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打听?
学员都面面相觑,他们是去县城暗中打探情报,方春雷这算何?
明着问?
面对大家质疑的目光,方春雷表现的很坦然,他今日在县城打听情报,却打听不到何有价值的。
你仗着自己是陕甘宁边区的战士,是不是有点肆无忌惮,这和作弊差不多吧。
想起来有战友在县政府工作,就跑去询问,他也没打算藏着掖着,说的正大光明。
「雷子,你自己作何看?」林山月追问道。
「林主任,我认为打探情报,就是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得到最准确,最有价值的消息。」
「而不是拘泥于手段,之前上课,有同志给我们讲解过,在合法和非法的两种条件下,开展秘密工作。」
「这件事情,连非法都算不上,所以没什么问题。」方春雷说的很坚定。
「大家认为呢?」林山月对再坐的学员追问道。
秦方好率先开口出声道:「我认为雷子说得对,是我们的想法太死板了,我们各自都有社会背景,之后的工作中,一样会利用这样的社会背景。」
「那么雷子的社会背景,为何不能用?」
听到秦方好的回答,林山月心中默默点头,觉得秦方好是一人人才,可是想到他有可能是死间,心里不是滋味。
这人才,不一定是他们的人才。
「方好说得对,打听情报,最重要的是正确,因为队伍很可能会根据你打听来的情报,制定一系列的行动。」
「要是你的情报有误,那么行动可想而知会有多大的损失。手段可以灵活,但情报必须准确。」林山月开始给众人讲解,情报准确的重要性。
情报重要,但仅限于准确的情报。
你要是将自己都不确定的情报,捕风捉影汇报给组织,组织出于小心谨慎的考虑,做出相应对策,很有可能会出现无法预料的情况。
「好了,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回去休息吧。」林山月说完之后,大家都受益匪浅,从教室离开。
赵宏这时迈入来出声道:「原本是想要给他们上一堂记忆犹新的课,谁清楚雷子居然打听出来了,一掌打空的感觉不好受吧。」
「你是来笑话我的?」林山月瞪了老友一眼。
今天原本想着,学员都打听不出来正确的保安队人数,林山月借机教导。谁清楚方春雷不按常理出牌,找了老战友,打听的一清二楚。
「雷子的确不错,从刚开始的毫无经验,到现在进步很大。」赵宏对于方春雷,是越看越满意,其实也有别的原因。
赵宏也是红军出身,所以对同样是红军出身的方春雷,格外亲近。
「秦方好同样是好苗子,这里不是他发挥才干的地方,回到上海,他便是如鱼得水,游刃有余。」林山月的语气之中,褒奖之意明显,却也带着担忧。
「好苗子是好苗子,就是不清楚是谁的好苗子。」赵宏叹了口气出声道。
「今天有学员有异常吗?」林山月询问。
「下面的人汇报,没有学员有异常,也没有人靠近国民党县政府等地方。」赵宏之前就在汇总消息。
林山月走出窑洞,站在院子之中出声道:「不理应啊,今日对死间来说,是一人大好的机会。他在县城之中,很轻易就可以将学员名单书写下来,找机会传递出去,为何没有异常?」
「会不会是他太过小心?」赵宏追问道。
「死间,小心谨慎是必要,但却不会胆小怕事,不然作何来做死间?」
「今日的机会,千载难逢,没理由放弃。」林山月不认同赵宏的说法。
他们之前没有露出破绽,死间不会有所察觉,今日的统一考核,学员都在县城之中,死间不是特殊的存在,是他最好的行动时机。
「难道是死间业已行动,我们却没有察觉?」林山月觉着,会不会死间业已在不知不觉间,将消息传递了。
赵宏却摇头说道:「不可能,我们就是担心这一点,从肖科长的边保抽调了不少人来,学员都没有脱离视线。」
肖鲁派了很多人来协助,担心学员察觉,没有跟踪,而是分散在了县城之内。
不少人干脆直接就扮成了组织保安队巡逻队员,在街面上走来走去正大光明,学员也没有在意。
县城里面,有保安队巡逻,再正常不过,谁清楚其实是盯着自己。
是以赵宏认为,死间不可能有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行动,边保的战士,受过训练,专业性可比这些学员强多了。
哪怕死间也受过训练,也不至于一点察觉都没有。
「是以这一次的试探,就是无人可疑?」林山月不甘心。
「的确没有发现可疑的人。」赵宏同样无奈。
肖鲁的情报不可能有错,边保同志潜伏在兰训班,得到的消息不会是假的,那么死间到底是谁?
九个学员的名字,从林山月脑海之中,一一划过,却抓不到线索。
「上海的调查有消息了吗?」林山月追问道。
「还没有,今天听边保的同志说,理应就是这几天有回信。」赵宏回答。
「先不要搞试探了,正常培训上课,等消息。」林山月不知道死间这一次为什么大好的机会不行动,只能选择等,不敢再有异动,免得自乱阵脚。
方春雷可不清楚这些,他已经换了一人学员,开始观察,大家的考核是结束了,可是他的考核还没有。
洗漱的时候,暗自观察,回到宿舍,钱亮就冲出来说道:「雷子,你今天又出风头了,能够啊。」
「什么出风头?」方春雷推开财物亮,钱亮又凑了上来,搂着他的肩膀。
「你还装,大家都没有打听出来保安队的人数,就你打听出来了,还不是出风头。」
「你没注意到,那些女学员,看你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得了吧,她们只要不记恨我殴打方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看看,你终究承认了,你之前就是殴打我,而不是训练我。」秦方好也跳出来控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作何?好了伤疤忘了疼?」方春雷冷笑问道。
好汉不吃跟前亏,秦方好心里默默告诫自己,重新落座。
秦方好各个方面,都异常出众,但就格斗这个地方,差得远。
尽管之后的工作,秦方好可能用不到格斗,但一旦用到,那就是命悬一线的时候。
方春雷是忧心之后毕业,大家天各一方,秦方好最后输在这格斗上,命丧黄泉,是以才会格外认真的训练他。
其实秦方好心里都明白,也很感谢方春雷,年轻人的打趣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