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生病

桑梓才要说话，便听身后有人道：「嫔妾见过荣妃娘娘。」

今天究竟是何日子，桑千绯竟然也来了。

桑千绿忙收拾了情绪上前，扶过她道：「姐姐怎的也来了，皇上不是特准了不必过熙宁宫的吗？」

桑千绯望着心情不错：「太医说要本宫多出来走动走动，这样对腹中的胎儿有好处。」

「是呀，娘娘是该多走动走动。」

「娘娘说的是，有了孩子可不能老坐着不动。」

……

宫里总是不乏随风倒的人。

半月不见，桑千绯的脸色倒是红润许多，看来真是休养的好了。

太后来时看见桑千绯很是开心，又拉着她的手嗔怪她不在庆荣宫好好休息。

桑千绯本能地将手安放于小腹上，淡笑道：「臣妾腹中的帝裔有皇上和太后庇佑着，自然会好好的。」

她已经有了四个多月的身孕，业已有些显怀。

太后很是开心，忙唤了宫婢扶桑千绯落座。

姚妃笑道：「臣妾瞧太后的样子，日后皇孙出来，我们可都能每日偷懒不必来给您请安了。即便来了，您也怕是没有功夫理会我们呢！」

太后也笑了：「哀家看，你这张嘴可是愈发地厉害了！哀家只希望你们都和荣妃一样，多为皇家开枝散叶！」

不知是不是桑梓的错觉，太后说这话的时候，明显瞧见桑千绯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大家又说笑了会儿，外头夏侯子衿突然来了。

众人忙起身行了礼。

夏侯子衿只淡淡地一句「免礼」，抬眸的时候，不经意间扫过桑梓的脸。

桑梓还没来得及揣摩他的心情，他业已别开脸，上前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上怎的今日突然来了哀家这个地方？」太后难得敛了笑。

莫不是只因上回桑千绿的事情？

可若真是这样，她又怎能容忍夏侯子衿一而再再而三地进桑千绿的位而无动于衷？

夏侯子衿直了身：「你们都退下吧，朕同太后说会儿话。」

众嫔妃虽然都不解，但很快都起身告退。

太后却道：「皇上刚夏朝还是有很多政务需要处理，哀家看皇上还是先去御书房吧。」

夏侯子衿蹙眉：「母后……」

「哀家有些倦了，姚妃，陪哀家回寝宫去。」太后不顾夏侯子衿难看的脸色，径直招呼姚妃过去，还不忘嘱咐桑千绯，「荣妃早些回去歇着。」

「臣妾谨记。」桑千绯乖巧应声。

太后径直离去，剩下夏侯子衿一脸铁青站着。

众人见气氛沉沉，都识趣告退。

桑梓走到大门处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他就这么沉着脸站着，也不知这么一大早，他才下了朝就匆匆赶来是要和太后说何。

太后摆明了是不想听他说出来才要避着。

不等众人出熙宁宫，又见夏侯子衿步履生风出来。

小李子小跑着追在他身后方跑着：「皇上，皇上您慢点儿！」

他在生气。

他只有生气的时候才会这样。

「娘娘。」晚凉见桑梓出去，悄声应声来，「皇上怎么了？」

朝晨跟着道：「皇上突然来又蓦然走，把我们都吓到了。」

桑梓不语，随两个宫婢上了鸾轿。

轿帘微掀，桑梓看见那抹渐行渐远的身影呆了呆，这世上会有人能懂得了他的心思吗？

蓦地，她又想起柳拂希。

那在多年前就香消玉殒的女子，她可曾了解过他？

纵观整个后宫，究竟谁真正得了他的宠爱？

姚妃不过是仗着太后的疼爱，还有她背后父兄的兵权。桑千绯凭着腹中帝裔占得一席之地，桑千绿是因为有柳拂希的影子。

那么桑梓自己呢？

她有什么？

他赐的这个「檀」字，怕都只是她自己会错了意。

他如今看她，只不过是半染着内阁大学士的势力。

-

午后，气温一下子冷了。

桑梓躲在房内还需捧着暖炉，晚凉不断地加着屋内炉子里的炭，屋内尽管暖烘烘的，但桑梓的心绪却有些乱。

她便干脆起来练字。

这段时间她时常练字，苏慕寒说过，练字作画最能锻炼人的脾性，能够让她静下心来。

写了一下午的字，桑梓握着手腕轻轻活动了不一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外头院子里隐约传来人说话的声线：

「皇上仿佛病了，我方才外头回来的时候瞧见好好几个太医过天胤宫去了！」

桑梓蹙眉，夏侯子衿病了？

白日在熙宁宫的时候瞧着好好的，作何说病就病了？

她正欲推开窗，听外头又道：

「午后有人瞧见皇上在婪湖上的亭子里坐了两个时辰，谁都不敢去劝。」

「啊？这天那么冷，皇上怎敢在外头那么久？」

「若不是惜贵人去了，皇上还不愿回呢。」

「嘘——小点声。」

那声音终是低了点：「听说皇上一把抱住惜贵人，一言不发地抱着。」

另一个「嗬」了一声，却没有再接话。

桑梓冷笑了声，丢下手中的笔，回身推开房门。

那两个宫婢就在不远处，瞧见桑梓出去，忙惊恐行礼：「娘娘。」

桑梓立于大门处：「来人。」

祥瑞应声上前：「娘娘有何吩咐？」

桑梓睨着面前两个宫婢道：「将她二人调去浣衣局，有时间在这个地方嚼舌头不如多让她们劳动劳动。」她不想知道这两个宫婢是受谁人指使故意说给她听，她也不需要清楚。

两个宫婢脸色都变了，齐齐磕头求饶。

桑梓没给一人眼神，径直出去。这二人不管受谁指使，想必背后之人是要她气得去找桑千绿的麻烦，她又怎么会那么愚蠢？

芳涵闻言追上来：「娘娘这是要去哪？」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桑梓其实也没想好要去那，这会听芳涵问，便说：「皇上不是病了吗？本宫去看看。」

芳涵点头，忙把晚凉叫来。

这天也不清楚究竟怎么了，都过了年了，竟然这般冷。

桑梓坐在轿中都觉着冷风透过轿帘从四面八方钻入内，冷得桑梓抱紧了暖炉。

夏侯子衿还敢在湖心亭坐上两个时辰，铁打的身子也得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到了天胤宫，晚凉拂开轿帘伸手来扶桑梓下去。

桑梓抱着暖炉呆呆坐在轿中没有动。

「娘娘，到了。」晚凉小声提醒。

桑梓还是不动，她看了眼天胤宫外的轿子，竟然不是郁福馆的轿子，桑梓有些意外，里头竟不是桑千绿。

望着轿边上的婢女，好像是安婉仪身旁的。

「娘娘？」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桑梓蓦然就不想进去了，便往后坐了坐，抿唇道：「太冷了，咱们回吧。」

老远就看见景泰宫的鸾轿到了，刘福刚迎上前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刘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