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腚眼传来的剧痛,再加上对方赤条条的样子,胡海靖和吴林心里升起一人可怕的念头:对方趁自己醉酒时,强行把自己当成了兔相公。
「呜呜呜,吴林,你这个畜生,毁本公子的清白,我跟你拼了」
「贼喊捉贼,胡海靖,没不由得想到你是这种人,本公子跟你拼了。」
「是你主动接近我。」
「胡海靖,你这个禽兽,上次还说女人玩腻了,想学你一人朋友养兔相公,没想到你....啊啊啊,我要打死你。」
醉杏楼的伙计、客人一大早被巨大的吵闹声、打斗声惊醒,听动静是甲字号二房,纷纷围上来,伙计正想硬起头皮进去看看怎么一回事时,「砰」的一声,房门突然倒下,接着注意到两个赤条条的男子扭打在一起,正是被怒火支配的吴林和胡海靖,两人像两只红了眼的野兽,拼命撕打着对方。
「啊,伤风败俗」几个女子、妇人注意到到两人赤条条的样子,俏脸一红,啐了一口连忙回身,还有妇人连忙捂住孩子的眼睛。
「这不是吴林和那胡录事的公子胡海靖吗,他们竟然...」
「嘻嘻,这是小夫妻闹矛盾吗?」
「光天化日之下搞龙阳之癖,真是丢人现眼。」
众人围着两人指指点点,还有不少从街上听到动静的客人也纷纷涌进来,一人个莫名兴奋地围观着,莫掌柜和二个伙计拼命也没拦住前来围观的吃瓜群众。
这时吴林和胡海静才有些惊愕地停下,抬头一看,吓了一大跳,打红了眼,从室内打出走廊也不知,现在四周全是人,一个个用戏谑的眼光看着自己,再看看自己,两张肿涨的脸瞬间红得像充了血的猪头,差点没吐血。
身形硕壮的胡海靖骑在吴林身上,一手抓着吴林的头发,一手按着吴林的右手,被压在地下的吴林想踢胡海靖,两只脚高高举起,剩下的一只手捏着胡海靖地脖子,打斗中吴林的束发不知什么时候松散开来,像女子一样披在肩上,而胡海靖不知是身体有反应还是药力未退,下身还坚挺着,姿势说不出的暧昧,真是羞死人了。
吴林和胡海靖电光火石间有种心如死灰的感觉,很有默契地产生同一个念头:完了,这下全完了。
要是地面有条缝,二人肯定毫不迟疑钻进去,最好是永远都不用钻出来。
「公子,快。」吴林的哼哈二将贵林和贵全终究赶到,一人拿着一件长袍护着两人进房间,还把坏了的门扶起来,连人带板挡着那些人。
人是躲进房里,可是争吵还是继续:
「姓吴的,老子不会放过你。」
「巧了,本公子也想说这句话,别以为你阿耶是录事参军就怕你,告,就是告到京城也要告。」
「咦,我祖传的玉佩怎么在你哪里,好啊,吴林,没不由得想到你此物田舍奴还是一人盗贼,我要报官。」
「栽脏,肯定是栽脏,就这破玉佩能值好几个钱,胡海靖,你这些天花我多少财物,本公子会稀罕这块破玉佩?报官,一定要报,还不信一人录事参军还能一手遮天,哎哟,痛,该死...」
没多久,一队衙役闻讯赶到,把又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抓回衙门,这才算结束了闹剧。
围观的百姓把秀水街都堵了,再闹下去,说不定巡城的兵丁以为有人要造反呢。
陆庭一起床,福至就绘声绘色说起自己在醉杏楼注意到的事,前面还能忍着,说到后面实在忍不住了,一面笑一边说,陆庭也听得眉开眼笑。
听到死对头倒霉,能不开心吗。
「好,比想像中还要精彩」陆庭拍着手笑着说:「这下何仇都报了,过瘾,对了,去的时候没让人发现吧?」
福至连忙保证:「公子放心,小的一定很小心,去的时候换了衣裳又沾了胡子,没人认出。」
迟疑了一下,福至有些疑惑地说:「公子,吴林和那姓胡的来这么一出,是公子的设计?」
把两人灌倒后,陆庭也有三四分醉意,回去睡下前,咐咐福至天一亮就跑到醉杏楼附近守着,看看有何新鲜事,命令有些怪,福至叫大的优点是服从,连作何会都没问就去了,听到动静就跟人一起冲进醉杏楼看热闹,正好看到两人赤条条扭打成一团的样子,一贯躲在旁边看,直至衙差把两人都带走,这才回家给陆庭汇报。
绘声绘色说完两人丑态后,福至对自家公子的「未卜先知」有些疑惑,忍不住问了起来。
头天请吴林和胡海靖吃饭,福至还以为陆庭故意给两人台阶下,化敌为友,现在想想还真没这么简单。
陆庭嘿嘿一笑,随后一脸不在乎地说:「自然,你以为八宝盒那瓶颤声娇去哪了。」
「不会吧,公子你把颤声娇用在吴林和那个胡海靖身上?」福至吃惊地说:「小的一直在旁边伺候,没注意到公子动手啊。」
「要是你都能看到,吴林身边那两条狗能没注意到?他们一直在盯着呢。」陆庭高深莫测地说。
