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回 老屋倩影

来回和慧芳经历了上次贾家老宅的鬼事，这次可是乖乖听话了，马程峰让他俩干啥就干啥。

三人关好院门，搬来石头堵住，然后点着了干柴。胡老爷府年代久远，屋里的家具早已在破四旧时被砸光了，老屋中一贫如洗连个毛都没剩下。

「来运，上楼看看，有没有被子何的，要不然你俩晚上会感冒的。」马程峰指着黑漆漆的二楼上出声道。

「我……我……我不敢……会不会还有一口棺材呀？」赵来运业已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瞅你那点出息，还是不是个男人，放心吧，没死人，快去！」

赵来运壮着胆子举着根火把上了二楼，不大会儿就跑了下来，不用问也清楚，他根本没敢仔细找。

「你别告诉我啥也没找着？」

「嘿嘿……关键是楼上真的啥也没有啊，不信你自己去看。」来运蹭到了慧芳身旁坐了下来。

外边的暴雪依旧没有停，山岭下传来一声声凄厉的狼嚎。马程峰望着铺天盖地的白雪皑皑，隐约就觉着满天飞舞的大雪中好像藏着某种神秘气场。自己也无法说清那气场到底来自于何，也许是狼群的威胁吧。

柴火堆烧的噼里啪啦作响，外边的狼群追来后站在院外也不敢进来，从门外的声线判断至少有二十多头狼守着门口不愿离去。

「程峰，狼……好多！」慧芳躲在他身后方抖个不停。

「你俩别怕，它们不敢进来。」马程峰站在大门处回头对他俩出声道。

今日的大雪也不知道作何了，越下越大，都下了大半天了，却还没有要停住脚步的意思，没过多大会儿功夫，院子里又积了一层厚厚的白雪。估计次日早晨他们再想出去，连门都推不开。

「你俩睡吧，今晚我守着。」马程峰抱着肩膀，靠在那扇残破的木门上说道。

「要不……要不我替你会儿？」

「呵呵……你呀？我这次可不敢再信你了，这回不比上一次，火只要灭了狼群就会冲进来把咱们撕碎，没事，你俩睡吧。」马程峰比正常年龄的孩子都要成熟许多，更懂得担当，俗话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就是此物道理。

三人饥寒交迫一下午了，面前烤着暖暖的柴火，没过多大会儿倦意上头，他俩就睡着了，只剩下马程峰一人守着柴火发呆。

大概过了个把小时，马程峰再仔细一听，老宅外的狼群竟然散去了，只不过现在大雪封山，深更半夜再想出去寻找出路怕是不可能了。

大山里的狼跟草原上的狼不同，不同的地域造就了它们不同的个性。山中群狼往往为了捕食猎物不择手段。听屯子里的老人们说，七十年代时候好几个知青被狼群围困在山中老宅里，他们也是守在老宅院中不敢出去，到了后半夜群狼退去，知青们以为安全了，可这群狼竟然一个个趴在同伴的肩头上搭起了人梯，趁着知青们熟睡放松警惕之机爬了进来。结果可想而知，第二天上午等救援人员搜山找到他们时候，只剩下一堆白骨。

马程峰听院外已经没有了声线，他搬开门口的石块，推开院门朝外看了看，狼群真的不在了。奇怪，狼群捕猎极其有耐心，这还没到日出怎么会轻易放弃猎物？

莫非是山林中还有比它们更凶残可怕的东西出没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只不过，马程峰索性敞开了院门，就坐在火堆前望着山林中苍茫的雪景。

这时，突然就听老宅外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不大会儿功夫，一人人影出现在了老宅门前，那人就隔着院门朝里张望着。是个年轻女子，女子年龄大概在二十岁左右，长相清秀，打扮素朴。已是寒冬腊月，却依旧是一袭白裙。这身白裙尽管把她婀娜的身段衬托的淋漓尽致，只不过白裙的样式格外古旧，丝毫不夸张的说，民国时期都没有这样的裙子，裙摆上是两朵小碎花，胸襟前是畔扣都是斜着的缝的。

马程峰直勾勾地望着她，不敢有本分大意，深更半夜荒山野岭的，哪来的美女？莫不是孤魂野鬼前来找替身了？

美人十分羞涩，见马程峰正在望着她，她用芊芊玉指遮着脸扭到了一旁。这表情极其暧昧，看的马程峰心里都直打哆嗦。

「这位公子，小女子深夜至此，想借此地暂避风雪，不知可否行个方便？」美女谈吐举止极其文雅，像是古时候的大家闺秀。

马程峰几步走到院里，与她相隔十余米上下打量着她，他一双鬼瞳射出幽绿的诡异之光，一般人注意到马程峰睁开鬼瞳都把他当做怪物般对待，可那女人却不为所动。

「你是在叫我吗？」他不敢靠的太近，始终与那女人保持安全距离。

「公子，方便吗？」女人又问道。

马程峰心想，这荒山老宅无遮无掩的，若她真起了何歹心也拦不住她，还不如让她进来，自己贴身守着她好。

「呵呵……我们三人也是途经此处进来暂避风雪的，姐姐请自便吧。」马程峰让作一旁出声道。

美女微微欠身，左右手交叉置于右腰间行了个古代妇礼。随后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

在她经过马程峰身旁的时候，一股奇怪的香味扑鼻而来，这香味很特别，绝非是女人的胭脂水粉味儿，马程峰不自觉地打了个喷嚏。

「夜深了，公子为何还没有睡？」女人靠着正屋木门上，一条大腿叉在前边，表情极为暧昧地问道。

马程峰手握雪亮的七星刃从她身前走上前去，然后重重一刀砍断了半扇门框扔进了火堆里。「我也想睡，可不敢呀，这荒山野岭的，万一来了什么幻化人形的鬼魅妖仙怎么办？」

「呵呵……嘿嘿……」美女笑声如同银铃。「公子说笑了，这老爷岭哪来的孤魂野鬼呀，倒是世人心中住着鬼吧？」

「哦？是吗？好吧，也许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姐姐从何处来又要去往何处啊？」马程峰跟这美女说了半天话，可身旁的来运和慧芳睡的都打起呼噜了，就跟什么都没听见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