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小药用筷子轻轻扒开上面的青菜,注意到了藏在下面的许些肉渣。
浓郁的香气缓缓飘上,扑鼻而来,随后刺激到项小药的味蕾又一次流淌出大量的口水。
「哥,你真好!」
项小药将菜放到栅栏下的小台子上,准备开始享受起这份美味的午餐。
「唉!哥,作何就一双筷子啊!你……」这个时候,项小药才注意到跟在项小义身后方的那姬亓。
上次在医院见过一面就没再见过面了,没不由得想到他竟然和自己的哥哥有一腿。
「你是谁啊?」项小药捧着饭桶问姬亓道。
「在下姬亓,上次我们在医院见过面。」姬亓抱拳供手道。
「你这是何意思啊!」
项小药想要学着他的样子抱拳回礼,但碍于手上还有饭桶,只好两手向中间凑了凑,大体做了个样子。
「这……」姬亓也是从未有过的遇到人问这样的问题,「此乃很遥远的古代流传下的礼法,只不过现在也并不在过多在意这些拘礼了,小妹妹大可不必在意。」
「谁是小妹妹啊!你比我大不少吗?」项小药追问道。
「额……这……」
姬亓顿时语塞。
「你赶紧吃你的饭吧!有肉都堵不上你的嘴!」项小义训斥她道。
项小药撅了撅小嘴,问他道:「那你为何就带了一双筷子啊!你不和我一起吃了吗?」
「我在家里吃过了。」
「你该不会是在家里偷偷吃好吃的了吧!」
项小义翻了个白眼,道:「我在家里啃了两个上好的大猪蹄,还吃了一只处理好的无污染公鸡,况且……」
「唉,好了好了好了,你别吹牛了,一点正行也没有。」项小药摆了摆手制止他道。
项小药也不想再跟她啰嗦太多,简单的说了一句让她闭上嘴吃饭,然后拉着姬亓走到一面去。
「喂!你是不是准备就这样一直跟着我了?」项小义质问他道。
「不!只要找到了白小姐,我不会再跟着你了。」姬亓态度无比诚恳道。
听到白小姐三个字,项小义的头都大了。
「白小姐白小姐!她是你媳妇还是你妈啊!这么执着干嘛!」项小义道。
「她既非我爱人也非我母亲,只是在一次任务……」
「停停停!」项小义伸手阻止他继续解释,「你们这些文人就爱说这些文绉绉的话,你可别说了。」
其实,姬亓要是这样死皮烂脸的跟着自己,自己倒也没何意见,在不管吃不管住的前提下,带着个跟班有什么不好。
然而他的目的太不单纯了,非要跟着自己去找那个何白梦洁。
自从丁业叛敌之后,项小义就再也不会相信这些英雄有表面上表现的那么善良了。
有的时候,谁也说不准那些看起来力气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在危难关头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那要是找不到那白梦洁呢!你是不是准备绑架我妹妹要挟我啊?!」项小义的话语里充满了火药味儿。
他可不认为,让姬亓把握住了项小药的信息是什么好事。
「万万不是,项兄弟你千万不雅要误会在下,在下只是……」
「只是何只是!别给我说这些没用的!你就说你想怎么办吧!」项小义不满道。
姬亓闻言正色道:「在下不会为难项兄弟,若是寻白小姐无果,在下定会妥当走了!」
项小义皱了皱眉头,指着自己的拳头恐吓他道:「我告诉你,你要是找我麻烦可以,但你不准打小药的主意,只要让我清楚了你敢对小药心怀不轨,我这拳头绝对会好好招呼你!」
「在下恍然大悟!」姬亓微微颔首道。
「对了,你别开心的太早!我提前跟你说好了,我可不会管你吃住!吃喝拉撒哪一样我都不会管!万一你到时候没钱付账!别想拿我给你当财物包用!」项小义着重强调道。
「在下谨记!」姬亓又微微颔首。
基本威胁是业已消除了,但项小义可不会因此而掉以轻心,那句话叫何来着。
「人心叵测!」雅典娜道。
「对!就是人心叵测!」项小义心说道,「这家伙白白净净的,绝对是个道岸貌然的人!」
「那词叫道貌岸然!你就不能读点书再来秀文化吗!还有!谁告诉你白白净净就不是好人了!照你这么说,晒的跟煤球一样的人就是心肠最好的人了!」雅典娜道。
「这叫直觉!你懂何!」
两人回到栅栏边上,静静地望着项小药将一桶饭给吃完。
而项小药倒也真是能吃,硬是一句话也不说闷着头就是干,一点吃相都没有。
人家都说女孩子要矜持,可她哪里还有矜持啊!
