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物方面解决了,人手从无衣堂出,现在就是店铺的问题。
陆庭敬了四人一杯,随口追问道:「四位兄弟对长安城熟悉,人面也广,我要找一人铺面,最好交通方便,人流也要多,要是有合适的,还望告知一声。」
「这么快?」长孙冲有些惊讶地追问道。
方才还在讨论入股的事,现在就要找铺面了,效率也太快了吧。
杜荷也好奇地追问道:「陆庭兄弟,你准备做何买卖?」
「是啊,你要说做何买卖,这样我们心时也有数。」候明远也帮腔道。
长安城那么大,除了东市西市外,各坊间也会有店铺,适合做买卖的地方不少,有些还形成了一定的规模,例如喝花酒去平康坊、住宿去崇仕坊、光禄坊的美食很多、廷寿坊多铁匠铺等等,也不知陆庭要捣腾什么买卖,还是问清楚一点比较好。
陆庭一脸自信地说:「我们经验不足,本财物也不丰厚,只能做些许本小利薄的小买卖,人生在世离不开衣食往行四个字,围着这四个字做买卖肯定有利可图,我决定从食字下手。」
长安城的上元节,几十万人三天三夜的狂欢,加上从外地慕名而来的游人,数量可达百万之众,那些人走累了,饿了,得吃饭啊,这里得有多大的商机。
没等众人开口,陆庭马上补充:「要是抓点紧,说不定能赶在上元节前开张,这可是一人发财的机会。」
「好,此物主意好」候明远拍着手说:「陆庭大哥做得一手好菜,别的不说,光是炒菜和游侠鸡,就不愁销路,到时我天天光顾,嗯,投了财物入股,我也是小东家,吃到嘴里还回拉回一些,好,此物主意好。」
杜荷点点头说:「跟我猜的一样,陆庭兄弟做饮食方面的买卖,肯定差不了。」
「挺好,我觉着可行。」长孙冲也表示认可。
大长锦游侠队认识陆庭,就是只因美食,四兄弟喜到来陆庭这个地方聚,也是因为陆庭经常变着花样给大伙做好吃的。
爽快出钱入股还有一个原因长孙冲没说,这些日子没少在陆庭处蹭吃蹭喝,本想补偿一下陆庭,毕竟陆庭条件很一般,可陆庭死活不肯收,要是带礼物,连门都不进,入投主要原因是想帮陆庭一个忙。
纯粹是为了友情。
候明远推了一下站在一旁的程处亮,有些不满地说:「二哥,大伙都表态了,赞不赞成,有礼了歹吱个声啊。」
这么多入股的人,只有一直没开口的程处亮还没表态。
程处亮这才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诸位,抱歉,俺刚才走神了。」
看到几兄弟不悦的神色,程处亮解释道:「走神是只因听到陆庭兄弟说铺面的事,俺想了想,好像有个位置挺合适,就是地方小了一点。」
「哪里?」候明远追问道。
「就俺家旁边那瑞文斋啊」程处亮解释道:「原来是个木器铺,卖些木料、给人打造家什、修理家什什么的,整天叮叮当当,阿耶说听着心烦,娘养病也要静心,去年就把那小店盘下了,租给娘远房亲戚卖些笔墨纸砚,你们也知务本坊有国子学,那铺面虽说在坊内,可靠近坊门,坊门外面就大街。」
「那个远房亲戚,好吃懒做,也不擅长做买卖,租财物不交也就算了,还老是找娘哭诉说经营不下去,变想法子哄娘的财物,这事让阿耶清楚后,把他赶走了,那铺面现在还空着,就是地方有点小。」
陆庭闻言跟前一亮,连忙追问道:「有多大?」
「很小的,横有二丈五尺,竖有一丈八尺,后面还有小院,院里打了一口井,住人没问题。」程处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一丈约合3.33米,横有二丈五尺,竖有一丈八尺,折算起来超过五十平方,后面还有小院,这叫小?
国公府的贵公子,说话真是神仙放屁不同凡响,那个店面算大了好不,做一人小饭馆绰绰有余。
陆庭马上说:「这个铺面听起来不错,一个月要多少租财物?」
务本坊的铺面,黄金位置啊,国子学那么多生员,每个生员又有婢女、随从,就是做这些人就不愁没有客人,大唐最高学府啊,每年都有大批的读书人来「朝圣」,又靠近街道,人流也有保障。
程咬金还真有福气,不想听木匠敲打木料的声音,把它盘下,大唐还不稳定,突厥几次向长安的方向攻击,现在长安城的房价还属于偏低水平,说起来务本坊相当于「长安一环」的位置,买到就是赚到。
还是赚到笑的那种。
「空着也是空着,谈什么钱,用得着直接拿去好了。」程处亮一脸大方地说。
「不行,人情还人情,数目要分明」陆庭一脸认真地说:「处亮兄弟,这事最好等程伯父拍板,租钱一定要收,这不是我一人人买卖,不用降价,按行情就行,只有一人条件,签约的年限不能少于三年。」
「好,俺一定把陆庭兄弟的话带到。」
注意到程处亮还在吃,陆庭忍不住推了他一把:「那去啊,早些落实,早些赚钱,趁程伯父还在长安,先把这事定下来。」
那么好的位置,肯定不少人盯着,听说太子府的人开始发力,准备把程咬金、房玄龄这些人又一次赶出长安,不让他们留在长安帮李二,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先下手为强。
「等等,这盘鹿脯很好吃,俺多吃几块先。」程处亮注意到美食都不想挪步。
陆庭把那碟鹿脯拿起来,塞到程处亮的怀里:「拿着,边走边吃,一定要好好说啊,那买卖你也入了股。」
「俺知道了,放心。」程处亮说完,张大朱唇,把碟里的鹿肉往嘴里一倒,把剩下的肉全倒进嘴里,随后若无其事用袖子擦了一下朱唇,走了。
这一波气操作秀得陆庭目瞪口呆。
程处亮一走,长孙冲一行把带来的酒全喝完,这才带着酒意走了。
真是人多好办事,一顿饭的功夫,投资人有了,人手有了,场地也有了眉目。
他们一走,陆庭也没闲着,可是计划还没有呢,自己要想好做什么,作何做,份子作何分摊,还有开了饭馆后主打卖什么,卖点在哪里,还要给招的人立个规章制度,要做的事太多了。
陆庭一直折腾到大半夜,在福至再三催促下这才回房间睡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