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开始,不要再见面,各自小心。」方春雷对眼前的邓若男出声道。
「是。」
「保护好她。」这句话是说给财物亮听的。
钱亮立马点头出声道:「有我在,你放心。」
「明镜鹤的试探应该不会就此作罢,不要露出破绽。」方春雷认为,一切才刚刚开始。
「明白。」邓若男感受到了压力。
没有真正的潜伏过,更加没有如此近距离的和敌人交锋过,她能不惶恐吗?
她接受培训,只有前半段,后半段去学习密码破译。
方春雷没有出言缓解她的压力,毕竟这种压力,不是三言两句就能缓解的。有压力也好,起码注意力不会开小差。
说完电讯大楼的问题,两人还询问了七里铺毕业的事情,送别之时二人有任务在身,没能在场说起时略带遗憾。
「秦方好让你好好活着,别死了。」方春雷帮忙转达了一下秦方好的‘美好祝愿’。
钱亮冷哼一声出声道:「让我再看见这小子,非要好好操练操练他不可。」
「杨诗淼也在西安,你有机会见。」这是说给邓若男听的。
三人没有过多交流,简单的交谈之后,便各自离开。
回到住处,杨诗淼开口说道:「我已经和办事处说了这件事情。」
「不用了,我今日已经见到邓若男了。」
原本以为自己去了电讯大楼,让办事处给邓若男提个醒,谁清楚今日第一天,就直接见面。
杨诗淼自然好奇,询问了事情经过。
「很不幸,被你言中了?」她假设的了不少,可现在看来,显然方春雷的假设是正确的。
「也不见得都是坏消息,起码现如今可以全然确定,明镜鹤此物人有问题。」
「他会察觉吗?」
「他只是怀疑,短时间内不会有太大的反应,可时间久了,就要忧心他销毁证据,转移电台了。」
这是现在最严重的问题,将证据销毁的一干二净,电台交给其他的日本人。
那么明镜鹤,就仅仅只是明镜鹤罢了,他不再有任何可疑的身份,更加不会是日本人。
你拿明镜鹤就没了办法。
你总不能一直派人,死死盯着明镜鹤吧?
就算是能够,你盯着明镜鹤是浪费时间,他直接静默,日本电台依然在其他日本人手中工作。
「是以我们必须在明镜鹤反应过来之前,找到他是日本人的证据,和掌握他使用的电台。」杨诗淼明确接下来理应做何。
日本报务员这重身份,明镜鹤不会说放弃就放弃,他不可能在捕风捉影之中,就做出改变。
可一旦明镜鹤确定自己危险,他就会当机立断,不会瞻前顾后,再去犹豫。
是以此物任务才会充满难度,更何况是在明镜鹤已经起疑心的情况下,你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
「我可能顾不上你了,你自己小心一点。」方春雷出声道。
他被明镜鹤怀疑,与他一起的杨诗淼,不见得就能幸免于难。
「我不是来拖后腿的。」
「尽量不要再去办事处,看看情况再说。」
「我会继续筹措资金,扮演好此物角色,你多小心。」
交谈持续了很久,两人猜测了不少突发状况,和危险情况,做出了一定的应对。
早晨方春雷上班先走,杨诗淼后出门,在走了前,将一根毫不起眼的头发,夹在了门缝之间。
甚至是住处内的每一人抽屉,每一本书,乃至于一个茶杯的摆放,都是方春雷和杨诗淼两人细心商议之后打定主意的。
看似不起眼,但每一人都是细节。
因为如果有人来室内之内调查,必然是甚是专业的人员,他们会将查看过的东西,全部复原。
这些两人在七里铺培训的时候同样学过,暗中进入他人房间调查,走了时要将房间恢复原样,丝毫不能有差错。
甚至于你在室内内找到你所需的文件,都不能带走,只能在室内内死记硬背,或者拍照记录。文件要原封不动的放回,确保室内内的主人,不会察觉有人进入屋内。
是以方春雷的忧心是,有人进来搜查,离开时将东西复原,他们也不清楚。
正是只因如此,两人在细节上大下功夫,屋内每一人物品的摆放,都是重点,每一本书放置的角度,每一个茶杯花纹的朝向。
甚至是每一人抽屉,关合的程度,都经过精心布置。
不怕白白忙活一场,就怕敌人做了何,你还蒙在鼓里。
第二天上班,工作其实没有变化,这个地方的工作大多都是如此,日复一日。
整理电文副本,打扫卫生,便是他一整天的工作。
和邓若男见了几面,毕竟电讯大楼就这么大点地方,两人又都是新来的,工作区域差不多,避免不了见面。
你刻意不见面也不行,只要表现的足够自然就行。
今天明镜鹤毫无动作,夜晚忙完方春雷下班,出了大楼注意到柒涟漪等在台阶之下。
「下班了?」柒涟漪抬着头,看着台阶上的方春雷。
「你今日夜晚不上课吗?」他和柒涟漪这两天没有见面。
他白天上班,柒涟漪晚上上课,时间碰不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休息,过来看看你,工作的顺利吗?」柒涟漪追问道。
「挺好的,我请你吃饭,谢谢你之前的帮助。」
「算你有良心。」
吃饭期间,柒涟漪说道:「郑广文知道你们赶了回来了,仿佛又跑去纠缠唐诗韵了。」
「她自己能应付。」
「你就一点不担心?」
「我忧心什么?」
「没何。」柒涟漪嘴角藏着笑意。
她以为方春雷会很紧张杨诗淼,现在表现的态度,让她心里甜滋滋的。
「你有点莫名其妙。」方春雷笑着说道。
这笑意让柒涟漪心里来气,咬着牙说道:「你是装傻充愣。」
「那你倒是说明白啊。」
「我说你个大头鬼。」
「别走啊,还没吃完呢?」
「气饱了,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其实柒涟漪不是气的,是羞的,她不清楚自己刚才怎么就鬼使神差说了那么一句话,脸上臊的通红,才急忙走了。
望着柒涟漪远去的背影,方春雷夹了口菜放进嘴里,叹了口气。
「最难消受美人恩,这可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