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新婚夜
其实此事桑梓早就清楚了,如今连思音都清楚了,想来便是已经公开。
桑梓又想起那太医来,看来还是得见见安婉仪。
……
苏暮寒的事情,桑梓想了整天,到底该如何问夏侯子衿。继而又颓然地笑,或许她根本不该在夏侯子衿面前提及,她不会再要他为难。
先生的仇,她一人去报。
这一日,夏侯子衿赶了回来的时候,天色已暗。
李公公的声线自外头传来:「皇上,皇上您慢点儿。」
桑梓抬眸,见那抹明黄色的身影已映入眼帘。
身旁的宫婢业已识趣地退下去,小李子忙退出去,轻轻将殿门带上。
桑梓起身扶住他,他的脸上染着不自然的绯色,她低唤他:「皇上……」
夏侯子衿轻笑着拥住她,开心地道:「朕今日开心,多喝了几杯。」
桑梓凝视望着他,却没有见他喝醉的意思。
他依旧笑着俯下身来,浓郁的酒气上来,桑梓忽然觉着胃里一阵不适,一把推开他,俯身不住地干呕起来。
夏侯子衿吓了一跳,忙抱住她问:「怎么了?」他说着回身便要宣太医,桑梓忙拉住他摇头。
桑梓瞧着他,笑道:「我没病,皇上难道还不恍然大悟吗?」
夏侯子衿怔住良久好一会,然后连着眸子都笑开了。
未待桑梓反应过来,他猛地一把将她抱起,桑梓吓了一跳,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他大笑道:「朕的阿梓怀孕了!阿梓有了朕的孩子了!」
桑梓窘得红了脸,伏在他的耳际轻语着:「皇上就不能小点儿声?」
「不能!」夏侯子衿瞧着她笑,「朕开心着,朕高兴!」
他小心地将桑梓置于,又道:「朕等了这么久,朕终于等到了!」垂目直直地瞧着桑梓,他忽然眉心一拧,开口道,「你不要告诉朕,此事你一开始便知道?」
他的意思很恍然大悟,问的自然是桑梓在战场上的时候。
他终是微微一怔,眸中闪过很多复杂的颜色,蓦然动情地圈住她的身子,浅声说着:「朕那时候都不生气,如今怎会生你的气?朕开心都来不及。原来你是因为此物才……」他的话语缓缓低了下去,大手轻抚过桑梓的脸颊,低头亲吻在她的额际。
桑梓拉住他的手落于小腹,踮起脚尖抱住他的脖子,轻笑着:「皇上生气么?那时候我不让你碰我?」
桑梓有些吃惊地望着他,不然,他以为她那时候是为何不愿?
夏侯子衿却蓦然邪邪一笑,启唇道:「可是朕今日还有一件生气的事情。」
桑梓撑大了眸子瞧着,他忽然凑过来,附于她的耳畔,细语着:「今日,帝后大婚,洞房花烛夜,依稀记得你欠了朕的。总有一日,朕要讨还。」
他温热的气吹在桑梓的耳边,桑梓只觉得火辣辣的感觉,一贯从耳边至全身蔓延开来。她有些窘迫地望着面前的男子,他随即轻笑一声,将人横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将桑梓小心地放下,他翻身上来,躺在旁边,又侧身支着身子瞧着桑梓。桑梓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蓦然伸手抚上她的小腹,蓦然欣喜地叫:「他在动啊。」
桑梓好笑地拂开他的手:「不过两个多月而已,哪里就会动了?」
他却是抿唇道:「你知道何?朕说会动就会动!」
桑梓失笑,夏侯子衿突然倾身吻住她的唇瓣,而后埋入桑梓颈项,伸手将人抱入怀中呢喃:「阿梓,朕真开心。」
感觉出来,他全身上下都在笑。
他开心着,那么什么话都好说。
桑梓抬眸瞧着他,想了想,终是开口:「皇上,我有一事……关于太妃的事情。」
良久都不曾听他再说话,桑梓又道:「她既能救玉婕妤,我以为,当年她将皇上过继给太后也是为了保护皇上。」
夏侯子衿迟疑了下,却是没有要打断桑梓的意思,桑梓接着道:「当年玉婕妤流产一事与她无关,她确实是想救玉婕妤。」她也不说是瑶妃使的计谋,只这般说,端望着他怎么理解了。
当年裕太妃宠冠夏侯王府,必然是遭府上姬妾的嫉妒,她一人弱女子,要想护得儿子周全非常不容易。她自认为没有那样的本事,是以只能出此下策。
明显感到夏侯子衿的身子一紧,他的脸色略微有些苍白,咬牙开口:「朕那时候恨她,不管她有什么理由,朕是她的儿子,她都不该抛弃朕!」
桑梓也是今日才知,对于裕太妃的事情,夏侯子衿并不是真的一概不知。他只是装作不知,可却又要在暗中,偷偷摸摸地去打探她的消息。
他这般骄傲,是以活得那般累。
人人都以为他是豺狼虎豹,却不想他也只是表面光鲜,内心挣扎在亲情边缘的孩子。
桑梓叹一声,低声道:「可是于一个母亲来说,只要自己的孩子活着,那比何都重要。」她也即将为人母,如今的她深深理解那样的心情。
桑梓亦是明白。太后那么骄傲的人,是不会允许与裕太妃分享儿子的爱的。她没有得到丈夫的爱,所以这一次,她是不会退步的。
这一点,夏侯子衿,像她。
毕竟是太后教出的儿子啊。
其实桑梓很羡慕他,羡慕他的两个母亲。
夏侯子衿垂眉瞧她,颓然笑言:「其实有些事,不必说清楚。其实很多时候,维持原样便好。」
桑梓笑着点头,我恍然大悟。
裕太妃要的,不正是今时今日的夏侯子衿吗?而桑梓只是想让他清楚当年的事实,让他在心中消去对她的那份恨,现在她业已什么都不必忧心了。
二人沉默了不一会,桑梓瞧着他,又问:「皇上,顾家的事……」
他「唔」了一声,开口道:「顾兆的事情朕不再深究,顾卿恒戴罪立功,朕原本有意给复职。他却说,愿意带兵守卫边疆。」
桑梓吃了一惊,想起那时候顾卿恒说,是只因她过得不好,他才要在她的身旁守着。如今她过得好了,他业已没有留下的理由,是以,才要选择远离这个地方吗?
好傻的卿恒,去那么远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