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松口

路线图平铺在桌面，陈耀明拿着笔，点了一处出声道：「这里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

「出门之后向左，有三条路能够选择，其中一条又分为两条，也就是说，李老板出门之后，有四种路线。」

陈耀明的话音还未落地，肖鲁就接着出声道：「然而其中有两条路，走不了二十五息，就会到尽头，可以排除。」

「雷子说李老板步伐不慢，剩下的两条路，二十五息之后，理应是这里和这个地方。」陈耀明手中的笔，在地图上圈定了两个点。

「去看看这两个地方。」肖鲁率先走了出去。

陈耀明拿着路线图跟着走了，方春雷自然也紧跟其后。

第一条路线，走了二十五息之后，业已是离开宅子，准备出门。

肖鲁和陈耀明对视一眼，清楚这条路线不对，两人默契的没有开口，就走向了第二个被圈定起来的地方。

书房！审讯李老板的地方。

看着跟前的书房，陈耀明不太确定的出声道：「刚才业已搜查过了，所有可疑的纸张都被拿出去，用化学试剂实验，没有任何发现。」

「我们在这样的地方审讯他，他都还能应对自如，看来暗格比我们想象的要更加隐蔽。」肖鲁不认为此物推理是错的。

「进去，再会会他。」肖鲁出声道。

这时扭头对方春雷出声道：「你也进来看看。」

三人鱼贯而入，李老板在凳子上抬眼望过来，看到方春雷，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

「李老板，还认识他吗？」肖鲁指着方春雷追问道。

「没见过，不认识，还有我姓庆。」李老板矢口否认。

「看见了吗，学着点。」陈耀明在方春雷身旁说道。

学这个？

方春雷不知道作何回答陈耀明，这睁着眼睛说瞎话，有什么好学的？

「不认识不要紧，只是他说李老板将东西都藏在了书房里面，我们来找找。」肖鲁依然不急不躁，徐徐出声道。

其实刚才在外面，方春雷能感觉出来，肖鲁有点着急。

只是现在面对李老板，着急被隐藏的无影无踪，让人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李老板听到这句话，眼神忍不住想要去看方春雷，却在途中被硬生生止住。

「东西？钱吗？我都说了，要钱好商量。」李老板依然在插科打诨。

「机关，暗格……」肖鲁嘴里念叨。

书房之前办事处的同志搜查过一遍，没有发现何机关暗格之类的，只能说李老板隐藏的很好，设计的很巧妙。

那么究竟在什么地方？

肖鲁的眼神，一处一处扫视着书房的每一人角落，抬头看屋顶，低头看地面。

每一处，都不能放过。

陈耀明则是在观察李老板的表情，看李老板在肖鲁看到何地方的时候，表情会发生变化。

李老板很聪明，低头不语，根本就不看肖鲁在看何。

以不变应万变，陈耀明心里叹了口气。

肖鲁却没有被李老板的应对影响，从书架下方，拿出来一人抹布，认真上下打量。

「李老板，这抹布是用来做什么的？」肖鲁晃了晃手里的抹布问道。

「下面的人，打扫用的吧。」李老板随意说道。

「下面的人打扫完，不理应带走吗？」

「放在李老板这书房中，坏了雅致。」肖鲁出声道。

「可能是忘了吧。」李老板说道。

忘了？

肖鲁可不会这么认为。

抹布很平常，放在书房中的抹布，更加是稀松平常。

可是出现在李老板的书房之中，就不平常。

李老板身份特殊，家里没有不少佣人，只有四个手下，那么四人自然也承担了打扫的工作。

之前看过各个屋子，打扫的都很干净整洁，书房也不例外。

其他的屋子，都没有遗落抹布，书房这个地方更加不应该。

其次抹布是干的，说明放在这个地方的时间很长，且不需要弄湿。

「这抹布是李老板平常随手擦东西用的吧？」肖鲁继续出声道。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各位说何就是何吧。」李老板仿佛是没有了耐心，也不反驳。

肖鲁四下看了看，将书桌后面的凳子抽出来，随后踩了上去。

之后下来，用手里的抹布将凳子擦干净，随手扔在书架下面。

做完这一套动作，肖鲁笑看着李老板。

李老板依然坐在凳子上，好似不恍然大悟肖鲁在干何，但是方春雷观察到，李老板的腰，微微发力，紧绷起来。

「我来。」陈耀明走上前去，站上椅子，开始寻找起来。站在地面上的视野盲区，现在清晰可见。

陈耀明在椅子上的时间越长，方春雷明显能感觉到，李老板的身子越僵硬。

蓦然，陈耀明在凳子上嚷道：「找到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书架顶部的墙壁上，多了一人口子，陈耀明从中取出一个盒子。

盒子有锁，陈耀明直接砸开。

里面的东西，散落一桌，这时李老板僵硬的身子反而是软了下来，瘫坐在凳子上。

肖鲁拿起一张纸，瞅了瞅出声道：「陈主任居然行贿受贿，数额如此之大！」

「这一张是？王副官，密告上司，让上司差点丢了官职。」

「还是王副官，原来吃了这么多空饷？」

肖鲁每念一张纸上的内容，李老板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李老板，这些东西王副官应该很感兴趣吧，你说交给他的话，他会感谢我吗？」肖鲁带着笑意问道。

这些把柄，是李老板收集起来，打算在必要的时候，胁迫用的。

可是现在要是交到王副官手里，李老板觉着自己一定会被扒皮抽筋。

「老陈，李老板不是想要给王副官和陈主任打电话吗，打吧。」肖鲁说道。

陈耀明立马就开始接被剪断的电话线，原本还想要打电话的李老板，这个时候竟然是出言喊道：「不要打。」

肖鲁和陈耀明心中，都是松了口气，他们知道，审讯有提升了。

「要打的，不是朋友吗？」肖鲁好笑的出声道。

刚才的老奸巨猾，负隅顽抗，在盒子中情报出现的电光火石间，便已经不堪一击。

「接电话线太慢，我去别的房间打电话。」陈耀明说完，就要出门。

「不能打。」李老板下意识出言喊道。

此物电话打出去，西安城里想要他死的人太多太多，这些情报之中，牵扯的人可不少。

之前这些人是他脱困的依仗，是他硬气的底气，现在这些人，却是他的催命符。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众矢之的，无人帮衬，难逃一死。

「不想落到他们手里，就老老实实交代清楚。」肖鲁厉声说道，语气之中，没有任何可以讨价还价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