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电影上, 没人在意他们这边发生了什么。
宁辞不清楚裴烬想干什么,他不想说话,裴烬也不说话, 就这样一贯僵持着。
裴烬都没有偏头看宁辞, 视线似乎一直落在电影上, 但不管教室里此起彼伏的小声的惊呼或者是蓦然从睡梦中惊醒一抬头就看见主角在旧医院探险气氛阴森的场面而吓得尖叫差点弹了起来来爬到路让和江礼见身上的陈放的男高音, 都全然没有影响到他。
至少在宁辞看来,他的表情一直没有变过, 仿佛看的不是什么恐怖片。
宁辞有些发愣,裴烬踩着椅子, 他也拗不过他,干脆就没再用何力气, 只是没再落座来,因为坐在那里就会和裴烬靠得比较近。
只不过裴烬像是也并不在意。
只因恐怖片的氛围,教室里其实并不安静,但他们这边反倒很安静, 寂静到仿佛在教室里另辟了一方天地。
宁辞突然想, 也许裴烬只是恰好坐到了这边,毕竟他和别人换了位置, 也许他也只是有踩着别人的椅子坐的习惯,这个地方这么暗, 或许他根本没有看见自己到底是谁。
他给了自己很多关于巧合的理由, 于是最后,还是坐了下来。
万一呢, 万一他站着后面的人看不见。
不能截住别人的视线。
但落座来也没什么不一样, 只是他终究能够把注意力放到电影上了。
电影还是很吸引人的,但那是对于其他人来说, 对于宁辞来说,是看一眼就不敢再看第二眼的程度,但或许是以前从来没有看过,即使很惧怕,他还是忍不住地想要去看。
其实也拜裴烬所赐。
裴烬看得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让宁辞产生了一种,这其实不是恐怖片的错觉。
然而一抬头,看见全然没有光线的屏幕,宁辞又立马低下头去,一贯来来回回反复,他自己倒是不嫌弃累。
裴烬都替他觉得累。
不是惧怕么,不是胆子小么,看恐怖电影倒是看得挺带劲。
裴烬没什么心思看电影,本来还是有点的,但看电影之前,裴远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是给他找了个新家教,裴烬要学的东西,和学校里教的东西不一样,所以裴远会给他找家教。
至于听不听,全看裴烬心情。
但裴烬算了算,他也就几周时间没去好好听课,裴远就和他之前那家教搞在一起了。
裴远也不避讳裴烬,今天下午,就被裴烬撞到了现场。
裴烬懒得听裴远废话,这种时候,听见裴远的声线,他都觉得恶暗自思忖吐。
他进教室的时候,情绪的确不太好,但还是莫名其妙的一眼就看见了和别人换了位置的宁辞。
大概在一群人里面,他是唯一落单的那一人。
裴烬静静的单手托着下巴,观察着宁辞的一举一动。
看不太清,教室里太暗了,只能偶尔借着大屏幕的光,模模糊糊看见宁辞缩成一团,一脸被吓到的模样。
这让裴烬的心情变得好了点。
裴烬不由自嘲。
什么喜欢?
他只不过是缺了个缓解心情的玩具。
因为宁辞是最有效的那个,所以这段时间他才会感觉失去了何东西,等得到了下一人更有用的,他也只会觉得这段时间的自己很傻逼。
他骨子里流的是和裴远一样的血脉。
裴烬冷冷地收回视线,觉着自己该走了,尽管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为什么要来,明明都业已是夜晚了,白天都没来上课,夜晚还来干何?