福至一脸佩服地说:「公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陆庭伸出右手在福至跟前晃动一下,得意地说:「太简单了,把颤声娇的粉末放在指甲缝内,倒酒时轻轻弹一下,药末就能落在杯里,弹一下没多少量,只不过胜在喝得多啊,积少成多此物道理明白吧。」
原来是这样,福至吐了吐舌头,那颤声娇可是有名的房中狼虎药,吴林和胡海靖吃后,药力发作时就会全身燥热,不自觉就脱下衣裳,很难想象两个大男人在药力催动下相互亲昵,想想都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公子,那颤声娇这么厉害?吴林和胡海靖那两人,一个个走路都捂着腚,仿佛鸭子一样走路,看着就想笑,他们谁是相公谁是兔?」福至一边说一边笑,都两手捂着肚子了。
陆庭落座,一脸淡然地说:「颤声娇是房中狼虎药的确如此,只不过是针对女子的,对男的作用不大,他们也就是迷糊中当对方是美女,醉得那么厉害,估计也就亲几下,摸索几把吧,要是动静大,半夜就让伙计发现了,走路难那是本公子在他们上楼梯无人注意时,赏了他们两记冲天钻,他们醒来发现菊门肿痛,以为自己昨晚做了兔相公,这才什么也顾不上,像两条疯狗一样互相撕咬。」
说话间,陆庭还像吹枪管一样吹了一下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头天饱含自己怒火的四记冲天钻,每一记都是全力出击,想想都回味无穷,特别时看到他们全身猛地僵硬,然后来一个赏心悦目的颤抖时,那感觉,美啊。
出了这种事,吴林和胡海靖那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身心受到打击之余,在苏州城名声扫地,这样一来,何仇都报了。
君子报仇,十年未晚,陆庭不是君子,别说十年,就是一人月也太久,报完仇再离开苏州,这叫弹一弹手指,不带走一丝怨仇。
公子就是公子,福至眼光越来越佩服,差点连自己都以为公子屈服在他们的权势之下,没不由得想到不声不响给两人挖了一个大坑,坑完人还能全身而退,简直就是完美。
「那胡海靖说玉佩不见,是吴林偷了,没不由得想到吴林还有梁上君子那种癖好。」福至突然鄙视地说。
「他没有,那是本公子赏他的」陆庭皮笑肉不笑地说:「他不是最喜欢泼人脏水吗,让他尝尝脏水的味道。」
吴林最喜欢就是背后伤人、泼人脏水,不知说了多少陆庭的坏话,陆庭临时起意把胡海靖的玉佩扯下,放到他袖筒里,算是以其人之道还以其人之身,二人越来缝隙就越容易发生争吵,一吵就怒,一怒就会把理智扔在一面中,推动故事进入下一人高潮。
简直就是画龙点睛的一笔。
「公子」福至蓦然好奇地追问道:「衙役把他们都拘回衙署了,不知他们会不会因风化罪流放,对了,还有盗窃罪,要是把他们都流放充军,那就太好了。」
两人都对自家公子很不友好,看到他们再倒霉一点,福至会更开心。
「要是巡城兵丁先到,流放充军还是轻的,可惜是衙署的人先来,他们都是衙署的子弟,不看僧面看佛面,有事也是高高举起、微微置于,最多也就关几天,算了,等他们出来,本公子早就远走高飞。」陆庭有些婉惜地说。
要是巡城兵丁抓起来,光是一人戒严期间当众斗殴就让他们吃不消,还有当众行为不检、有伤风化,盗窃罪等,可是衙署的衙役先来,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自己人,最多就是一人酒后滋事的小罪,还会念其初犯、认罪态度良好给予轻判,这就是官字二个「口」的由来。
福至点点头,看陆庭吃完了早饭,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追问道:「公子,今天有何吩咐?」
「备马。」
「公子要去衙署看望吴林他们?」
「看他妹,去看一下二叔公,顺便把宅子的钥匙交给他托管,随后就是去长安,荣华富贵等着呢。」陆庭一脸期待地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福至有些疑惑地说:「公子,吴家小姐才七岁,骑着马去看,会不会有些唐突?」
公子的口味何时候变了,七岁的女子也太小了吧,福至刚想问要不要备礼、备什么礼时,看到自家公子额上的青筋都露出来了,右脚仿佛随时踹出来一样,吓了一跳,一溜烟地跑了,边跑边说:「公子,小的这就去备马。」
陆庭瞪了福至的背影一眼,自言自语地说:「算你跑得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