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繁华已成烟云

飞机起飞了，站在大厦前的东郭鑫影子变得越来越小，慢慢地变成了一点，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了，唐颖才收回了视线，坐直身子。

「我以为你是没心没肺的女孩。」白莲看见她没有再望地面，「你还是在意东郭鑫的。」

从飞机上看下去，金黄和碧绿相间的岛屿业已成了海洋中的一点。飞机升到这么高度的空中，肉~眼是看不清地面了。

唐颖嘟嘟嘴，双眸望着前方的天际。

「姐姐！」唐颖小声说，「您就不要说我了。人家还没有考虑好的嘛！」

「没事，你想他的话，随时视频连线。」白莲指指身后方的箱子，「他都为你准备好了。」

「嗯！」唐颖应声，「他想得周到，一直都是这样。」

「我们暂时不谈这个了。」白莲说，「等我们回到岛屿，你得好好对待他。现在我要设定飞机航线了，我们也要进入睡眠模式。」

白莲滴滴答答的输入清风城的坐标，飞行模式设置成无人飞行。她从旁边的一人柜子取出两支催眠针，递给唐颖一针。

「必要么？」唐颖不屑眼神，「我去月球，也是正常休息规律。」

白莲摇摇管子，拿掉套，露出细细地针头。

「去月球是月球，那时能够不用。但是现在是去大陆，我们不是去旅游逛逛，会遇到何情况，一切都未知。」白莲说着戳进了手臂上的肌肉，「我们要休息好，养好精力。最好的途径就是进入睡眠。」

「呃！」唐颖有点不情愿地做着，「难道比上月球危险？大陆上都是普通人，难不成他们都是野兽？大家都是地球人……哎，姐姐。」

「嗬……嗬……」白莲打起来了哈欠，「你……」

唐颖扭过头，看见白莲歪头睡着了。

「呃！就这么睡着了。我得考虑考虑。」唐颖自言自语。

唐颖摇晃着针管，瞅了瞅窗外，除了白云，没有其他的了，低头看看地面，也是模糊不清。

「无趣。」她说着话，针头戳进了手臂肌肉，「好困哦！」

她置于针管，十几秒钟就入睡了。

飞机载着深度睡眠中的两人，快速地穿梭在云层间。从白天进入了黑夜，从黑夜进入了昼间。其实，不是距离的问题，而是维度、经度和南北造成飞机历经了白昼的交替。

她们入睡三十多个小时之后，飞机徐徐地降落在清风城的城外。

…………

「这位是影子。」罗俊指着身高一米七的女子，对罗恒说，「你云游四方的跟班，她会照顾好。」

罗恒抓着后脑袋，看看一身紧衣的女子，短发式头型，穿着一双暗黑色的鞋，挺精神，面孔属于那种站到人群中是普通的脸型。

罗恒望着她，脑子里却是骂着他自己，昨夜几杯红酒下肚，竟然又一次的顺从了强势的父亲。

「你好！」叫影子的女子主动开口，「我叫影子，是一名特工。」

罗恒绞尽脑子想，从未听说过她，也没有见过她的容貌。

「有礼了！」罗恒说着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影子看着罗恒的手，又看看一旁的罗俊，罗俊微微点头。

「有礼了！」影子攥住了伸在空中手，「我一定保护好你的安全。」

「现在你们都认识了。」罗俊说，「恒儿！你要记住，出了这道门后，直到你拥有了足够的世道，回到这儿，你才有资格当回我罗俊的儿子。你云游的期间，你不能说我是你父亲。谨记这条！其他的我都会安排好。你们走吧。」

「嗯！」罗恒点点头。

罗恒连声谢谢都没有对罗俊说，心里想着您不嘱咐，我也不承认是您的儿子，我才不稀罕此物。

罗俊望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大门，满意的笑了。

罗俊没有把昨夜的突袭情况对罗恒说，只因那是他特意安排的行动。如此一来，罗恒不必一辈子埋没在实验室。他还很年轻，要走的路还长。别人能够搞研究，去接替他手中的工作，而有些事情他是一定要做的。

罗恒走了实验室，融入社会，走上政治路线，才能站在众人的肩头上，去实现更大的目标。

为了此物远大目标，罗俊的计划初见成效。

「影子是吧？」走出了罗俊的官邸，坐进了罗恒的跑车，罗恒说，「为何我对你没有一点点的印象？」

轰轰！引擎声如一头野马即将飞驰，内置核动力，连排气管都仅是成了装饰。这是罗恒自己改造的车辆，将一辆燃油车变成了核动力。

罗恒握着方向盘，望着影子。

「我们是特工。你不清楚我们很正常。」影子淡淡的回答，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真是一名合格的特工。罗恒心中想着。

