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子似乎没有理由向你等报备行程。」
柳轻云冷冷一笑,挡在车前寸步不让。
所见的是士兵退了几步一步,一手悄悄摸上了腰间的佩剑。
「还请柳公子配合,若是马车上藏了何人,这罪过可是小人担当不起的。」
柳轻云耳畔一动,清晰的听到了逐渐靠近的踏步声,果真叫了援军来。
人多势众,柳轻云状似无可奈何的走到一面儿,士兵面带怀疑的把车帘一把掀起,一人面容平平无奇的女人坐在车上,他随即抽出了剑。
「是一人女人。」
后方赶来明显是一人百夫长,他立刻登上车辕,抽出了袖中的通缉画像对着查看。
「并非画上之人。」
百夫长定定的看了苗英半晌,仿佛没有听到士兵方才说的话一样,冲着众人挥了摆手。
「只要是可疑之人就能够带走。」
苗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一道清朗的声音插了进来。
「慢着!这人谁来都不能带走!」
柳轻云一把折扇摆在胸前,上面的山水图风雅淡泊,配着他的一袭白衣,倒是一人翩翩公子,反而少了几分风流味道。
「皇旨在此,谁都不可多加阻拦!」
明黄色的卷轴一亮,所有人都愣住了,接着就有人诚恐诚惶的跪倒在地。
百夫长面上的神情一僵,眼中依旧满是怀疑,却也不得不跪下来行礼。
柳轻云轻笑一声便重新回到了车厢里,一贯硬撑着的苗英也松了一口气,石头正要挥动缰绳,两列手持长戟的士兵突然出现,把马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如何能得知是真是假?」
「原来是二皇子驾到了。」
柳轻云却连面都不愿意露,只是悠闲的靠在了身后方的车壁上。
二皇子见他如此怠慢,脸上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不知父皇下了何旨意,竟然能够让表弟不顾上京百姓的安危呢?」
所幸苗英飞快的扯了扯他的袖子,才让柳轻云冷静了一瞬。
柳轻云狭长的凤眼中瞬间就充满了愤恨,没想到一贯被他当作哥哥的人,竟然为了手中的权势动手伤害作为他亲姑姑的羲和公主,一时间愤怒得情难自禁。
「我特意派人去求了神医,也得到了皇舅舅的允许,不知表哥为何要如此阻挠?」
二皇子似是心虚了一般,立刻露出了善解人意的笑容,出口的话却还是暗含深意。
「原来是为了大长公主的病,只不过这圣旨也有可能出纰漏,不如我来替你看看。」
柳轻云一声嗤笑,接着一人明黄色的卷轴被丢进了二皇子的怀里。
「殿下可要快些,不然母亲的病被耽误了一刻钟,本少爷都会算在殿下身上。」
柳轻云如此没有顾及的不敬,让二皇子心气不平起来,明明他的地位远远高于柳轻云,怎么不论是皇祖母还是父皇,都偏向着此物一无是处,只懂风流的柳轻云呢?
「还真是……父皇亲笔。」
二皇子眸色一沉,没不由得想到父皇对此物亲姐姐此时没有了忌惮,不仅答应了放柳轻云出城寻找神医,还给了柳轻云一个最直接的通行证。
「既然是急事,表弟还是快些回去吧。」
柳轻云藏在车帘后的面孔上满是冰冷,有风吹拂而过,二皇子没由来的觉得脖子一凉,接着就只能目送着柳轻云的马车逐渐远去。
二皇子轻击手掌,两侧的士兵立刻退了几步两步,让出了一条路供马车通过。
「殿下,现在该怎么办?」
「有没有确认过女人的相貌?」
二皇子脸色阴沉,半晌才开口询问。
「确认过了,并非那被救走的女人。」
士兵低着头生怕惹起二皇子的怒火,没想到往常暴虐成性的二皇子竟然只叹了口气就离开了。
柳轻云一路畅通无阻的回到了大统领府,柳泰正焦急的等在前厅。
苗英太过虚弱,只能由石头背着移动,只不过只要能为羲和公主解蛊就算达成了目的。
一行人马上赶到了羲和公主的卧房,房间里极其明亮,东西都被收拾得一尘不染,姜嬷嬷只是抹泪,见众人走进来连忙行礼。
「还请除了柳公子以外的人都出去。」
苗英声音极其虚弱,说完话就狠狠的喘了几口气。
姜嬷嬷随即露出了戒备的神色,却被柳泰一人手势就打发了。
「云儿,要好好照顾你母亲。」
这么多日的担忧操劳,柳泰整个人仿佛老了好几岁,往日里挺拔宽厚的脊背也矮了几分。
柳轻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室内里只剩下了他们二人和依旧昏迷不醒的羲和公主。
苗英勉强在床榻前跪坐好,便露出了一截青白色的手腕。
只见她垂头用晦涩的未知语言低语了片刻,血管呈现出异样的黑色,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鼓动,很快就游走到了手掌处。
苗英从怀中摸出了一把精致的小刀,咬唇用力划开了自己的手掌,柳轻云两眼一眨不眨的望着她动作,所见的是没有血液流出,只有一只奇丑无比的虫子从破开的皮肤中爬出来。
「请公子……将这柱香点燃。」
把蛊虫放出来就已经费了太大的力气,苗英面色苍白到了极点,勉强凭借毅力支撑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柳轻云接过了红色的香柱,指尖轻轻弹了一下,手中的香就放出了红色的烟雾。
这烟雾不仅颜色奇特,连味道都分外奇怪。
竟是类似于泔水味的一种臭味……
苗英把趴着蛊虫的手掌微微靠近了羲和公主的口鼻处,一贯毫无反应躺着的人突然上半身颤动起来,把柳轻云吓了一跳。
羲和公主似乎受到了何刺激一样,手脚都开始抖动,朱唇大张,额间青筋暴起,这场面说不出的骇人。
苗英却一直耐心等待着,直到红色的香快要燃烧殆尽,有什么黑乎乎的东西从羲和公主的口中爬了出来,朝着苗英手掌的方向移动。
所见的是苗英手中捏着一个黑色的袖珍小陶罐,手疾眼快的扣住了爬出来的蛊虫,再将手掌中的蛊虫也一并放入其中,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