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黑灯瞎火的,这时候可不容易碰上什么人,慧芳她爹从外边茅房里出来,腰带也没系,睡眼朦胧地回身想回屋,蓦然听到门口有踏步声,抬头一瞅,面前竟然走过来一人小美人。那小美人注意到他没系裤腰带,非但不转过身去,反而捂着嘴嘻嘻笑了起来,那笑的要多魅有多魅。她给慧芳爹飘了个飞眼,慧芳她爹身子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美人闲庭信步般走了过去,半句话都不多说,伸出小手直接插进了人家裤裆里就是一通鼓弄,远远地,马程峰就见慧芳她爹满脸享受,春相尽露。
「哼哼!好你个妖人!抓了个现行!看你往哪跑?」马程峰从屋顶上捡起一块瓦片,嗖地下甩了出去。
马程峰功力不行,就算打上也打不死人,只不过他打的挺准,刚好打到那美人的背上,美人和慧芳她爹同时惊呼一声左右张望着。马程峰健步如飞,身子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了下来。
「张叔,您老可真够潇洒的啊?」马程峰咧着嘴道。
「程峰……你……你别误会,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叔刚才好像梦游了!」慧芳爹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子钻进去。
「您先回屋!」
老爷子提着裤子就往屋跑,重重地甩上了门。
马程峰眼中射出幽绿之光,晃的面前美人都睁不开双眸,若不是老瞎子提前告诉过他,他还真以为站在面前的就是那秀丽狐仙呢。太像了,一模一样!
「哟,原来是个小帅哥,来呀,陪姐姐玩玩?」美人暧昧地朝马程峰勾着手指,双眸笑成一道月牙形。
可马程峰根本不为所动,相反,他不但不像其他男人一样受她迷惑,反而抽出了锋利的七星刃。
「你……你……?」她一脸的惊讶。这不可能啊!只要是个男人,注意到她狐媚的眼神都难以抵抗她的诱惑,这年纪微微的男孩怎么不为所动?
老瞎子告诉马程峰,决不可用肉眼与她直视,狐仙魅术了得,那鬼道得了狐皮,吞了狐仙金丹,惯会用狐仙魅惑之术。马程峰眼中是鬼瞳,鬼瞳跟普通肉眼不同,所以不受她的魅术诱惑。
「你到底是谁?」马程峰手持七星刃一步步逼近,那美人丝毫不忌惮竟迎着他走了上来。
「哼哼……小东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闯进来!」美人闷哼一声伸出芊芊玉指朝着他鬼瞳就戳了过来。
马程峰早有准备,身子一晃,两步蹦开。
「轻功不错呀?哼!我警告你不要多事!今日就饶你一命!」美人眼看比脚底下功夫不是他的对手,便没去追他,而是快步顺着村道跑了出去,这条村道通向后山,也就是程峰奶奶埋的那个坟山上。
马程峰站在雪地里,用手扇了扇面前的那股刺鼻狐臊味。
哐……哐……哐……村子里传来敲击铜锣的声线,敲击声此起彼伏带着神秘的节奏感。
早些时候,乡亲们业已帮着赵大搭起了灵棚,老瞎子坐在赵大棺材前手里拎着个小铜锣一下下敲击着,一面敲一面还口中念念有词。一张张被烧成纸灰的冥币从火盆中被一股小邪风吹上半空中,纸灰仿佛有了生命似的,绕着灵棚不住地打转。
「瞎子?」马程峰站在他身后轻声喊了句。
「赶走了?」
「嗯,朝后山跑了。」马程峰答。
「没追吧?」
马程峰咬着牙道:「要不是你说,我真想冲上去把他按倒!这家伙太可恨了!竟然想祸害慧芳她爹!」
「你追上去也未必是他对手,他吞了狐仙金丹,你马程峰有多大的能耐呀?消停地落座,老子自由法子治他!」老瞎子没搭理马程峰,继续口中默念咒语,敲击着小铜锣。
赵大是个穷光棍,整天游手好闲的,家里穷的叮当响,死后身上穿这身衣服都是淳朴的乡亲们给买的。可也不清楚是谁那么好心,竟然还给他买了纸人和纸马立在了棺材前。
马程峰朝那纸人望去,那纸人也不知出自何人之手,表情十分生动,惟妙惟肖,远远看去虽跟真人有几分相像,但越看越觉着后怕,总觉得他那双双眸能看穿你的心思似的。
「别愣着,帮我把赵大扶起来!」老瞎子念罢咒语召唤程峰说。
「真晦气……」他虽嘴上埋怨,可也没有拒绝。走上前去俯身下去推着赵大的尸体,让他在棺材里半坐了起来。赵大的尸体十分僵硬,表情依旧跟死前一样,眼睛睁着,满脸春相。
「赵大呀赵大,冤有头债有主,你也不希望再有人被那妖人所害吧?来来来,助老夫一臂之力,以化去你此生罪孽。」老瞎子手中拿着跟银针,摸索到赵大脑门上,顺着他脑门正上方的一处神**位就刺了进去,一滴滴鲜血从尸体内溢出,染红了银针。
待他拔出,用这根沾着赵大血的银针给那纸人的双眼戳穿了,同样的,纸人的双眼染上了一抹血红。
「开眼光亮堂堂,去吧!」老瞎子煞有其事地趴在纸人耳畔说道。
「你……你没病吧?有病我就带你去诊所开点药去,这么拖下去不是个法子呀!」马程峰诧异地望着老瞎子。
「小瘪犊子你才有病呢,你懂个屁!快去,把赵大扶到纸旋即去。他还没到头七,魂儿不能沾地!」
马程峰抱着赵大僵硬的尸体就往棺材外拽,这尸体死沉死沉的,比生前还要重上数倍,马程峰身子瘦弱有些力不从心。
「你是不是傻?咱俩到底谁有病?你碰尸体干啥?尸体会走嘛?老子是让你弄纸人!」老瞎子喊道。
马程峰不知是以,不过他既然如此说了肯定自有道理,抱着轻飘飘的纸人,把纸人搭在了那纸马背上,有用绳子捆住,要不然纸人那么轻一股风都能把它从马背上吹下来。
做好这些,老瞎子点燃一炷香,插在了碗中。值得一提的是,这碗中盛的竟然是清水,香插在上边一动不动,好像被凝固了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