又为何要特意让班长放恐怖片。
裴烬终究给自己想到了理由,就在他收回踩在宁辞椅子上的腿的时候,他撑在桌面上的手臂上的衣袖,蓦然被拽住了。
哦对,就为了看宁辞被吓到的模样,为了缓解心情。
裴烬今日穿了件黑衬衫,袖子挽到了手肘处。
也不知道从何时候开始,他们俩坐得有点近了,屏幕上的女鬼蓦然出现的画面,让宁辞心跳差点骤停,教室里也爆发出一阵尖叫,有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有人互相捂住双眸有人捂住了耳朵。
而宁辞只是恰好发抖的胡乱的不知道抓住了何。
裴烬能感觉到他在发抖,但手劲着实不小,裴烬感觉袖口上的那一粒纽扣都要被他拽下来了。
宁辞本人还毫无察觉。
他是真的被吓到了,呼吸不顺畅,那一幕太过突然太过吓人,让他下意识的想要去找何东西,抓住,随后闭上眼睛尽量的去忘掉。
但没办法,大脑会复刻这种让人印象深刻的场面,越是不想想起,越是要复刻。
忽明忽暗的光线照着他发白的脸色和被他自己咬得快出血的下唇。
「怕就别看。」裴烬冷冷出声,从宁辞手中抽回了衣袖。
但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断掉了。
宁辞也是这会儿才发现,自己竟然又去抓着裴烬。
他慌慌张张想和裴烬说抱歉,连人带椅子的撞在了后台面上,发出一声沉没在他人议论声中的碰撞,也幸好后桌没人,只不过这一声,仿佛打破了刚才那种属于他们俩的小天地的氛围。
但裴烬没给他机会,直接霍然起身身,他看起来好像很生气,在宁辞不知所措的神色里,出了了教室。
宁辞恍然大悟他为什么会生气。
自己作何就又下意识的……抓住裴烬了呢。
不应该的。
他握了握手心,发现自己手心里攥了一枚纽扣。
应该是方才从裴烬衣袖上攥下来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黑色的纽扣。
宁辞静静看了一会儿,脑袋埋进了臂弯。
耳边吵吵闹闹的。
其实这样也挺好。
裴烬讨厌他。
对的,就理应这样。
那天在篮球场里裴烬喊他过去,也只是一时兴起吧。
出去之后,裴烬没有走了,只是在走廊站了一会儿,和他们教室里的黑暗相比,外面亮了许多,其他班级都在正常上课,校园里的路灯也都亮着,衬得黑夜都亮了起来。
裴烬摸了摸口袋,摸到了烟,不一会后又给放了回去。
算了,学校里,还是不碰了。
裴烬很烦躁。
刚才那一瞬间,看见宁辞表情的那电光火石间,他脑袋里似乎有何东西在敲击着。
告诉他,他不想看见宁辞这副模样。
也不是在别人欺负宁辞的时候。
电影是他自己让放的,裴烬很清楚,自己和别人这个界限在哪里。
也很清楚,他刚才,只是单纯的不想从宁辞面上看到那副表情,单纯的不想看见他因为惧怕就去伤害自己。
他甚至还很想去给宁辞擦掉唇边被他自己咬得渗出来的血迹。
虽然并没有咬破。
这让他觉着自己有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裴烬抬起左手,把衣袖拉了下来,盯着袖口发了会儿呆。
几秒后,他皱了下眉。
这衣服,质量这么差?
他靠在阳台上朝着教室里看过去。
窗帘挡着,理应何都看不见的,但他能很准确的找出宁辞的位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裴烬单手捂住双眼,却还是能看见,宁辞刚才无措的模样。
日。
裴烬低低骂了声,忍住了踹人的冲动,走了了学校。
接下去的电影讲了何,宁辞也不清楚了,一贯到结束,他都没有抬起过头。
等教室里灯光重新亮起,大家才跟重获新生一样。
陈放人业已爬到了路让身上,在那儿滋儿哇乱叫,路让一脸生无可恋,直接把人给扔到了地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陈放跟没事人一样继续爬起来,教室里环顾了一周:「裴哥呢?裴哥不是说晚自习会过来?」
路让:「……你全程在那乱叫,能注意到裴哥来了没有?」
路让也没注意,主要是陈放实在是太烦了。
陈放好歹还有点心,被说得有点心虚,想了想:「那我给裴哥打个电话。」
电话倒是通了。
不一会后,陈放哭丧着一张脸:「裴哥说,他在校外的空操场等我们,完啦,裴哥是不是心情不好?」
一般除了打球,也就一人情况要去那儿了。
去给裴烬当陪练。
尽管很多时候,裴烬还是更喜欢去找专门的陪练,但偶尔也会找他们。
路让:「……不知道。」
男生之间打架其实是很常见的事情,裴烬也并不需要他们的一味忍让。
算一算,裴烬其实已经挺久没找他们当陪练了,除非是心情实在是很差又确实无处发泄的时候,才会和他们打一架。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晚自习已经要结束了,为了方便明天早晨上早读课,大家还是趁着现在把教室给恢复原样,该换位置的换位置。
宁辞刚回到自己座位,许倩就冲了过来,「我刚才过来找你,靠,还把体委认成你了,关键是我不就不小心把手放他肩头上了吗!他居然就握住了我的手!本来我就觉着触感不对劲了!我说你作何会那么胖呢!」
许倩说起来就要恶心死了,发誓一辈子都不要和那么油腻的男人说话。
宁辞愣了下,「你还好吗?」
「还好啦!就是想赶紧去洗个手。」许倩说着蓦然顿了下,有些惊奇地凑到宁辞面前,宁辞还是和以往一样下意识就往后躲,但许倩还是很惊讶:「你居然关心我了呀!」
宁辞没她想得那么多,他只是下意识地说出了这句话,也没想到许倩竟然会这么高兴,他沉默了几秒:「如果不是我换位置,也不会发生……」
「跟你有什么关系?就算不是因为我来找你,他也是此物人品。」
许倩说着,朝体委的背影狠狠呸了一声。
她觉得宁辞此物想法不对,明明就是体委自己有问题,都知道她是女生了,居然还好意思握住她的手。
是这样吗。
宁辞根深蒂固的思想里,只有他自己做错了什么,没有别人做错了何。
思维停顿了片刻,宁辞微微嗯了声,「那回宿舍吧。」
「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许倩显然很高兴,只不过又沮丧起来:「只不过我最近这几天不住校,得回家。」
她眼神闪了闪,想说何,但又闭嘴了。
宁辞心里藏着事,有点心不在焉,没发现她的异常,只是点点头,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本来也不同路。
许倩有点可惜地和他一起出了教室,但到了去往校外和宿舍的分岔路口,宁辞还是和她一起走了。
宁辞也没有想太多,他只是觉着许倩一人女生一人人走夜路,确实不太安全,高三的晚自习要比高一高二晚结束,而高三走读的学生其实很少,这个时间,基本上路上没何人。
许倩有些意外。
她的确是一直很想和宁辞当朋友,但宁辞像是很抗拒,不管是和他说话的时候或者是什么时候,他总是很抗拒别人的靠近。
许倩大概有点能理解他。
只不过现在,他们理应也算是朋友了吧?
