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为何执意要来春风阁?」
江晚甜还是从未有过的来这种香气扑鼻、奢靡华溢的地方,跟前都是姿容靓丽的女子,让她一时间有些无地自容。
低头瞅了瞅明显不可同日而语的腰,江晚甜沉沉叹了口气。
「这个地方是另类的情报汇集地,总能打探到些许有用的情报。」
慕容珣一双桃花眼在江晚甜看不到的地方闪了闪,他早已经注意到了跟随而来的柳轻云,没想到这家伙是这儿的常客,不清楚小甜儿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这么一人不学无术、只懂风流的男人根本就配不上这么好的小甜儿。
「公子可要奴家斟酒?」
一人着碧色轻纱襦裙的女子一脸羞涩的靠近,慕容珣神色一厉就要赶人,却被江晚甜一把拽住了手臂。
「有劳姑娘了。」
江晚甜拱手示意,两个人在雅座上坐下,女子仪态诱人的端起酒壶,酒落如同珠玉,醇香味让江晚甜轻轻动了动鼻翼。
「这可是好酒。」
慕容珣的神色变得舒展,看得江晚甜直发笑。
她此物师兄什么都好,就是爱品酒,天下能动摇他的也只有一壶好酒了。
「这是醉清风,还请两位公子慢用。」
女子半跪在地,眼看着低头行礼前胸处春光乍泄,偏偏江晚甜和慕容珣都不为所动。
方才江晚甜礼数周全的样子让这女子起了些心思,没不由得想到却是个呆木头……
她有些失落的后退了两步,还不等回到妈妈身边,却被一人男人猛地抱住,女子吓得挣扎了两下,眼望着就要被生生带走。
「且慢,这位姑娘业已答应替我们斟酒了,兄台另寻佳人可好?」
江晚甜霍然起身身来言辞恭谨,但这蓦然冒出来的男人显然是喝醉了,身周酒气连天,指着她的鼻子就是不堪入耳的脏话。
「老子可是宫里禁军头领的亲弟弟,都滚开!」
女子极可怜的呜咽,显然不愿意跟着这么粗俗的人走了。
同为女子,江晚甜清楚青楼女子的身不由己,自然见不得这样的事在她的眼前发生。
雅座四周的人都把目光转了过来,只见这个清俊的「少年」上前一步握住了醉酒男人的手臂,一声惨叫声响彻大堂。
江晚甜把女子拉到身后,冷冷的望着捂着手腕半天不能起身的男人。
「你个臭小子!毛都没长齐还敢对着老子动手动脚!」
男人跳起来,砂钵大的拳头冲着江晚甜一张小巧的面孔上打来,在场的人都惊呼一声。
紧接着局势瞬间反转,有胆小的捂住了双眸,再睁开,男人彻底倒在地面不省人事。
「去请管事的来。」
江晚甜任由慕容珣狠狠收拾了这人一把,拉着女子重新在雅座处落座。
「多谢小公子相救,奴家……愿意以身相许。」
女子两颊微红,江晚甜并不知道跟前女子愿意为她献出自己宝贵的初次,反而好笑的和慕容珣对视了一眼。
「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没想到女子猛然扑倒在她的脚边,一双含情目,柔情脉脉带着恳求的看着江晚甜。
「求公子收了奴家吧,奴家甘愿为公子做牛做马。」
这下江晚甜傻了眼,一时间不知还作何回答,只能求助的转头看向慕容珣。
慕容珣倒是乐不可支,被少女气鼓鼓的瞪了一眼之后终究收起了唇边的笑意。
「既然想要报答她,一会只需要回答好几个问题即可。」
女子连连答应,退到一边。
这时楼下大堂中丝竹声响起,掌声雷动。
「是花魁华清登台了!她已经许久不来唱了!」
「看来是柳公子一人人满足不了华清姑娘的眼光,真是荣幸!」
慕容珣冷哼一声,和一人青楼妓子纠缠不清有什么可羡慕的?上京果真是奢靡繁乱之地,根本就不适合小甜儿。
「现在的柳轻云根本就不是你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了,小甜儿你还不恍然大悟吗?」
慕容珣沉声说道,江晚甜却轻轻摇头,看着台下的目光意外坚定。
「夫君不是那样的人,他从来没有和不相干的人纠缠不清。」
「小师妹……」
慕容珣目光一转,方才就见过的花魁戴着面纱缓步走到台前,台下众人发出阵阵欢呼声。
华清着了露白迎芳裙,裙摆如同花瓣一样垂落,身姿窈窕动人,一举一动间满是别样的冷清风情,一双含笑眼带着隐隐媚意,全然挑逗着台下众人的征服欲。
「还真是别有一番风情。」
慕容珣冷笑一声,冰冷的双眸又一次看过方才柳轻云出现过的地方。
不知道待会儿小甜儿注意到自己的夫君出现在这个地方会不会难过,如果真的因为柳轻云这种人受伤,他宁可带着江晚甜彻底离开……
袅袅琴音响起,这琴声仿佛有魔力一样,让众人霎时寂静下来,聆听着婉转动人的乐曲。
华清纤细的腰肢如同迎风柳枝一样,惹人怜爱又勾人心弦,只见她微微垂眸,启口歌唱,绝妙的歌声应和着琴声,令人仿佛置身于天籁,无法自拔。
江晚甜也被这歌声吸引,没不由得想到华清冷清动人的外表下还有着如此高超的音乐造诣。
一曲唱罢,华清照旧就要离场,却被搂上传来的一声喝叫定住了脚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出黄金一万两买下华清姑娘的初夜。」
在场的人自春风阁出现以来就清楚花魁华清卖艺不卖身,这人竟然公然和春风阁的规矩叫板,然而这一万两黄金太过惊人,谁都不确定春风阁的妈妈会不会就此答应。
「华清姑娘从不卖身,即使是一万两黄金也不行。」
一个清朗的声线传来,柳轻云摇着折扇走上前,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身份。
江晚甜注意到了熟悉的身影微微一怔,没不由得想到柳轻云和华清在碧螺馆见过面竟还留在春风阁中……
谁人都清楚柳公子和华清的关系,一时间再无人多话,只听到搂上的男子嗤笑一声,便丢出了更大的砝码。
「一万五千两黄金。」
这下一贯躲在角落里的妈妈倒吸一口凉气,众人也是不可置信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