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父子俩

太平城，没有月光的夜晚，罗俊的官邸。

「你说何？」罗俊一脸的吃惊，说话的语气很急，「竟然有人闯入了你的实验室？」

自观看了罗恒研究新武器的实验效果，罗俊就全力支持。

「父亲！他持枪进入了我的实验室。」罗恒望着他怒发冲冠的模样，心里咯噔了一下，「那边平息后，我就第一时间赶过来。」

「这么重大的突发事情，你第一时间就汇报。你做得很对。」罗俊看了一眼低头的儿子，内心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失落，「你先落座吧。」

罗恒拘谨的落座。

尽管还是夏季，但是罗恒感觉后背一阵阵麻凉。

「父亲！」罗恒搓~着两手，「这次事情……」

「不是你的错。」罗俊缓和下来了，宽慰他，「我已经安排了很多人手，还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来的人很厉害。你不必放在心上，随后我安排更多的人手去研究基地。」

两个小时前，罗恒埋头研究。

碰碰碰！几颗高性能子弹打在实验室的玻璃，吓得罗恒扔掉了手中的物件。多亏了防弹玻璃，否则罗恒的脑袋早搬家了。

「父亲！」他看见父亲罗俊的神情缓和了，「我本来想干掉他，也朝他开枪了……」

「你只适合搞科研。」罗俊喝了一口水，打断他的话，「与敌人打架了，不是你的强项。这次算你命大，没有被凶手伤到。我保证，以后你的实验室不会再有人敢骚扰。」

罗恒吓住了几秒钟后，他就反应过来。他从抽屉拿起护身用的枪，卧倒，向着对方发射。

碰碰！持续了四十几秒，子弹都被玻璃挡住了。

罗恒认为平安了，站起来，换了一把火力更猛的枪。这时，对方的子弹业已打穿了玻璃。子弹擦着他耳际过去了，在身后方炸开了。

呼呼地子弹声现在还响彻耳畔。

「父亲！我还以为自己能解决掉他，但他是训练有素的人，他跑掉了。」罗恒忧心罗俊责骂他，辩解着。

「你没事就好。」罗俊递给他一杯水，「喝点水，缓解一下情绪。」

「感谢！父亲！」罗恒惶恐地接过水杯，印象中，父亲一直高高在上，尤其是他出错了，罗俊更加的严厉，「父亲！那资料……」

「不用担心。」罗俊安慰道，业已全然没了火气，「我自己也太大意了，理应派一位高手保护你。」

罗俊安排给罗恒实验室的人，不是最厉害的人物。也没有特意的配置一个专门的高手在他身旁。

罗恒躲过了子弹，却没有躲过突袭人的击打。

突袭人撞破了玻璃，不多时地到了罗恒面前。罗恒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突袭人打晕了。

醒来，罗恒发现研制中的武器数据被突袭人复制了。

「父亲！数据业已泄露，这可如何办？」罗恒出声道，「是不是有内奸？」

罗俊仰靠着椅子，思考着儿子的话。

「渐渐地调查！」一分钟的沉默，罗俊开口，「当前形势下，任何情况都可能存在。」

罗恒望着他没有讲下去，自己也不敢说。

「恒儿！」罗俊说，「他复制了数据，也不一定能够制造出武器。」

罗恒喝下一口水。

「的确，当初研究、编写材料之时，我留了一手。」罗恒置于水杯，「一人重要衔接点的数据，我没有存入电脑，而是专门用纸质存放在保险柜。」

「你确认过保险柜了吗？」

「确认了，没有被动过手脚。」

外面的夜已经很深了，草丛间的虫虫啾啾鸣叫，显得格外的寂静。路灯下，庭院的草坪、花卉、树木逐渐地睡去了。

罗俊看看屋外。外面的值班人，荷枪实弹，在夜灯下来来回回的巡逻。

「恒儿！」罗俊转回了头，「你前一次要求的那批人，目前进行得如何？」

「父亲！出了一点问题……」罗恒组织着语言，「他们的身体接受不了，出现了副作用。」

罗恒没有预料到罗俊会问这事。他一直瞒着不上报，等改善之后，取得预期的效果，再汇报。

「这样也好。」罗俊平淡的口吻。

罗恒感到很奇怪，换成是以前，一阵训话是不可缺少。

罗恒不敢上报，一方面是自己失败了，另一方面是考虑到罗俊因重建和独立而烦躁不安。

罗恒真的没有意料到，头一次破天荒地，罗俊没有责备他。

「父亲！」罗恒没有了起初的胆怯，「那个人盗走了资料，做出来的成品，是不可能用到士兵身上。」

罗恒看见自己研制的小型武器植入士兵身体，有的人立即抽~搐而死，有的人吐血而亡，有的人抓狂之后撞墙而死，没有死的人也不能算正常人了。他也将武器植入机器人，也起不到明显效果。

「这样也好。他盗走了实验数据，他们不可能短时间就改进技术。」

「父亲！那我走了。」罗恒准备起身。

「不急！」罗俊摆摆手，「你先落座。」他看了一眼手上的表，「现在是十一点多钟，时间还早。我们父子两已经十多年没有好好的聊天了。」

罗俊回想一下，最近一次是七月末的那一次，他都没有想到罗恒到办公室，与他谈了关于独立事情。

「你去倒两杯红酒来。」罗俊对他说，「尽管有人盗走了你的研究资料，也不是多大的事儿。今晚我们好好畅谈一下，让你放松放松。」

罗恒听见父亲的话，心凉了半截。罗恒一贯认为自己的研制业已得到了父亲的认可，看来是一厢情愿而已。

「好的。」罗恒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红酒。

「你不开心留下？」罗俊看出了他的不乐意，「我们相处的时间不多，趁今晚你受惊了。留下一夜，放松一下你自己。不要将自己栓死在实施室，这样的结果你只能成为一名顶级的武器专家。」