「作为一名特工，对于我云游一事，你有何计划。」罗恒踩了踩助力器，轰轰，引擎盖都抖动起来，「我对世界一无所知。」

「我没有建议。」影子依旧是一副没有表情的面孔，「我是保护你安全的人，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罗恒知道问下去，也不会有更多的信息。便，他放开刹车。

罗恒开车的速度越来越快，快速地远离着市中心，心里敞开起来。整日与实验室的研究材料打交道，感觉乐此不疲，似乎那就是自己一生所奉献的志向。然而，此刻他看见城墙越来越高，外面的世界一点点接近他。他发现有一种别有一番的喜悦，与实验室的感觉不一样，就像断了线的风筝，随风飘。对了！这是冒险的游戏，飘到哪儿，一切都未知，感受过程就够兴奋了。

轰！汽车如脱缰的野马，飞速而去。一栋栋正在重建的房屋在车窗外倒退。车辆离城中心越来越远。

罗恒更加地踩下了加气踏，车速又提高了。车外面的景物边模糊了，房屋变成了一片片的倒影。大道变得越来越小，像是只能容下他的车辆跑了。

副驾驶位的影子，看着罗恒放飞着车辆，心里感觉很奇怪。接到这项任务后，她认真的看了关于罗恒的资料。如果不是这次任务，她恐怕至今都不可能知道现任主~席罗俊还有一儿子。像她这样的特工都不清楚，别提其他人了。从小起，罗恒就喜欢玩弄武器，一贯呆在研究基地，从未走了过清风城，也从未露面，罗俊也没有提起关于他的事。一切都掩盖得很好。影子想到了一人词「密不透风」，才能形容罗恒的存在。

她看着沉浸于驾驶乐趣中罗恒，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是一位整日呆在实验室的人。

「打扰一下。」影子出声，打破了只有轰鸣声的驾驶位，「你像是很擅长开车。」

罗恒耳朵听着轰轰的引擎声，那就是被关了二十几年的自己，一旦出了笼子，放飞自我。以至于他没有听见车上不仅如此一个人跟他讲话，也忘记了她的存在。他的眼里只剩下眼前的那条道，抱着尽快跑到尽头的心，一直提速。

「罗恒！」影子轻轻地碰了一下专心驾驶的他，「你……」

飞驰在高速中的罗恒感觉到有人碰了一下自己，他才从兴奋中缓过神来。

「哦！」罗恒的脚微微地松了一下，汽速减慢了，「你在和我讲话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影子答应，「你很喜欢开车？」

「嗯！」罗恒工作之余就是在基地了驾驶，从未动用智能驾驶，而是一贯醉心于手动驾驶，「一贯都很喜欢。」

「我看出来了。」影子说，「你开车的状态，简直是成了车辆的一部分，洞察到它的每个部位。我很少见到有人能达到这种程度，可以说这是第一次看见。」

「你们特工也挺厉害的。」罗恒看过电影里的特工，「并且你们还能打。」

「你对我有什么看法？作为你的保镖，我想清楚你的是作何想的？」影子一开始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没何。」罗恒实话说，「父亲安排的，不管如何，我照做就是。」

「哦！」

哐当！汽车穿过了城门，驶上了城外的大道。

「你想好去哪儿了？」影子追问道。

「不清楚。」罗恒的确没有方向，「我们就这么走吧，走到哪儿算哪儿。」

这日，两人抵达了清风城。他们是无意间到了这儿。停稳了车，两人下车，举目而望。

业已不见城市的面貌，到处是坍塌的房屋，散发着尸臭味，肥胖的老鼠笨拙的爬着，成群的乌鸦哇哇哇的叫着。

「曾经的清风城，竟然一无所存。」罗恒感叹，「战争原来这么恐怖。」

罗恒想起了自己制作武器而取用的样品，失败的成品，他们业已和惨了。然而，眼前的一切，更加的惨不忍睹。

「嗯！」影子没有说何，战争后，她来过一次，那时看起来更加的惨败，现在好了一些。

轰轰！

两人正在观看眼前的废墟之时，远处一架飞机徐徐地降落。

「你快回车上。」影子立即拉起罗恒的手，回到车上，职业的习惯，影子判断来这片废墟之地都不是简单的人，「车身有没有隐身的功能。」

「只能伪装的功能。」罗恒说着按下伪装键，车声融为了废墟色。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两人静静地坐在车上，没有再讲话。

影子利用小型望眼镜一直观察着停靠的飞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的面上冒出了汗珠。

影子一直观察着飞机，没有动静，没有见到有人下机。

「会不会他们业已发现了我们？」罗恒小声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有可能。」影子也声说，「只不过我们再等等看，他们不动手，我们也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