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轰隆!
正午烈日下,江州城的海边响起一阵阵震动天地的爆炸。
顷刻间,传来人们的惊叫声,汽车的鸣笛声,火车的的滚落声,船只的相撞声……
曹关带着一群验货员正在检查一艘货船。这突如其来的轰炸,吓得每个人都僵住了。
没错!爆炸就位于他管辖的海港区。吓蒙了不一会之后,他辨别出了爆炸位于海涵的北区。
曹关恍恍惚惚的摇晃着脑袋,努力清醒过来。
「走,去北区看看。」
曹关带着手下人,上了一辆装甲车。车辆不多时的驶往海港北区。
轰隆轰隆!爆炸接连不断。
曹关心里想到肯定有人来轰炸海港。他催促着司机加快车速。装甲车飞一般的跑起来。
接近爆炸点,曹关看见一场人全副武装,他们正在屠杀着手无寸铁的工人、机器人。船只、港口、岸边躺着鲜红的血液。
烈日当空下,一颗颗子弹乱飞,打穿了工人的身体,血在飞。几个壮汉驾驶着车辆,将一包包的*扔进了货箱,轰炸着集装箱。
光着膀子的工人们到处乱跑,他们躲避着子弹、*;机器人也慌张不已,失去了自卫的能力,成了活靶子。
曹关呆坐在装甲车里,不敢下车。
他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即便前一次被莫名之人轰炸,也没有目前的残忍至极。
曹关对自己的记忆很有信心,而跟前正在行凶的他们,他没有一点点的印象。这场人肯定是从未有过的来江州。
曹关望着他们凶残的制造着爆炸,心里甚是的惶恐,手心、胳肢窝都冒出了冷汗。
镇定了一下,曹关思考要如何阻止他们。
这时,海港区的保卫人员陆陆续续的赶到了,他们与行凶人对打起来。
轰隆轰隆!
哒哒哒哒!
各种枪声交杂着响起来。
望着自己的保卫人员到了,曹关的胆子回来了,车上的其他检验员也振了振精神。
曹关相信这些人的能力。他们都是从保安机构雇来的人,都是千挑万选的斗士。而且,他一贯都高额的佣金付给每个人。
「曹大人!您安心,不用忧心。」一位保卫员进到车上,「看他们没有规律的袭击,这是一场业余人来捣乱,我们立刻解决他们。」
「但愿如此。」曹关手中拿着一块布,不停地擦着涔~涔流淌的汗,「时间越短,对我们更有利。」
「您尽管放心。」这位保卫员看了一眼车窗外,「我们的人很快就能摆平这群闹事者。」
曹关擦掉面上的汗水,看着车窗外。
保卫人员按着战术,一步步的推进,行凶者已经被打倒了四五个人。
行凶者的火力微微被压制下去了,没有刚才的残暴了,少部分出现了退缩的迹象。
活着的工人抓~住了这时刻,他们纷纷逃离交火区域,往城内方向跑。
曹关很想启用大型火炮,一次性解决这些肇事者。
望着海港上的各种货物,曹关忍住了,不能再加大损失了。
保卫人员的到来,扭转了外面的局势,行凶者的火力弱下去了。战斗了几分钟,保卫人员击毙了十多名行凶者。
「叮铃铃!」
车里人此刻正望着外面的交火,手机铃声的响起,大家都吓了一跳。
曹关一看来电人,是市长。
「喂!徐市长。」曹关紧张的语气,「我这儿出了问题。」
「城内的居民已经听见了,也看见了火烟。」电话那头的语气很重,「你负责海港区,这大白天的竟然被人偷袭。先不说这个了,目前那边何情况了?」
曹关的耳朵紧贴着移动电话,望着外面。
这时,局面又发生了变化,双方的火力势均力敌。
轰隆!一枚*落在装甲车上面,车激烈地震荡起来。
「市长……」曹关双~腿都发抖了。
「你不用说了。」电话那头的市长说道,「你坚守住阵地,我们旋即到。」
曹关挂断电话,心情跌倒了低谷,这么多年辛苦经营,即将被这一场闹腾要毁掉了。
他看见自己的人被他们打得倒退,再这样下去,行凶者更要嚣张起来。
「你把车开到离这儿四五公里外。」曹关命令道,「速度快点。」
随后曹关转向保卫人,「场面业已对我们不利,我得动用大武器了。你有何意见?」
「曹大人!我们听您的指挥。」保卫人的脸没有变化,一脸严肃回答,「我们都不会有意见。」
曹关理理衣服,到了这个时刻,他知道惶恐是解决不了困局。这么一想,心也不那么惶恐了。
不需任何代价,一定要摆平这群行凶者,用他们的头颅祭奠死去的人。
保卫人立即联系备勤人,命令他们即刻向海港北区进行轰炸。
装甲车还没有驶离一公里,一枚枚*飞来,落入了暴乱区。
强烈的阳光下,闪起了刺眼的烈焰,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
这猛烈的攻击下,保卫人员也吓蒙了。随即,他们立即撤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行凶者看见他们后退,一贯冲过来。