许倩想了想:「你要不还是先回去吧?」
宁辞其实并不是很想回宿舍。
为了避免在上课的时间收到宁岚的消息,他把手机放在了宿舍,一回去,他就有可能会收到宁岚发来的消息。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总是想逃避掉和宁岚有关的事情。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清楚自己这样不对,宁岚是他的亲生母亲,宁岚是为了救他才变成现在这样,罪魁祸首是他。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宁辞迟疑了一下,许倩耸了耸肩,蓦然就看见校门口有个跌跌撞撞的男人的身影,许倩一惊,连忙走到了宁辞身前:「我爸来接我了。」
宁辞蓦然有点羡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的亲生父亲在他还没有懂事的时候就去世了,宁辞都不依稀记得他长何样了,只是模模糊糊记得好像曾经有个很温柔的男人让他喊爸爸。
他小的时候上学放学,大多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但他也不记得男人有没有等到他学会叫这两个字的时候。
是以宁岚让他喊何振爸爸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在抗拒。
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应该算是童年时候的梦。
上幼儿园的时候,羡慕过同班同学父母亲一起来参加亲子活动。
只不过宁岚很漂亮,跳舞也特别漂亮,幼儿园三年,宁岚表演了三年的节目,总是让他收获其他人羡慕的目光。
但后来上了初中,宁辞才知道,原来真的会有人介意他没有爸爸这件事。
宁岚不会在他面前提关于他亲生父亲的事情,宁辞自己也不会问,到现在他也不知道他的父亲到底叫什么。
宁辞闭了闭眼,许倩业已在朝他摆手了。
宁辞抬头看了一眼,校门外面其实挺黑的,但许倩的父亲就站在大门处开灯的地方,手里像是拿着个酒瓶,许倩走过去以后,男人不知道和许倩说了什么,许倩像是和他吵了起来,又被他拉着衣袖往前拖了几步。
宁辞感觉不太对劲,心脏开始嘭嘭嘭的直跳。
下意识的害怕。
宁辞不敢见这种场面,这种未知的恐惧。
但,许倩是他朋友。
朋友此物词,实在是太陌生了。
宁岚总和他说,不要相信别人,不要再找什么所谓的朋友了,他们只会欺骗他。
说他性格内向,性子胆小。
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宁辞在原地站着,望着许倩和他父亲的身影消失在校门口,他腿软,不敢走。
然而已经走到这儿了。
握紧了口袋里的钥匙,宁辞还是跟着走了出去。
「我问你钱呢!钱藏哪里去了!」许倩被他爸拖着走,毕竟是女生,力气敌只不过一人男人,虽然这个男人喝多了酒。
许倩摇头,就是犟着不愿意说,还非得讽刺他:「你有本事把我打死!把我打死了!你看我妈还给不给我抚养费!你还能不能拿到一分钱!」
「你跟你妈一人货色!」男人被激怒了,他高高举起手里的酒瓶。
许倩业已见多了这种场面,她根本不害怕,她清楚就算喝多了酒,男人也不敢对自己下手,她是他的摇钱树,她只要去她妈彼处告一句罪状,男人就一分钱都拿不到。
没了财物,他就没办法喝酒赌博。
许倩高高昂起头颅,明明比男人矮,却有种居高临下的气势。
男人最厌恶的就是她这副模样,天不怕地不怕的,还不是因为他不舍得打她。
然而今天再不拿出来财物,那些催债的就会上门来,砍断他的手脚。
他清楚财物就在许倩身上,墙面上映照出男人高高举起酒瓶的狰狞模样,在酒瓶距离许倩脸颊几厘米的位置,许倩睁大了眼睛。
其实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但下一秒,她被一股力道拉了出去。
宁辞发着抖,下意识闭上了双眸。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砸在了自己的后背上,随后碎掉了。
其实并没有很痛,因为他早就习惯了这种疼痛,但刚才酒瓶差点就砸在许倩脸上了。
