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没有杀人

第二天的加课，如期而至，邓若男开始讲解更加深入一点的问题。

其实说的就是自己工作中，遇到过的些许情况，和之前战争史上，出现过的些许实例。

毕竟电台之类的东西，你没有实物，纸上谈兵，也就那么两三句话，再说也说不出花样来。

邓若男今天显然更加认真，还自己做了讲义，讲解的时候更得心应手。

「是以说，这方面的工作人员，必须是有天赋的吗？」一个学员，在下课前，对邓若男追问道。

邓若男秀眉蹙起，略作思考后回答出声道：「密电码的破译，或许是需要天赋出众的人才，然而电报的收发，是熟能生巧的问题。」

「只要勤加练习，都可以胜任这份工作。」

邓若男说的很诚恳，并没有彰显自己的工作，多么的与众不同，也让学员心里，抱有期待。

至于密电码破译之类的，大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邓若男都一知半解，他们更是门外汉了。

下课之后，方春雷又到了汇报的时间，今日汇报的人，自然是邓若男。

汇报的内容，有自己观察来的，也有从秦方好财物亮这里听来的。

听完方春雷的汇报，林山月很是好奇，这全员加课，显然是打乱了方春雷的原本计划，那么现在的推论如何得来？

最重要的是，这些推论还是正确的。

方春雷自然说是从秦方好这个地方听来的，让原本显得神秘的事情，一下子失去了吸引力，林山月摆手让他走了。

「这小子，弄了半天，学会找帮手了。」林山月说道。

「合情合理。」赵宏觉着没问题。

「是合情合理，能获得消息的渠道，自然都要注意到，只是观察就剩下周梅和杨诗淼了。」

「之前的人，除了秦方好之外，都没有嫌疑。」林山月心头忧心。

「要是周梅和杨诗淼这里也一无所获，秦方好的嫌疑，就太大了。」赵宏带着可惜说道。

这一期的学员里面，秦方好的表现可圈可点，格斗课进步也甚是大。自然了，这多亏了方春雷下手不留情。

这么一个优秀的学员，如果是死间，就算是揪出来了，喜悦都会降低很多。

就在两人讨论之时，七里铺有客到访，不是旁人，肖鲁亲自过来。

两人迎了肖鲁进入室内，落座之后，林山月询追问道：「可是秦方好的事情有了消息？」

之前说是有消息派人送来，现在看来肖鲁心里同样惦记七里铺的事情，亲自跑一趟。

「负责调查的同志，送消息赶了回来了。」这么多天，终于是有了消息。

「说何？」

「在上海的同志，重新对秦方好进行了调查，结果是没有发现他杀过人。」肖鲁将调查到的消息说出来。

「在上海没有杀过人，那么是不是被军统培训的时候，杀的？」赵宏问道。

「死间难道真的是他？」林山月对秦方好的怀疑，也开始加深。

但林山月还是出声道：「可是我们不能忽视，雷子也可能会错。」

赵宏虽心中喜爱方春雷，只是牵扯到这件事情，他也说道：「对，雷子也可能会错，秦方好是一个人才，我们不能轻易盖棺定论。」

肖鲁出声道：「叫雷子过来。」

方春雷洗漱完，准备休息，又被叫了出去。

进到林山月办公室，注意到肖鲁也在，有些吃惊的说道：「肖科长？」

这么晚，肖鲁出现在这里，肯定有问题。

「你说秦方好杀过人？」肖鲁第一句话就问秦方好的事情。

这让方春雷奇怪，秦方好作为组织的同志，可能在上海参加了组织的战斗，那么杀过人，算是情理之中。

但现在肖鲁的问话，让他意识到，问题显然不是这么简单。

组织并不清楚秦方好杀人的事情？

「回答问题。」肖鲁说道。

方春雷不敢再乱想，出声道：「是，我认为秦方好杀过人。」

「确定吗？」肖鲁继续问道。

「确定。」方春雷只能按照自己的心里话来说。

「你能担保吗？」肖鲁的问话程度，越来越严肃，也意味着回答的压力越来越大。

咬着牙，方春雷出声道：「能。」

他定要要按照自己的心里话来说，他不能因为惧怕承担责任，就选择违背心中所想。

之前上课，这些同样会学习。

他没有证据，这是他的推论，很可能是错的。可是他却要坚守心中推论，不能逃避责任，保全自己。

「下去吧。」肖鲁叫方春雷来，就问了几句话，便让他离开。

转头要离开的方春雷，好似是意识到了何，停住脚步脚步出声道：「秦方好是好同志。」

说了这么一句话，方春雷才走出窑洞，他说秦方好杀过人，是坚守心中所想，他说秦方好是好同志，同样是心中所想。

方春雷临走前的最后一句话，屋内三人面面相觑。

林山月率先开口出声道：「雷子是被死间骗了，还是说秦方好真的是好同志？」

「那么雷子坚信秦方好杀过人，作何说？」赵宏追问道。

「你和他们打过交道，你觉着呢？」肖鲁对林山月问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白区潜伏斗争多年，林山月有经验，他思考之后说道：「我之前一贯说不能过早下结论，其实就是觉着秦方好不太可能是死间，这个和秦方好有没有杀过人，没有关系。」

「什么意思？」赵宏问道。

「军统的人培训死间，过来潜伏，心理建设辅导甚是重要，要是让他杀人，心理上转变只不过来，岂不是露出破绽？」林山月出声道。

「可是如果秦方好不想来潜伏做死间，军统逼迫，强迫杀人，也不是没有可能。」赵宏对军统是没有好感的，说话也不客气。

林山月出声道：「这种可能性有，然而风险也大，你不能保证你的死间，会听话。」

肖鲁听恍然大悟了林山月的话，说道：「所以你现在更加倾向于，秦方好杀过人，然而和军统没有关系。」

「对，但是要是这样说，那么死间连怀疑的对象都没有了。」林山月满脸的无奈。

之前林山月没有说这个问题，是想要看看上海的调查，要是证明秦方好在上海杀过人，那么和军统必然是没有关系。

现在调查结果说没有，林山月才说出来了这番话。

可是这番言论之后，局面更加扑朔迷离，你连怀疑对象都找不到了。

「就算如此，秦方好杀人隐瞒，同样要调查清楚，可能他不是兰训班来的，也是其他地方来的。」肖鲁觉着林山月说的对，但不全对。

培训人选审核之时，秦方好为什么隐瞒杀人，不汇报给组织？

隐瞒的真相到底是何？

不是兰训班，会不会是其他班来的，亦或者是，日本人……

当然了，这些都是猜测，重点是你要解开这些谜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