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问题来的猛烈而快速,单反的灯光也闪得言若双眸都睁不开,此刻脚下不稳之间,直接被绊倒。
幸好云恺从身后方将她接住,可是这样一来,就显得两个人是相互拥抱在一起一样。
瞬间又是一阵疯狂的询问跟相机咔擦的声线。
言若被这情况弄得慌乱得有些烦躁,只想赶紧走了这个地方,可是她的性格又太过不够强硬,没法直接动手推开人群走了,弄得她真心哭笑不得,又忧心着次日这些杂志记者又会写些何。
「快跟我走。」
就在言若急着的时候,身旁的云恺低低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之后直接推开了人群,带着她就往另外一边跑去。
绕着满园的蔷薇花丛,又在庭院的回廊之间绕了几圈,等着言若已经跑得气喘吁吁,没力气再跑的时候,云恺见身后方还有记者跟着,索性直接带着言若回身进了一旁的花房里面。
关上门的一刻,言若被云恺抱在怀里面,呼吸不稳地心跳狂跳,听着外面的记者们离开的声线,才终于是安心了下来。
「没事了,他们都走了。」
在狭小的室内里面,云恺放开了言若,一脸的抱歉。
「真是不好意思,我没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竟然会有这么多的记者冲出来,你没事吧?」
言若抚摸着自己的胸口,方才狂跑之后的气喘还让她没缓过劲来,但是也勉强微笑着表示自己没事。
「再等一会吧,等他们走远一点,我们再回会场,或者你需不需要我送你直接回去?」
确定了言若只是呼吸不稳之后,云恺依旧绅士地询问着。
「不用了……我等会直接去停车场就行。」
听到云恺说要送自己回去,言若心里面立刻想起了沈序言,一不由得想到沈序言清楚方才发生的事情后,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何样的灾难等着她。瞬间言若的心情也惆怅了起来。
「你要是忧心沈先生有什么误会的话,我能够去帮你解释一下的。」
像是知道了言若在忧心什么,云恺好意地提议到。
「不用了,要是告诉他的话,恐怕会更加严重。」
深知沈序言是何性格的人,言若直接拒绝了云恺的好意,却在她方才说完的时候,花房的门被人用力拉开,光线进来的时候言若忍不住眯起了双眸看是谁,却看见了沈序言一脸恐怖的脸色。
「你可真是了解我。」
那一句话,有着压抑下来的怒火,甚至更多的是对此刻言若跟云恺两人在这小室内里的状态,还要更加愤怒的态度。
「序言……」
言若愣愣地叫着沈序言的名字,一时半会还想不到作何沈序言这么快就找了过来,况且还能知道她们在哪里。
「你还想再里面呆多久?」
听着沈序言那恐怖的语气,言若惊觉自己的处境,立刻从花房里面出来,但是没想到方才逃跑的时候,竟然把鞋跑掉了一只,然而刚才一门心思都在作何躲避记者中,是以没有发现。
此刻方才出门,就被地面的石子给刮伤,瞬间疼得没站稳。
就在言若即将摔倒的时候,云恺更加快速地将言若接住,直接抱在了怀里面。
「作何这么不小心?」
望着云恺一脸忧心的模样,言若的心咯噔一下,果然,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沈序言直接一把将她从云恺的怀里面拽了过去,也不理会她刚刚被刮伤的疼痛,害得言若只因那痛皱起了眉头。
「她不需要你来关心。」
一句话落下,沈序言不再多说何,直接拽着言若离开。
言若就这么被沈序言一手拉着,跌跌撞撞地往出口而去。
一路忍着没喊疼,一直到了上车,言若尽管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却愣是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我跟你说过什么?让你不要搭理他你听不见是不是!」
才刚刚一上车,沈序言的怒火就铺天盖地而来。
「是!我听不见!」
面对沈序言的怒火,言若身体的疼痛加上刚才事情的发生,让她想也没想地就开口而出。
「你!」
沈序言听见言若的话,气得伸出了手直接搭上了言若的脖子,一个用力让言若呼吸变得困难。
「言若,是不是我最近真的对你太好了,好得让你忘记了你自己是谁?」
大怒冲昏了头脑,理智也暂时走了沈序言,两个人面对面,沈序言望着言若眼里的倔强,气得真想直接掐死她算了。
被沈序言这么掐着脖子的言若,没有办法好好呼吸,自然没法开口回答他的话,但是眼里面的神色,却业已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她觉得自己没有一点错。
「……总……总裁……不如先回去再说?那些记者估计还在大门处等着的……」
司机位置上的杨秘书,从后视镜里面望着他们两人此刻的状态也不想开口的,然而他们现在停在酒店的后门处,如果被记者看见的话,又不知道会再乱写些何了,只好硬着头皮劝着沈序言。
「开车!」
听着杨秘书的话,沈序言松开了言若的脖子,直接下令。
而言若,刚刚被松开之后忍不住地咳嗽,大口地喘着气,脚底的疼痛让她没法再去思考更多的事情,只能沉默地忍着自己的疼痛。