行凶者看起来稀稀拉拉,但是交起手来,他们让曹关的保卫人吃尽了苦头。即便接二连三的轰炸,只要没有倒下,他们都是不退避、躲开,而是一路杀过来,一点儿也不惧怕炮轰。而保卫人员节节败退,丧失了斗志,变成了逃命人。
炮火从远处飞来,又有行凶者的子弹。保卫人员死的死,伤的伤。自然,保卫人员都是拿财物卖命,逃跑中,不忘枪杀追赶而来的行凶者。
更惨的是工人和机器人,他们平日与货物打交道,没有碰过刀枪之类的火器,也没有与习武之人交过手。他们没有逃过炮轰,一个又一个的被炸死、或者是吓死、或者是被炸飞进了海里。
堆积如上的货物,被炸得满天飞。火光烧得越来越旺了,都蔓延到了海面。刺鼻的焦味,笼罩了整个片区。
曹关所乘坐的装甲车被热浪掀翻了,叮叮咚咚,失去了控制,人在车内飞来飞去。滚了不少次,头朝地,尾部朝天,车才停住脚步来。
「曹大人!」满脸是血的保卫人呼叫道,「曹大人……曹大人……」
保卫人看看司机和其他人。司机的头业已离开了身体;其他人断脚的断脚,断手的断手,死的死,惨叫的惨叫。
在混乱的人群中,保卫人寻找着曹关。
保卫人想霍然起身来,可一条腿被折断了,鲜红的血液染了整个下肢。他只好爬行着,去寻找曹关。
从车中间爬到车尾,保卫人看见了曹关。曹关的嘴唇不断地吐着血。
「曹大人……曹大人……」
曹关安安静静地,没有回应。
保卫人托着腿,手拉着座椅,一点点的往曹关处移动。每移动一步,他感觉天地旋转,自己也快昏过去了。
咳咳咳!
保卫人听见了曹关吐出~血的声线,抬头看了看,他还是寂静的坐着,没有动。
「曹大人……曹大人……」
曹关依旧是寂静的坐着。
保卫人咬紧牙齿,一点点的挪到他身边。保卫人将手伸到他鼻孔,没有一丝丝的力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曹大人……」
保卫人大喊一声,身体在也挺不住了,往车头滚落。头部重重的砸到椅子,好几个轮回,保卫人的头完全变形了,脖子断得差不多了。
远处打来的炮弹没有停住脚步的节奏,轰隆轰隆的炮轰着。不仅如此,又有一场人将炮弹海洋方向打来,落在了海港北区。
海港北区已经变成了火海。
方圆十公里,没有生命生还,统统葬生于火、炮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烈火如太阳,熊熊燃烧。此时此刻,海港北区火烟比天际中的太阳还热辣,烘烤着大地、海洋。
江州的军队集结完毕,向极远处海洋处开火。
其实每个人都没有发现海洋处发射炮火的人,就像前段时间的炮击,所有的火力来自海洋,然而追踪不到敌人。
那些来自海洋的炮火,仿佛是从地狱中打出来。
军队出动后,火力很猛,压制住了极远处海洋的炮轰。一刻钟后,海洋处的炮火哑了,极远处的海面又恢复了平静。
徐华指示人员查看曹关备勤处的武器。他得到的回应是那儿的人业已统统死了,况且是开火之前就死亡了,没有一人人活着。开炮的人是别人,不是保卫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徐华抵达海港北区,火依旧是冲天。业已看不出是港口了,简直是火葬场,散发着各种刺激的味道、还有烧焦味。
徐华看着熊熊之火,他没有思路了。
他实在想不透,大昼间,烈日当空下,竟然有人入侵了北区,进行了大肆的屠杀。
「报告!市长。」
「讲。」
「我们勘察后,确认一辆装甲车上的其中一人是曹大人。」
「清楚了。去忙其他事情吧。」
「收到。」
曹关死了,一位掌握着西洲最繁华港口的人,就这么死了?
他是自己的得力助手呀。徐华难过的想着。
究竟是何人?难道与前一次世界性的军事行动有关?手法很像,但是其中有点不一样,这次他们只选择海港北区。
徐华感觉就是奇怪,具体的他也说不上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搜救队也立即跟上,一路下来,他们没有发现生还的人,所有人都死了,身体都烧成了骨灰。
消防队员顶着烈日、红光,从外围一点点往里推进,扑灭着火。
扑灭十公里的火势,业已是傍晚了。
徐华安排殡仪馆的人暂收曹关的遗体,让他们先安置,随后再处理送葬仪式。
他怀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海港北区,回到城里。
当徐华回到住处时,看见皇甫莽、书函扶着拐杖等着他。
「你们咋么来?」徐华疲惫的落座。
「徐叔叔!」书函先开口,「这事情来得太奇怪了。」
「是啊!我们才受伤,接着就是战火烧到了家大门处。」皇甫莽说,「有何要做的?徐叔叔您安排,我可以上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