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炜面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拾起桌子上的电话,马上打给文斌,叮铃铃的声线,在他办公间响起。
准确的来说,是在姜泰平口袋里。
姜泰平拿出手机,屏幕业已碎了,除此之外,似乎还有血痕未清理干净。
黄炜一看垃圾桶里,姜泰平方才扔的那张纸巾上,也有些红粉沫,这是干枯的血迹。
「文斌还没死,但是这一辈子,都别想霍然起身来了。」姜泰平淡淡的说道,他并不是直接来黄炜机构的。
利用中间这一点时间,他先和疯子汇合,赶到地下室,把苏柔救了出来。
顺便打断了文斌几根肋骨,还有两手双脚,也因此沾染上了鲜血。
黄炜面上的肉一抽一抽,他没问姜泰平作何找到位置的,既然他拿到了文斌的移动电话,那就证明,苏柔已经不在他手里了,他业已失去此物砝码了。
只不过。
「你还在这个地方,我不信,她们会不救你。」黄炜狰狞的说道,主动权现在他业已丧失了。
只能打赌,万一苏家不顾他的死活,那黄炜也没有办法。
「你再猜,下面这些人,是谁叫来的?」姜泰平笑追问道。
黄炜瞳孔瞬间放大,「是你!?」
姜泰平微微颔首,「是本公子。」
「你怎么会要这么做?我和你无冤无仇,龙山商业区,我也没争了。」黄炜几乎是咆哮道。
尽管早预料到,今日这一连串的事故,不可能都是意外,只是他自己骗自己,又正好找不到指使者,是以哄着自己相信是巧合。
怎么也没不由得想到,会是姜泰平的幕后黑手。
「你都派林阳来刺杀我了,还说无冤无仇?」姜泰平反问道,正只因林阳,姜泰平才对他下死手。
就算是两人实力差了好好几个等量,姜泰平也没有小看他,精心计算,一点活路都不给他。
因为此物人太危险。
难道林阳也被他收拾了吗?他到底是什么人?
「你到底是何人?」黄炜追问道,他最为享受的表情,此刻出现在他自己面上。
大怒,不甘心。
「我早就说过了,你没有资格清楚,我是何人。」姜泰平说道。
黄炜拳头顿时捏紧,然后又放松,反反复复几次,终于下定了决心,咬牙道:「你让我死,我也不会让有礼了活。」
啪!
黄炜一拍桌子,「来人!」
结果半点反应都没有,蚊子都没飞来一只,更别说人了。
啪!
「来人!」黄炜猛的拍桌子,都没有丝毫反应。
砰!
姜泰平打了一人响指,门一下就开了,室内里涌进无数人,围的满满的。
重要的是,这些人,黄炜一人不认识。
「谢谢你让人带路,我才知道,你还有后门。」姜泰平笑言,这些人都是他的。
至于黄炜的人,早业已被收拾干净了。
黄炜脸色一片死灰,从一开始,小看姜泰平,他就错了,况且越错越离谱。
直到现在,他都还不清楚,姜泰平是何人,真的要死一个不明不白吗?
黄炜低下的头,蓦然闪过一道狠色,不清楚从哪里抽出一把匕首,蓦然冲向了姜泰平。
「既然如此,我们一起去死吧!」黄炜咆哮道。
砰!
姜泰平一脚踢向他的手,把匕首给踢飞出去,随后转身一鞭腿,把黄炜扫到了窗台下。
咳咳!