他想,他应该也算是勇敢了一次。
不然,他唯一的朋友,就要毁容了。
女孩子,应该会比较在意脸的吧。
裴烬说的没错。
谁都是小丑,他也是,别人也是。
是以,有何怕的呢。
许倩愣愣地看着跟前这一幕,望着宁辞的后背蓦然就染上了好多血。
男人也愣住了。
酒瓶碎了一地。
「宁辞!」许倩蓦然就哭了,把他爸推搡开,她想要去扶宁辞起来。
-
「嗯?何声线,我他妈,被打的幻听了?」陈放一瘸一拐的撑在路让身上,「完了裴哥,我耳朵也坏了!」
一面说着还一面去拉自己的耳朵给裴烬看,试图证明自己所说的话。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裴烬不耐烦地一把推开他的脸,舔了舔嘴角的伤口,尝到一点点血迹,却也同样皱了下眉。
他们在回学校的路上,但不止陈放听见了,裴烬其实也听见了。
像是听见了宁辞的名字。
裴烬抹掉唇角的血迹。
他真的有病,走路上还能听见宁辞的名字。
「那边,在打架啊?」陈放揉了揉双眸,看着前面围墙边的情况。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像是是有个男人跌坐在地上,随后,有个女生?
这是他们回学校的必经之路,裴烬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头都没有抬一下。
陈放倒是一如既往的八卦,甚至还想着自己要不要上去伸出援手,毕竟看校服,好像是他们学校的。
被他这么一喊,路让也看了过去,随后愣了下,「那是不是宁辞?」
「他背上,好多血。」
裴烬猛地抬头。
许倩手足无措地想把宁辞扶起来,「我打急救电话!你等等!我马上……」
宁辞摇摇头,他觉着自己还能自己站起来,就是感觉腿软头晕,还有功夫安慰许倩:「我、我没事。」
他真的觉得自己没事,他被宁岚打过太多次,明白自己伤得其实并不中,只是有碎玻璃片砸进了他的后背,应该并不多,并没有麻痹掉他的痛觉神经。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他甚至还在想,如果伤的是腿就好了,要是腿断了,他就不用跳舞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就不用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了。
但他脸色真的不好看,没有了血色,这让许倩全然不能相信,可她不敢碰宁辞,他背上好多血,触目惊心的。
许倩已经全然乱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她拿不稳手机,还没等宁辞再和她说些什么,许倩就蓦然被一股力道拉了起来。
和宁辞救她的时候不一样,这股力道,几乎要把她摔在地上,但也没有。
她被扔到了陈放身上。
陈放疼得龇牙咧嘴,还朝她笑了笑,「同学,你好眼熟啊。」
许倩没那功夫跟他认同学,扭头去看宁辞那边,却发现,原来方才拉走自己的人,是裴烬。
许倩愣了下。
裴烬就蹲在宁辞面前。
宁辞感觉自己的视线有点模糊,不知道是只因太惧怕还是何,反正就感觉呼吸很困难,甚至,还出现了一点奇怪的幻觉。
他竟然看见了裴烬。
看见裴烬冷着一张脸,和他面对面。
宁辞舔了舔干涩的唇,突然就朝裴烬笑了笑,「有、有点疼。」
「我站不起来。」
腿软。
太害怕了,后知后觉的惧怕。
不是只因受伤了。
但裴烬觉得他笑得很丑,垂着眼面无表情地望着他,冷漠得像在看一人陌生人。
只不过宁辞不在意,他觉着是幻觉。
他最近好像总是会做很奇怪的梦,有时候是初中时候,有时候是小时候,有时候是和裴烬刚认识的时候,有时候又是空无一人的室内,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你他妈真牛逼啊。」但裴烬真实的声线侵入了耳膜,嘲讽他:「不是胆子很小?」
「还在这里搞英雄救美。」
「宁辞,你真的牛逼。」
「傻逼。」
宁辞被他骂得愣住了,就这个时候,他还在下意识的后退。
然而差点一屁股坐到地面。
差点把裴烬给看笑了。
但不一会后,裴烬蹲着背过身去,「爬上来会吗?」
「还是想要我直接把你抱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