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白市——意外

爬行

车子停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白莲、东方明两个人穿上缩身衣服，掩盖了武器。沿着移动电话中显示的导航，两个人飞快地抵达一栋私人别墅附近。

四周的摄像头来来回回的转动，监视着每个角落，其间的空档只有二十秒。旋转而过的摄像头没有捕捉到他们，两个人悄悄地躲入一处没有灯光的转角墙。两人紧贴墙壁，外衣变成墙的颜色，这又给他们多争取了三十多秒。

白莲踩着东方明的肩头，两个人同时出力。白莲翻过了墙，落入院子。白莲确认了庭院中巡逻人员、摄像头。站岗员，评估了十秒钟，作出了判断。

「翻！」东方明的耳机传来白莲的声线，他瞬间跃过墙。没有了辅助的起跳物，东方明落地时，响起了如老鼠啃谷子的「咔嚓」。这时，一束光从他们头上扫过，两个人立即倒地，躲过了光。五十米之外的那个人，迟疑了几秒，又扫过来光，确定没有异常，他收回了夜光枪。

两个人比比手势，各自朝不同的方向迅速移动。

庭院中，巡逻人员来来往往，站岗人员坚定地呆在原地，摄像头来回转动。还有明晃晃地路灯，照亮了大部分的面积，其余没有光照到地方也不容乐观。两个人艰难地爬行，朝着屋子匍匐前进。巡逻人员走过时，他们不得不停止爬行，巴不得将头埋进土，担心呼吸声被他们听见。

如此爬行了半个小时，他们毫无进度。

「你找个高点的地方。」白莲的耳机中传来东方明的讲话声，「我去屋子那边，你在外面负责开枪。」

「收到！」白莲刚好爬到了一人制高点，能看见整个屋子和院子

影身

白莲一动不动的爬在地上，迅速组装好枪，利用一个树枝支撑好枪。借助灯光，她寻找东方明。明晃晃的灯光下，在光照不到的地方，她看见了他的身影如蜗牛般爬行。爬过站岗人附近，他像是缩小了身子，一点点挪动；爬过摄像头，他如一条蛇，瞬间躲过；巡逻人员走过时，他与土融为一体。

天空飘起了细雨。巡逻人员坐进了避雨亭，只剩站岗人和摄像头继续监视。白莲看见东方明行动起来更方便，他业已爬到了屋子下。

白莲拉起帽子，不让细雨飘到脸上，以免影响视线。她的枪口跟随东方明移动。东方明小心的爬起来，这当儿，一只狗走过。白莲扣下扳机，一枪命中它脑袋，狗瞪着眼珠子倒地。东方明立马将狗尸体放进草丛间。他朝着一扇半开的窗口，轻手轻脚的爬上去。白莲又扣下扳机，一枪命中走过的一人脑袋，他顷刻间没有了呼吸，「咚」倒地。东方明扭头看看下面，一股血流从他脑袋汩汩而出。东方明一用力，爬进了屋内。

「咚」一响，床上正在看书的一位女人，惊得丢掉了书本。还来不及喊出声音，东方明业已捂住了她的嘴，他手一用力。「咔嚓」，女人的脖子断了，头软绵绵垂下去。

透过若隐如现的光，白莲看见了这一幕。忽然间，感觉自己的脖子冰凉凉。这电光火石间，她的脑袋闪过一人画面：空白。画面就是空白，却又熟悉的场面。

她眨了一下眼。

眨眼，对自己的职业是危险信号。

枪声

雨滴更大更密集了，窸窸窣窣。落在草地，落在树枝，落在白莲脊背。院子中的灯光变暗了，巡逻人员抽起了烟，站岗人员换了一次。白莲却不能放松。她集中精力，透过枪头的观察镜，视线一直追随东方明。东方明深入了室内，观察镜失去了观察的作用。即便观察镜不能透过第二堵墙，白莲也是紧张状态，时刻留意着。

「哒哒哒哒哒……」

一阵杂乱的枪声从屋里响起了。白莲紧紧地瞄着，可是看不清。

「哒哒哒哒哒……」

「碰碰……」

「咚咚……」

多种枪声，听起来是乱扫射。随着枪声，人影杂乱起来。有人惊叫着，有人赤脚奔跑，有人哭喊着，安保人员有条不紊的开着枪、搜索。

一群人高马大的保安员围着三四个着睡衣的人出现正屋大门处，一人将一辆厚重的商务车停在门口。

白莲透过瞄准镜，看清被保护的人，其中一人就是目标。她瞄准，看清了他面部。这关键时刻，白莲脑子晃过一个画面：「此物男人拥抱过自己。」短短的几秒，他在安保员的保护下正弯腰迈入车子。白莲扣了扳机，子弹在雨夜中呼呼而去。擦过他面部，射在玻璃，「嗒」，子弹反射赶了回来，落在众人的脚下。

狼狈

她错过了最佳射击时间，子弹只是擦破了那目标的面皮。

只有十几秒的时间逃跑，白莲迅速收起枪。

在雨中的灯光下，她看见一群人正朝着自己的位置奔来，并且几颗子弹咻咻而来。她看了一眼房屋，东方明业已被抓住了，头破血流地被人按着从屋子中走出来。

院子里跑满了人，枪灯火龙般乱窜，几只猎狗狂吠，引擎声轰隆轰隆。

人们的惊叫稍微减弱了，枪声也平静了。

掩护的人、车，已经撤出去了；东方明也被押上了一辆车，被带离了别墅。剩下的人，他们地毯式的搜擦。

白莲业已躲上了一株枝叶繁茂的靠墙根的树上。她目睹了满身血迹的东方明被抓获。几个安保人员将光射向树，又离开了。一只狗来到树下，仰头吼叫，走了的人迅速折回。白莲一跃，从树下跳到墙外。其间将一人摄像头踢飞了。

白莲脚步如飞，往前冲。后面，不少的安保人员追赶而来。几辆车也疾驰而来。

即便从未有过的到这座城市，由于布局相差不大。白莲在逃跑中，路线不成问题，只是自己是双脚，后面有车又有人，时不时几梭子弹从身旁飞过。跑了极其钟，她跑进了小巷。

凌晨四点多钟的城市，一片寂静。飞过的子弹，咻咻的响彻了空旷的街道。沉睡中的人们被惊醒了，他们更加裹紧了被子；宿醉在街头的人，他们抬起朦胧的眼，望着细雨中追击的人，又摇头倒下了；偶尔驶过的车辆，看见持枪的人，把握不住方向盘，车子摇摇晃晃起来。

白莲使劲全力，拼命的奔跑。追赶他的人，已经有好几个落跑了；车子一如既往的平行地驶过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