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一鸣惊人

「这轻功恐怕不一般呐，不仅落地无声，甚至都不曾察觉到一点儿动静……」

不知谁暗中说了一句，人群中有些人神色讶然。

天启朝尽管不存在重文轻武，但是对习武之人总有些偏见，更不用说江晚甜还是一人丑胖的女子。

气氛一时间僵持不下，皇帝朗声抚掌笑了起来。

「晚甜的武功果真上佳，自然要赏。」

另一侧随即有太监快步而出，手中的托盘上是一枚非常罕见的东珠，饱满而明亮。

「多谢陛下……」

「女子理应从文弄墨，再不济也要擅长女红保持家事，这整天习武是何道理？」

一人长相陌生的女子开了口，江晚甜清晰的注意到了襄阳郡主唇边的笑意。

「舞枪弄棒到底是上不了台面的，和方才的红莲舞相比实在是难以入眼呐。」

江铃书身旁的少女也不服气的开口，谁都能看出这东珠不清楚要比皇后赏赐的玉镯贵重多少倍，凭何此物丑女要得到这么珍贵的奖赏。

皇帝脸上的笑意不变，眼中却多了几分威严。

「皇姐的儿媳果真有皇姐当年的风范，可以说是巾帼不让须眉，朕看是极好的，诸卿也如此想吧？」

这话相当于在刚才开口的人面上打了好几个巴掌，襄阳郡主的面色微沉，很快又恭敬谦和的微微颔首。

至于江铃书，脸色异常的僵硬，这简直就是在彻底的无视她，皇上为何会如此袒护江晚甜？她凭什么？

「既然大家都对习武不感兴趣，陛下为何不让诸位献诗呈上来？」

皇后依旧维持风度，笑容没有任何动摇，唇角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江晚甜收了赏就回到坐席，望着帝后二人一唱一和，不由得心中叹气。

这一人巴掌一个甜枣的把戏当真是无人能比了。

「既然如此，臣女恳请比试诗书画三场，愿意比试的小姐们都能够前来。」

说话的是三公主，烟蓝色的宫装衬得她肌肤胜雪，唇红齿白，眉眼间颇有几分凌厉的气势，和皇后如出一辙。

三公主的话音一落，方才被江铃书压了风头的贵女再次雀跃起来。

不多时有婢女将文房四宝准备妥当，三公主当仁不让做了第一人。

不过是寥寥数笔，一幅意境极高的山水风景图就被描绘出来，就是在场的大儒们都惊叹不已。

「公主的绘画水平业已远超老夫等人，能够说是独成一派了。」

皇后的神色明显愉悦了不少，眼中的笑意都浓厚了几分。

「既然如此，就要好好赏赐一番。」

皇帝看着沉稳大气的三公主也是心头舒畅，作为皇族公主不仅要出类拔萃，还要拔得头筹。

有三公主珠玉在前，接下来的贵女们自然不敢发挥得太过，毕竟谁都不可能压得过公主。

一时间选择吟诗和书法的人大大增多，绘画的人少之又少。

江铃书一直都等着江晚甜走上台，然而没不由得想到她如此沉得住气，根本就不在意台上发生了何。

到底还是坐不住了，全然不顾父亲江丞相示意的眼神，她再次起身行礼。

「柳少夫人刚到上京，怕是不曾与姐妹们切磋过诗画书法，臣女斗胆恳请少夫人一试。」

这时皇帝隐隐有了些不耐烦的神色，让江丞相看得胆战心惊，生怕惹得龙颜大怒，只恨这个女儿不听管教，也不看看是何时候还敢随便发言。

「看来晚甜很受欢迎啊，你可愿意一试？」

江晚甜置于了手中的茶盏，偏头看向身旁的柳轻云，然而男人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神情淡淡的望着台上，仿佛没有听到皇帝看似询问的命令一样。

「夫君……」

「莫不是柳少夫人有什么难言之隐？」

当然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江晚甜若一味的畏手畏脚，就是羲和公主也不会允许的。

柳轻云把折扇放在了小几上，眼神清冷。

「莫要给柳府丢脸。」

江晚甜不知道心中作何感受，只觉得胸口处闷闷的，垂下头静默了一瞬就起身阔步走上前。

「臣妇选择书法。」

所见的是少女动作利落的将手臂上的大袖挽起，两只手臂如同白嫩的莲藕一样，尽管不纤细然而也有几分可爱。

婢女递上了毛笔，江晚甜轻轻摇头叹息。

只见她微微低头叮嘱了几句，婢女露出了怪异的表情。

「可是有何不妥？」

三公主出声询问，毕竟她是这场比试的发起人，也是皇室的代表之一。

「少夫人说需要特制的毛笔，奴婢……」

婢女十分迟疑，踌躇间已有人看出了眉目。

「可是需要特质的毛笔？」

一人鹤发童颜的老者霍然起身身来，三公主看到他立刻起身示意。

「庄先生何意？」

「这位夫人所需要的可是站立书写的特质毛笔。」

江晚甜望着庄先生让书童拿上来的东西眼前一亮，有种如遇知己的感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多谢先生。」

「能让文学鸿儒庄先生帮忙，少夫人恐怕的确有过人之处。」

江铃书抓住机会就是几句明褒暗贬，让在场的众人都有些期待，摆这么大架势的江晚甜能写出什么好字来。

深吸一口气，江晚甜业已感觉到腰间锦缎逐渐有些不舒适，但她硬是忍耐着把手中的毛笔甩动起来。

沾取了墨水，毛笔在长长的宣纸上如同游龙一样流畅游走，少女双臂有力，脚步清奇而有韵律。

坐在上首的皇帝看着纸上渐渐出现的诗词字句笑容渐渐明朗起来，其他的人都极其好奇江晚甜到底写了何东西，竟然让一国之君露出这种欣赏的表情。

等江晚甜完成了一整幅作品，她额间甚至微微有了汗水，这特制得毛笔的确不一般，必须要结合一定的武功巧劲，才能发挥最好的作用。

「还请陛下过目。」

几个婢女上前把整幅作品都展开，一首五言绝句呈现其上，字体是遒劲有力的楷书，不仅对仗工整，内涵深刻，连书法都是惊为天人。

「这……这字写得极妙啊！」

庄先生被江晚甜的楷书彻底吸引了视线，甚至走上前细细观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