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扩大范围

范围的扩大，不仅仅意味着之前的调查，找错了方向，还预示着之后的调查，困难重重。

「夜校之中，鱼龙混杂，少说也有四百来号人，调查起来，太难了吧？」秦方好不太乐观的出声道。

「我认为巷子有问题……那么进入巷子的学生，问题最大，可以缩小范围。」方春雷将自己调查到的东西，稍微说了两句。

「就算如此，你作何调查夜校的人，谁会经过巷子？」

「我们不调查，我会通知办事处，他们来查。」方春雷等人，是没有条件和能力调查这件事情的。

他们只有三个人，昼间要工作，夜晚要上课。

不可能去调查四百来号人，谁回家路上，会路过小龙出事的巷子。

你说找同学打听？

太引人注目，还不全面，不如办事处来的方便。

办事处在调查小龙这件事情，国民党政府和军统都知道，是以不会给办事处带来太大的压力。

「还有，我认为班里的人都能够排除了，我没有发现太过可疑的人。」秦方好带着自信出声道。

方春雷转头看了他一眼，继而点头出声道：「我会和陈主任说的。」

两人在路口分道扬镳，今日的交谈简短却有效。

回到家中，杨诗淼自然是询问，方春雷略作解释。

之后杨诗淼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联络点汇报？」

「次日夜晚。」明天夜晚依然放假，不用上课，所以书局下班之后，就能够前去汇报。

翻过天来，继续在书局工作，和老板有说有笑，只不过心中所想，就不能对外人道来了。

他在为人代写家书时，旁敲侧击过，询问书局是何时开始为人代写家书的？

顾客大多都说是半年多以前，那就说明，这个书局老板的善举，并不是为了做给他看的。

半年之前，他可还没到西安城来过呢？

暗中调查还得知，书局老板经营四五书局几年之久，并不是突然换的老板。

如此看来，这老板是半点问题没有，是他疑神疑鬼了。

但那种奇怪的感觉，并没有因为清楚的消息越多，而消散掉，依然还伴随在他身边。

只是他的选择是以不变应万变，不能在对方还没有露出马脚的时候，你就自乱阵脚。

「老板，我走了。」

「好，去吧。」

和老板打了一声招呼，方春雷走出了四五书局，他没回家，而是在街上溜达起来。

一面走，一面用心观察，看看是否有跟踪。

发现一切安全，才向着联络点走去。

敲门，对暗号，门开进去。

办事处的同志，一贯留在这里，就是方便方春雷等人，随时上门汇报。

「同志快请坐。」

「不用倒水，我说完就走。」

「同志今天着急吗？」

「不急。」方春雷今晚不上课，没什么好着急的。

「那就多等一会，陈主任说要是你们来了，要通知他。」陈耀明是着急，方春雷等人去了夜校这么多天，一次都没有来汇报过。

之前几天，陈耀明还会询问，后来干脆不问了，只是说人来了就通知他。

听到陈耀明能抽出空，他自然是觉着那更好，今日要说的问题，是推翻之前的调查方式，请陈耀明的办事处，帮忙调查夜校众人，当面说的清楚。

「好。」

人来的很快，看来陈耀明确实是关心这件事情。

「陈主任。」

「坐。」陈耀明在对面落座。

「有什么消息？」

「是这样的陈主任，我们之前的调查，其实都陷入了误区，巷子之内……」

听完方春雷的诉说，陈耀明十指交叉，出声道：「凶手不在小龙的班级之内，要扩大到整个夜校？」

「是的，况且秦方好认为，同班级内的学生，调查价值不大。」方春雷点头。

「办事处可以帮忙调查夜校之内的学生，谁回家的必经之路，会路过巷子，但需要时间。」

「多长时间？」

「最少要五六天。」

「最好再调查一下，这段时间有没有人蓦然离校的。」方春雷觉得，之前的目光，放在小龙所在的班级。

班级之内，没有人在小龙出事之后离校，可是如果放眼全校的话，就不一定了。

说不定凶手在行凶之后，已经走了呢？

「这个好调查。」陈耀明觉着这个到是简单，谁离校，学校定然会有记录，打听一下就行。

但回家必经之路经过巷子，你就需要掌握全校学生的住址，要耗费些许时间。

方春雷也清楚，办事处在西安城内，行动不便，五六天已经算是全力而为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我六天之后再过来。」

「行，你们也小心，注意安全。」

汇报完工作之后，方春雷先行离开，陈耀明之后同样急忙走了，他要安排不少工作，办事处要忙起来了。

一路小心翼翼，确保安全，回到家中。

杨诗淼在屋内等着，她今日没有出去。

「业已汇报，六天之后回信。」不等她问，方春雷主动说道。

「既然同班同学，没有了调查的必要，那么郑广文，还要吊着他吗？」杨诗淼追问道。

之前是为了任务，现在既然调查扩大，同班众人被排除在外，她也不想和郑广文虚与委蛇。

「先这样吧，前后变化太快，容易被人怀疑。」

「我看你是担心我甩开郑广文，他回去找柒涟漪，你怕柒涟漪心软。」

「那是她的事情。」

「别不承认，大善人，我继续吊着郑广文就是了。」

「随你。」

杨诗淼的调笑，方春雷表现的淡然若素，这让她觉着很没劲。

「算了，不逗你了，既然我不能和郑广文立马撇干净，你和柒涟漪也不要断的太快，这不是玩笑。」杨诗淼正色起来说道。

「我明白。」这一点他心知肚明，每个人都不能做出太突兀的变化来，不然落在有心人眼里，那都是破绽。

杨诗淼微微咬了咬舌尖，出声追问道：「书局没事吧？」

听到杨诗淼突然提起来书局，方春雷说道：「没事啊。」

「你和办事处汇报了吗？」她继续询问。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没说，还没有证据，不想捕风捉影，让陈主任忧心。」方春雷今日不是忘记了，而是他就没有打算说书局的事情，还扑朔迷离呢，不着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