揉踢伤了的脚,只觉着腰际一紧,被他拦腰抱住,一下子甩上床去。
桑梓惊呼着回神,夏侯子衿已经翻身压上来。她惶恐地连呼吸都忘记了,面前的男人却并不看她,径直挑开桑梓的衣襟,二话不说将手伸入。
桑梓被冷得一阵哆嗦,这人还真的一点不怜香惜玉。
夏侯子衿突然俯下身,将脸埋入桑梓的颈项,唇贴着少女白皙顺滑的肌肤,他轻言说:「原来玩雪这么疼,冷得都没感觉了。」
桑梓:「……」怪不得他的手这么冰,他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去玩雪!
甚至还在玩了雪后,匆匆来景泰宫,一本正经地要治她的罪?
桑梓忽然觉着有些哭笑不得。
「真疼……朕以后再也不玩了。」他喃喃地说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桑梓听。
桑梓小时候也玩过雪,玩的时候太兴奋,过后才发觉手被冻到了极致,连手指都是僵的,那种疼就像被千万根针扎过,刺痛传遍全身每一根神经。
但桑梓却莫名觉得夏侯子衿说的不是玩雪的疼。
他浓密的乌发将他的脸半遮住,不知为何,从他的话里,桑梓隐隐觉出了寂寞。这种寂寞,夹杂着苦痛彷徨,还有不甘。
桑梓忍不住伸手抱住了他,那一刻她其实也没想什么,就是很想这样抱抱他。
夏侯子衿的身子微微一颤,却始终没有动。
他靠得桑梓很近,呼出的气越发地烫。
隔了半晌,他蓦然轻声道:「朕想要你。」
这句话说得很轻,仿佛一阵风吹来就会被瞬间打散。
桑梓的心却怦怦直跳,那夜晚夏侯子衿没对她做何,她一直很忐忑,也很害怕,毕竟没有哪个嫔妃不期盼着真正能够成为皇帝的女人。
但她像是也怕夏侯子衿要她。
作何会怕?
拼命在心里问着,桑梓却找不出答案。
夏侯子衿的身子微动,翻身时顺势将手从她怀里伸出来,他侧身睁开双眸睨着桑梓看,深邃的眸子宛若一片静幽的湖。
静得令人心慌。
末了,他的嘴角略微扬起一人好看的弧度,指腹掠过桑梓的菱唇,桑梓惊恐地睁着眼睛瞧他。
「你在怕何?」他挑眉问。
桑梓的脑袋「嗡嗡」,一时间回答不出来。
夏侯子衿又忽然俯身过来,桑梓惶恐得一阵瑟缩,他却没有俯身吻上去,而是伸手扯过被子盖在桑梓身上,手臂环住她,在后面轻轻轻拍,「不是现在。」
语毕,他翻了个身。
桑梓错愕看着他的背影,他说想要她,又说不是现在,她不知道他是何意思。
夏侯子衿不再说话,片刻之后,他的呼吸逐渐平稳,是睡着了吗?
桑梓捂住疯狂乱跳的心,目光依旧无法从面前之人身上移开。他的周身仿佛有种无形的气息裹挟着,彼处透着无止境的傲气和寂寞,它阻碍着桑梓的脚步,却又似一味毒药,牵引着她不断前进靠近这个人。
须臾后,桑梓悄悄挨过去,靠着他的背睡下。
没不由得想到他的后背这么暖,桑梓干脆将脸也贴了上去。
大周之前,嫔妃是不允许在帝王侧过夜的,就算是给皇帝翻了牌,临幸后都要被送回自己的住处,但夏侯子衿登基后,就没这样的规矩了,他很少带人去天胤宫,大部分时间都是他想在哪里就在哪里。
桑梓挨着夏侯子衿不一会,浑身都生出了暖意。
梦里,仿佛有谁抱住了她。
这一晚,她睡得很暖很舒服。
翌日醒来,身侧的床榻空空如也,夏侯子衿已经走了,除了身边枕头上残留的淡淡龙涎香,她几乎要以为昨夜不过南柯一梦。
晚凉与朝晨进来为桑梓梳洗的时候,都是一副庆幸的样子,看来昨夜,她们都未曾睡好,怕夏侯子衿只因桑梓去永寿宫的事情而动怒。
其实桑梓也怕。
但他没有真的动怒。
那个人的心思依旧是桑梓参不透的,尽管有时候她会觉得自己像是业已开始慢慢了解他了。
「娘娘今日气色很好呢。」晚凉小心翼翼插上最后一支玉簪,笑着说道。
朝晨笑言:「娘娘有皇上的宠爱,自然瞧着愈发好了。」
桑梓瞧了眼镜中的自己,抬手轻触耳边垂挂下来的珠钗,杏目流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皇上的宠爱?
谁知道那个人只不过是来她宫里睡了一觉而已。
回眸瞧着两个宫婢,桑梓微微一笑:「正好今日本宫心情好,那便请沈婕妤来,本宫好好会会她。」
晚凉微微敛起了笑意,低头应了声「是」,便置于了手中的东西下去了。
芳涵进门就听到了桑梓的话,她款步上前道:「娘娘,您要面对的可不止沈婕妤。」
桑梓笑着点头:「姑姑放心,本宫心中有数。」
芳涵淡然一笑:「奴婢让御膳房准备了几样点心,娘娘先出去用些许。」
各式点心早已整齐摆放在外面的台面上,御膳房的手笔,望着就很有食欲,桑梓笑了笑「本宫还是等沈婕妤过来一道用,怕是她昨夜太过紧张,一夜未睡,自然也顾不上吃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