黄炜猛的咳嗽几声,扑通一声跪下,「求你饶我一命,从此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任劳任怨,就像是叶承志一样。」
姜泰平走上前去,不发一言,一脚踢在他面上,黄炜后脑勺撞到墙壁上,又给弹了回来。
「放了我,你要何我都给你。」黄炜还保持这一点意识,继续求饶。
姜泰平把他提起来,按在窗台上,让他看着楼下,有讨薪的民工,有遇难工人家属,还有花光积蓄,结果房子根本不能住的客户,「我可以放了你,他们能放了你吗?」
要是现在把黄炜扔出去,绝对会被他们一人一口唾沫淹死。
这就是所谓自作孽不可活。
姜泰平把他扔到一面,然后在他办公间,起草了一份文案,拿着他的公章盖上,再按上黄炜的手印。
有了这个,也能够给楼下那些人一个交代了。
姜泰平提起黄炜,放在了窗台上。
「你不能杀我,我教父是金州市第二人,你杀了我,你也会完蛋。」黄炜惧怕的已经哭不出来了。
「尽管你看不到次日的新闻了,但是我现在能够告诉你,黄炜是跳楼自杀的,还把所有财产用来还债了。」姜泰平说完,微微一推。
正准备走,却没听到落地的声线,姜泰平回头一看,发现他还用一只手勾着窗台。
这么舍不得死,就不要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呸!
姜泰平一口唾沫吐他脸上,黄炜被这一刺激,终究掉了下去,十多层楼高,连下面的人都看不清,能有完整尸体,就算他不错了。
其实姜泰平并不只是,替工人和农民讨回一个公道,更主要的是,黄炜很危险。
比叶承志危险的太多。
叶承志那种,随他手段作何使,绝对要不了自己的命。
黄炜却把林阳放了出来,让姜泰平闻到了死亡的味道,甚至差点只因此物事,启动了屠魔令。
所以不能留他。
砰!
过了好几秒,才传来落地的声音。
「把此物移交相关人员,黄炜名下财产,统统抵押给银行,换成现金交给受害者。」姜泰平把刚刚起草的文案,交给了疯子的属下。
疯子的属下点头,便立即去办了。
唉!
姜泰平叹了口气,尽管黄炜挣的黑心钱不少,可是要赔的更多,所以那笔工程款,注定是拿不回来。
世纪之子出世开的第一张,虽然没赔,但是吃了亏,不清楚老爷子知道,会怎么笑话他。
姜泰平从后门走了,疯子一直守在他车边,因为现在苏柔还在车里,上车一看,她业已睡着了。
手腕处和手臂上,有绳子勒过的痕迹,看起来让人心疼。
「别怕,回家了。」姜泰平摸了摸她的脑袋,便驾车径直回了苏家。
苏瑛和方辛月在家里都等急了,见他们回来,连忙跑了出来。
嘘!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姜泰平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轻声说道:「她睡着了。」
然后把苏柔从车里抱出来,送到她的卧室,不清楚是做梦,还是何原因。
苏柔一把挽住了他的脖子,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她扒拉下来,却又被他抓住了手。
苏瑛说过,她从小就很缺失安全感,平常看不出来,然而睡着的时候,就能够发现。
姜泰平抽出手,给她盖好被子,从卧室出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姜泰平,谢谢你,我……要是苏柔有个好歹,我真不知道该作何办。」苏瑛眼眶泛红,澎湃的有些语无伦次。
苏家没落之后,能够说,苏柔就是她的统统,几次为她,都甘愿放弃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三千集团。
「苏姐,没事了,你也去休息一会吧。」姜泰平安抚道。
来到楼下,方辛月明显在等他。
姜泰平也知道她要问何。
「文斌现在在医院接受治疗,不过有人守着,应该不允许探望。」姜泰平出声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方辛月一脸失落的低下头,这时也很是自责,苏柔提醒过她很多次,要小心文斌,她都没听。
苏柔又是在给她送饭的路上,被文斌劫走。
「抱歉。」方辛月把头低下,九十度弓腰。
「你没有对不起我。」姜泰平淡淡的出声道。
「我去过医院和酒店了,他们说可以重新招聘我,只是我拒绝了,以前是我误会你了。」方辛月出声道。
「你要说的只是这个?」姜泰平问道。
方辛月想了想,说道:「昨天那一巴掌,我是不会对你道歉的。」
姜泰平笑了笑,「没事。」
之后起身。
「还没吃吧,坐这个地方等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