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先上台玩玩

众人顺着彭柯南手指的方向望去，注意到在角落的一个卡座里，有四个人也此刻正望着他们这边，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戏谑的笑容。

其中一人留了披肩发的男人回身从沙发上抓起一把贝斯，单手拎着琴颈向刘敬信他们这边晃了晃，挑衅意味十足。

彭柯南恼火道：「那是我输掉的贝斯！」

刘敬信安慰道：「没事，今日咱们就把它赢赶了回来。」

「嗯！」彭柯南重重的微微颔首，然后向刘敬信介绍道：「拿着贝斯的那个长头发的叫大毛，是他们的主唱兼节奏吉他手；旁边那瘦得像骷髅的叫阿威，是他们的主音吉他手；后面那个长得像弥勒佛的胖子叫哼哼，是他们的鼓手；剩下那叫大壮，是他们的贝斯手。」

「你不清楚他们的真名吗？怎么都没听过？」江励在旁边问道。

彭柯南道：「不清楚，也没打听过。反正其他人都这么叫他们，我也跟着这么叫了。」

刘敬信点头道：「行了，过去看看吧。」

众人挤过群魔乱舞的人群，来到了那卡座处。

大毛扬着眉毛，将刘敬信等人大量了一番，然后一脸坏笑的顶着吵杂的声音对彭柯南大声喊道：「傻大个，这好几个哥们儿是你从哪找来的啊？我还是从未有过的遇到自己输了跑出去找帮手赶了回来的。」

彭柯南被对方一句话说得脸憋通红，竟是没法接话。

的确，就算今日的PK是刘敬信他们赢了，也不能算作是彭柯南的。

刘敬信微微一笑，大声道：「我们就是来交流一下，顺便把他的贝斯带回去。」

这时，台上那只乐队的演出刚好结束，场子虽然余温还在，但业已没有方才那么吵了。

大毛将目光落在刘敬信的身上，很不屑的「切」了一声，摇头道：「我今日不跟你们比。」

彭柯南一听这话就急了：「你何意思啊？」

大毛瞥了彭柯南一眼，不紧不慢的道：「没何意思，你既然找他们当帮手，肯定是有备而来。许你找帮手，就不许我找帮手吗？这很没道理啊。今天我不跟你们比，但有人跟你们比。」

彭柯南跟着Friday排练不止一次了，他对刘敬信他们的实力非常有信心，他还真不觉着大毛能够找来能赢过刘敬信的人。

刘敬信很是自信的淡淡一笑，追问道：「你找的人呢？」

大毛掏出移动电话看了眼时间，弯腰从桌上抓起一把爆米花，一面往嘴里丢爆米花一边道：「他们还要等一会才过来。反正时间还来得及，要不要我去找酒吧老板说一下，让我们乐队先陪你们玩玩？」

彭柯南一听这话就知道大毛打的是何主意，摆明了是在替那只还没来的乐队试探刘敬信和Friday。他恼火道：「你既然喊了帮手，那就等你的人来了再说，谁有空陪你们玩？」

大毛轻蔑一笑道：「怕就说怕了呗，没事，不丢人。」

「你……」彭柯南还真是嫩了，差点被激怒要上前动手。而在对方的主场动手，对他们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刘敬信伸手拦下彭柯南，扭头对大毛道：「怎么玩？」

大毛向着舞台方向努了努嘴，道：「上台。」

刘敬信点头道：「行！走吧。」

大毛抬手招呼着他们乐队的其他人走了卡座，领着刘敬信等人来到舞台侧边的一人卡座。

此物卡座里面坐着几个很胖的中年男人，台面上、地上满满的都是空酒瓶，每个人手里都夹着烟，使得这边烟雾缭绕的跟着火了一样，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呦，大毛！来来来，喝一瓶！」坐在卡座最中央的那中年胖子笑呵呵的抬手打了个招呼。

大毛道：「尤哥，酒就不喝了，我有朋友过来，我们想上台耍耍。」

尤哥仰着脑袋看了刘敬信等人一眼，友好的点了点头，然后对大毛道：「去吧去吧，跟后台那好几个哥们儿打个招呼就行了。」

「好嘞！」

得到尤哥的同意之后，大毛带着众人沿着卡座区前面的一条小道迈入后台。尤哥则从卡座里走了出来，叼着烟来到舞台边缘，把台上此刻正跟顾客们互动的主持人喊了过去，交代了一番。

主持人点了点头，回到舞台中央，开始帮助大毛和刘敬信带领的两只乐队进行预热。

后台有两支乐队和好几个工作人员，其中一支正是方才在台上演奏《Master Of Puppets（木偶玩主）》的乐队，好几个哥们儿此时业已摘掉了面具，正围在一起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大毛走过去跟众人一一打过招呼，随后找到一名工作人员进行沟通，一切谈好之后，他回身轻拍手，对刘敬信道：「哥儿几个赶紧准备一下吧，旋即就可以上台了。」

刘敬信点了点头，回身小心拿下肩上背着的琴盒，从中取出他的大G，半蹲着进行调音。

几分钟后，两支战队的人来到舞台边缘准备登台。

主持人回头注意到大毛，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冲台下大声喊道：「让我们有请破风车乐队！」

大毛冲刘敬信点了点头，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刘敬信的电吉他，咧嘴一笑言：「我们乐队先上去给你们打个样啊！」

说完，他又瞥了一眼旁边彭柯南，随后什么也没说便带着他们乐队登上了舞台。

台下的顾客们用啤酒瓶底砸着桌子，大声欢呼起来，一看就知他们都对大毛带领的这只乐队很熟悉。

大毛来到舞台中央，在把吉他音色调好之后，对着话筒大声道：「今天我们给大家带来我们自己的原创歌曲，都帮忙捧个场啊，行不行？」

台下的人还真是够捧场，一人个都很大声的喊了起来，那巨大的声浪震得人耳朵里面「嗡嗡」直响。

大毛回头冲坐在架子鼓后的哼哼比出一个「OK」的手势，随后转头看向舞台侧边等待着的刘敬信等人，笑着抬起右手用拇指在鼻尖蹭了一下。那样子仿佛是在说：你们瞧好了！

彭柯南恼火的嘟嘟囔囔道：「有何可装的？呸！」

「哒、哒、哒、哒！」台上的哼哼抬手高举手中那一对鼓棒，匀速敲响一个小节的节奏，紧接着「咚咚」踩响底鼓，一个加花后开始敲出常规节奏鼓点。

大毛上前一步屈膝用左腿顶着吉他，用非常夸张的姿势，弹出东欧风格的Solo前奏，并且时而轻缓时而急促，他的脑袋更是跟着节奏用力的甩动着，一头长发跟着乱舞，舞台感染力十足。

前奏结束之后，大毛站起身，冲着话筒如嘶吼般大声咆哮道：「燃烧！崩塌！毁灭！去死吧，垃圾一样的世界……」

彭柯南注意到大毛这样的舞台表现力，听着那令他血液跟着不自觉沸腾起来的嘶吼，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竟是开始对自己的那首原创没信心了。

旁边的包亦皱着眉头推了推刘敬信，凑到刘敬信耳边小声道：「你有没有感觉他们的主音听起来很熟悉？」

刘敬信淡淡一笑，点头道：「有过度借鉴Systerm Of A Down（体制崩塌乐队）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