「看来效果比你计划的还要好。」
沈序言跟言若离开之后,云漫跟云恺两人坐在会所的私人套房里面,开心地喝酒聊天。
「我清楚沈序言对那个女人的保护比我们想象得都要好,然而我还真的不清楚原来他竟然这么在意这个女人,竟然这么快就找了来,而且还这么巧地知道我们躲在哪里。」
把玩着手里的酒杯,云恺嘴角一笑。
「他当然在意了,不过我看他还能在意她多久!」
云漫说着,久违的笑意也重新回到了面上。
等着回到别墅后,沈序言直接将言若拉扯着回了房,还没等言若有什么反应,就是直接将言若甩到了床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云恺你知道是什么人吗你就跟他到处乱跑!」
说着,直接压在了言若的身上,望着言若眼里一闪而过的惊恐。
「我是不清楚他是什么人,但是我至少知道他是个好人,要不是因为他,我现在还不清楚被那群记者问成何样!」
愤怒让言若的勇气也增加了几分,加上疼痛以及心里面隐隐地惧怕,也让言若下意识地展现出了自己保护的姿态。
「言若……呵,我还真的没看出来你竟然还能这么有本事,我一个转身就勾搭了上了别人,还这么信任他?」
心里面一种名为妒火的东西,迅速地蔓延,脑海里面言若被云恺抱在怀里面的画面,又一次出现,那样柔如无骨的娇羞模样,让沈序言听见言若刚说的话时,直接疯了一样地让所有理智消失。
「我信任他又怎么了?总比信任有礼了!」
言若指的,本来是说沈序言剥夺了她自己权利的事情,而且还让她被那么多的记者围住,要是不是云恺的话,现在她都不清楚脱没脱身。
然而在沈序言的耳里,却变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言若,是不是在你的眼里,所有的男人都比我好?」
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或者是自己一时也被气昏了头,就这么看着沈序言,开口回答。
那种短暂沉淀下来的大怒,让整个室内的气氛都变得异常压抑,言若望着沈序言的眼,望着他一脸的愤怒,强压下了自己心里面的惧怕。
「对,你说得没错,沐辰陪我这么久,一直不会像你一样这么地伤害我,就连今日方才认识的云恺,也比你会懂得保护我!」
一句话,沈序言脑袋里面某根弦,轻易地被言若崩断。
「轰」的一声,言若就这么望着沈序言蓦然伸出了手,一掌用力地砸在了她的耳边。
要是再近一点,就是直接打在了她的面上。
那力道太可怕,让言若一时没了任何语言。
「言若……言若……呵……哈哈哈!言若!」
沈序言让自己的身子离开了言若,站在言若的面前,看着她一脸恐惧地望着自己,心里面的疼痛早已让他觉得自己无法呼吸。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好好记住你说的话,好好地记住!」
说完,沈序言转身就走,「砰」的一声将门摔上,那声线大得不断回响在言若的耳边,她吓得几乎发抖起来。
她根本不想的,不想说出那些话来刺激沈序言,但是根本没有办法忍住。
等着一切都寂静下来了,言若望着这漆黑的卧室,蓦然忍不住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而且越来越多,再也止不住。
在庭院被记者围住的时候,她心里面是多么想沈序言随即出现,然后带她安全离开,她习惯了沈序言的保护太久,业已不会懂得如何正确地保护自己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是那个时候她心里面心心念念的人没有出现,她的恐慌害怕将她彻底湮灭。
要是不是云恺及时将她带走,言若恐怕很快就会直接崩溃。
可是她都还来不及跟沈序言说上一两句自己的害怕,沈序言反而在她的面前直接暴怒。
那份怒火不仅烧了沈序言的神经,也让言若的理智彻底烧毁。
言若其实真的很清楚沈序言不是那样的人,这么久以来他的温柔她都看在眼里,他对她的好言若也都知道,可是不清楚为什么,面对沈序言那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态度,言若就是没有办法能够好好地跟他谈谈。
眼泪在这黑夜里面不断流出,让言若的心也跟着碎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冲出室内后的沈序言,让人将所有的酒都拿了出来,独自一人人坐在客厅里面,一瓶瓶当做水一般地直接灌下去。
心里面的苦闷根本无从可说。
言若走了的瞬间,他忧心她会出事,立刻叫了杨秘书去跟着,等着一收到杨秘书说她跟着云恺走了的消息后,就清楚肯定会出事,置于此刻正谈的所有事情,冲到了庭院去找她。
正巧看见云恺带着她躲进了花房。
要是不是只因忧心记者来了再看见他们两人单独在那房间里面,不知道还会写些何中伤言若的话,他根本不会再等着那么一会。
可是就偏偏是这么一会,等着他担心言若现在何状况,匆匆跑到大门处打算开门的时候,就听见言若那几乎算作是嫌弃他的话。
那一瞬间,沈序言觉得自己的心,就跟被人用力地踩了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