还别说,处理好的猪肉就是香,和那些未处理的猪肉就是不一样。
项小药吃的是满嘴抹油,看样子还意犹未尽。
看着空空的饭桶,姬亓的两个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早上四个馒头,中午竟然还能……」姬亓想惊叹一番但还是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他本还以为项小药这么瘦小的身板最多也就能吃半桶了,可没不由得想到竟然能一粒米都不剩,就连菜汤都让她拌饭吃了!
「哥,夜晚…晚上炒菜能再加点猪油吗?」项小药盯着光溜溜的饭盒,可伶巴巴的追问道。
「你放心!亏待不了你!家里的锅还没刷,那层猪油绝对比你方才吃的还要香!」项小义的回答令姬亓大跌眼镜,什么叫「锅还没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太好了!」项小药笑道。
姬亓是彻底看傻了,就算再怎么贫穷也不至于这么节俭吧!一个说是要用二次油,另一个竟然还答应着好。
兄妹两人抓着剩下的这段午休时间又谈笑了几句,可就在快要分离时,学校里出了来了一名中年妇女打破了此物「温馨」的场面。
「您好!请问您是项小药的家长吗?」
中年妇女带着一副普普通通的塑料眼镜,身材中等,整体打扮也还算得体,估摸着理应是B级平民,校长主任什么的说不准,但最次也肯定是名老师。
「您是?」项小义客气的问道。
中年妇女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项小义道:「哦,有礼了,我是项小药的班主任,我姓袁。」
项小义本以为她介绍完会出手和自己客气一下,但谁知她像是并没有此物打算,甚至还非常明显的将两手交叉拥于怀前,态度有些傲慢。
只不过这也怪不得人家,项小义上午也是从工地里出来的,除了两手做饭的时候洗过了,全身上下就没有干净地方。
为了节省时间,他连衣服也没换就过来了,就是为了能跟项小药多说几句话。
「既然都来了,那麻烦请你进来一下吧!」袁老师说道。
「这……出什么事了吗?」项小义预感到坏事降临。
袁老师用着一种无奈的眼神看了一眼正在低着头不说话的项小药。
「你的……抱歉,请问她是你的女儿还是……?」袁老师追问道。
「她是我妹妹。」项小义无心顾及其他,只想知道项小药又干了何坏事。
「她……」袁老师皱了下眉头,有些为难道,「我跟大门处的门卫说一声,还是请你进来细谈吧!」
好家伙,这肯定没有好事!都要请自己进学校细谈了,这肯定是惹了不小的麻烦。
项小义通过大门走了进来,而姬亓也是靠项小义朋友的身份跟了进来。
就算朋友的身份进不来,他的A级英雄证也能顺利的把他带进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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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内部修理的还算能够,只不过大部分的墙壁都以水泥的形式裸露在外面,要想回到原来的样子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在去老师办公室的这一路上,项小药就没有抬起过头。
项小义也没有着急问她,他也清楚,自己也不必急着问她。
「请进吧!」袁老师打开办公室的门请他们进来落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办公间里空无一人,几张桌子和椅子,再就是一些书本。
袁老师找来两张椅子给项小义和姬亓坐,唯独没有给项小药座位。
只不过项小药也清楚,自己是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出现在这个地方,是以就乖乖的站在项小义的身边,背着手一句话也不敢说。
「是这样的项……项先生。」袁老师实在不知道该作何称呼项小义合适,只能选择用「先生」这个词比较妥当。
「项小药在今日上午的实验课上做了一些伤害同学的事,我让她叫家长来她却说你不在云市,你要清楚,伤害同学可不是件小事,况且她还撒谎,如果不是看她成绩特别的优异,学校今日就会直接把她开除掉!」袁老师极其严肃的出声道。
对于项小义来说,项小药撒谎早已经是家常便饭,不值一提,是以,他的关注点全放在了「伤害同学」这件事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万一项小药把人家搞出何大事,人家指定要狠狠的抽他一刀,这恐怖是要变卖所有家当才能弥补人家的医疗费用了!
之前就说过,随便进出一次医院,裤兜就会精光光,这不前几天项小药生病项小义就体验了一次。
「那……那位同学怎么样了?」项小义颇为惶恐的询问道。
袁老师扭着嘴角叹了口气,出声道:「人没有何大碍!只是些许皮外伤。」
听到这句话,项小义轻轻的舒了口气,以缓解内心忽上忽下的压力。
简直能够用惊心动魄啊!!和别人战斗都没有这个来的刺激!!
「项先生!恐怕你还不能放心的太早。」袁老师出声道,「我能够负责任的告诉你,项小药今天上午是故意用实验器材做了一颗手雷出来!手雷!你知道手雷是何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