「我的研究真的不重要吗？」罗恒将酒杯递给他。

「哦！」罗俊接过，恍然大悟是刚才的话伤到了他自尊心，其实自己是想让他放松，随口说说而已，「你一贯兢兢业业，从未好好的放松过自己。我的本意是今晚不要再回去实验基地了，享受一下实验以外的东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自罗恒十五六岁起，就一直埋头研制武器，很少走了基地。

「父亲!走出研究基地，我真的不知道去哪儿了？」罗恒咽下一口酒，咳咳，一阵猛烈的酒味，他禁不住吐出来。

「看看！」罗俊呵呵的笑了，「我希望你不要再呆在实验室了，研究武器能够交给其他人了。」

「可是……父亲……我真的很喜欢那些东西。」罗恒摸~摸嘴唇，擦干了酒液，「走了基地，我的心就慌。」

罗俊看着他喝酒的样子很狼狈，内心很不是滋味。

「你连喝酒都不会，不应该呆在实验室了。」罗俊强硬的口气，「这一次的突袭，你正好能够休息休息，放松自己。武器什么都交给别人，他们也可以研制。然而其他的，比如当一名联合政府的主~席，这不是何人都能够。」

罗恒听他这样说，知道他想表达何了。然而，他宁愿呆在基地，埋头研制武器。

「父亲！我想一辈子呆在基地。」罗恒强忍着酒味，咽下了一口，「这酒太难喝了。我连酒不会喝，其他事情，更是困难了。别提主~席之类的了。」

「你有潜质，你只是躲避。」罗俊喝下一大口，「前一次你来见我，你业已谈了不少。那些深层次的话，是经过了你的脑子。你说的那些话，比幕僚厉害多了。你已经继承了我的衣钵。」

那次之后，罗恒就有点后悔了，他不该在父亲面前谈出来。可是，他听说父亲很苦恼，仅是交心般说了几句话，没不由得想到他就留在心上了。

「父亲！一贯以来您都强迫我。」罗恒喝下了半杯酒，脸红~润了，心中像是有不少话要说，「我不想去学校，你硬是强迫我。我不想去学游泳，你硬是将我丢进泳池。我不喜欢自己研制的武器杀人，可您却一次次的屠杀生命……」

「停。再到给我一杯。」罗俊喝光了一杯，「你天生就拥有杀戮的本性，不然你为何从小痴迷于武器的研究。我是你的父亲，清楚你是何性格。」

罗俊接过，又满上酒杯。

「你没有上战场，不参与亲手。可是喜欢你的武器去杀人，让它们舔鲜血的味道。」

罗恒听着父亲的话，感觉自己真的像他所说。

研制出了产品，他看见武器夺走生命，自己的心就一阵阵喜悦。一直以来，他都克制着这种心情，从未表露出来。

「父亲！我喜欢武器，仅仅是自己喜欢。没有其他的成分，是单纯的喜欢。」罗恒辩解，「我喜欢望着脑袋里所想到的武器，被生动的制作出来。这与杀戮无光。」

「总之，你在武器领域沉得太久了。」罗俊兴奋的说道，「我不准你再沉迷在研制武器中了，你得出来，要走出研究基地。」

罗俊说着，想到一条道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出了了基地，有何用处？」罗恒没有他的兴奋劲儿，仅是酒过之后的大胆，「你所指望的目标，我是实现不了。尤其是当前业已有二十三座城市铁钉钉的独立了，或许别的城市蠢~蠢~欲~动的不少。」

「你把被盗走的这项目的所有工作交接给其他人。」罗俊可不管他了不乐意，「世人都忘记了你是我的儿子，趁世人没有认识到你是的我儿子，我得让你走进江湖，去历练历练。」

父子两翻来覆去的谈着罗恒走了实验室一事。

夜业已很深，人已静，两人终究达成了：罗恒答应离开研究基地；但是不参与罗俊的工作。

罗俊躺在床~上，不由得想到了一位人，这个人能够陪罗恒去闯荡外面的世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二十五岁了，罗恒从未走出基地，也未走了过太平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罗恒不胜酒力，整个脑袋很痛，身子上有蚂蚁爬，翻来覆去。他不清楚父亲打的是何算盘，几杯酒下肚之后，他渐渐地松口了。

后来，不知不觉，竟然与父亲达成了协议。

「啊！」罗恒痛苦的喊出，「我业已二十五岁了，为何还要听从父亲的安排。明明已经躲入了清净的实验室，远离了人群。」他敲着自己晕晕的脑袋，望着暗淡的墙壁，「可恶。他为何一定要强迫我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外面的夜晚静悄悄，巡逻人的脚步声哒哒，还有一只宠物狗被何吵醒了。

狗从睡屋伸出脑袋，看看明亮的夜灯，甩甩脑袋，汪汪。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一名巡逻人员走到它面前，摸~摸它的头发，说了几声，狗躺回狗屋了。

「今晚到主~席官邸的男子，他是何人？」另一位巡逻人问刚刚摸狗头的巡逻人。

「不清楚，我来了五六年，从未有过的见到此物人。」

「主~席不轻易接待一个人。看来这个人很重要。」

「对哦！现在都已经凌晨两点多钟，他还没有出来。」

「应该在这儿过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