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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火舞黄沙

暴君我来自军情9处 · 潇湘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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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我来自军情9处无弹窗 韶华飞逝,时光迅猛,转眼间,已是半月有余。

烈日当空,沙海无垠,毒辣的太阳挂在上空,不住的散出滔滔的热力,好似无色的火焰。风一忽大一忽小,卷起细细的黄沙,扑在行人的面孔之上,天地昏黄一片,放眼望去,除了沙还是沙,似乎和天际也融合到了一处。一人二百个妇女孩子组成的驼队在沙漠上缓缓的行走着,人人有气无力,没有半点声音,仿佛都在积蓄着体力,来面对就在前方不极远处的死亡沙漠。

这里,业已接近了大漠的深处,跃过前方的龙牙沙漠,就是蒙古草原,只要到了那里,这些人就有救了,只是不知道,等走过了龙牙沙漠,这里的人还会剩下多少。

一股腥风蓦然刮起,夹杂着胡人的呼啸声,百人队顿时大惊,骆驼在原地转着圈,和它们的主人一样惊慌的四下环顾。只见滚滚流沙之中,一群人影势如闪电,迅的飞逝而来,大约有六七十人的样子,马蹄飞快,卷起大片的黄沙尘土。

「是沙匪!沙匪来了!快跑,拔刀啊!」

少女骑在一匹枣红色的战马身上,唰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弯刀,喝道:「哭什么哭?这么没有出息!」

一名五十多岁,貌似领头人的男人突然大声叫道,后面的老弱妇孺们惊慌失措,面色煞白,甚至还有胆小的哭出声来。这时,一名一身火红骑马装的少女蓦然排众而出,眼眸明亮,面白如雪,褐眼高鼻,嘴唇樱红,竟有几分西域少女的模样,纤腰隆胸,充满了运动的弹性和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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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那群沙匪就业已奔至近处,领头的一人男人肩披银狐坎肩,腰佩长刀,满脸的络腮胡子,眼角处还有一条长及嘴角的刀疤,一看就不是善类。他看了一眼这队老弱妇孺,蓦然邪邪的笑了一声,对着手下人出声道:「上了年纪的杀,年轻的抓回去。」

「我们是买阿伦族长的族人,你是何人?」红衣少女蓦然上前一步声音清脆的追问道。

「买阿伦?」络腮胡子冷哼了一声,阴森的一笑,出声道:「我们是沙匪,不认识何买阿伦,弟兄们,动手!」

一声令下,六七十个如狼似虎的沙匪蓦然呼啸的冲上前来,红衣少女手握着弯刀冲在最前面,她虽然也有点武艺,可是哪里是这些好勇斗狠的沙匪的对手,只两下子,就被人打落匕,从马上拉了下来。一名沙匪凑过臭乎乎的嘴,露出满口黄牙一笑,说道:「三当家,是个千娇百媚的小美人呢!」

**的嬉笑声顿时响起,络腮胡子细细的看了两眼,点了点头出声道:「把她抓回去,晚上好好给弟兄们开开荤!」

「好!」

刺耳的笑声蓦然响起,擒住少女的沙匪放肆的一笑,伸出大手在少女丰满的胸部抓了一把,笑言:「跟着三当家做事,就是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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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杀了我吧!」少女勃然大怒,愤怒的叫道:「逊达天神的双眸在天上望着呢,天神会代替我惩罚你们!」

「天神?」众人阴阳怪气的重复了一声,为的大汉笑道:「天神早就死了,你求逊达天神保佑,还不如求求我们待会怎样让你风流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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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恶的魔鬼!」少女怒声叫道,一张小脸通红,浑身都在颤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真的惧怕。

络腮胡子眉头一皱,出声道:「把碍事的都干掉。」

手下答应了一声,手起刀落,一声惨叫声蓦然响起,红衣少女蓦然大哭着对领头老汉叫道:「塔地罗大叔!」

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空气里,老汉两眼一翻,脖颈喷血,就倒在地面。少女眼睛充血,还没转过头来大骂出声,惨叫声就又从身后传了出来,老人和孩子在锋利的刀锋面前没有一点还击的余地,纷纷染血倒地。

「你们这些魔鬼,逊达天神会惩罚你们的!一定会惩罚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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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从极远的东方陡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震动,黄沙滚滚而来,像是巨大的海潮汹涌澎湃,连原野像是都在这时颤抖,轰隆隆的声音震天爆响,大片大片的黄雾升腾而起,迷茫的视线之中,似乎有数不清的黑衣人悍然奔袭,迅逼近。

「逊达天神显灵啦!」一人泪流满面的妇女蓦然抱紧了怀里的孩子,喜极而泣道。红衣少女被沙匪压在地上,嫩白的脸颊被生硬的靴子底踩的有些青,少女咬紧牙关,望着前方,双眼现出绝处逢生的惊喜。沙匪们也是惊疑莫定,暂时停止了屠杀,看着不断逼近的人马,不清楚是敌是友。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所有的妇女和沙匪们都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战,众人惊愕的望着面前的这只队伍,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像是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些人的打扮,一看就是汉人的装束,一个个黑衣黑甲,即便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也不卸甲,面容坚毅,好似一人模子刻出来的一样,浩浩荡荡,前头的人马已经奔至人前,后面的队伍还绵延出几百步,甚至还远远的隐匿在黄沙里看不到尽头,大略的一估量,竟然有一万之多。而且这些人不苟言笑,目光森冷的看着对面的人,无形的压迫力顿时而降,不是嗜血的彪悍,而是实实在在的威势。这样一队人数庞大的队伍蓦然出现在大漠之中,不由得众人不惊愕,就连眼巴巴等着救命稻草的红衣少女,都有点呆住了。

「大人,」一名黑甲黑袍,袖口上绣着一只银色苍鹰的男子对着一旁沉声出声道,似乎是在询问,样子极尽恭谦。

在他身旁的年轻人看起来像是是他们的头领,这人身量不高,修眉凤眼,顾盼间隐隐有锋利之色,面孔白暂,貌似文弱,可是却有股子冷冽冰寒的气势透体而出,散四溢。

只见年少头领眉梢微微一挑,在众人的身上一一打了个转,双眼微眯,蓦然开口沉声说道:「这个地方离热内呀还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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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愣,没不由得想到他会蓦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顿时一愣、竟是无人答应。

那年轻头领眉头一皱,之后又问道:「没人清楚吗?那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和我的部下装束相同的汉人兵马大批经过?」

他之前的一句是用回回语所说,此时却用了拉丁语,说的都份外流利,见众人仍旧没有反应,忽地用蒙古语问道:「你们听得懂我的话吗?」

「我听得懂,我见过,你若是救了我们,我能够带你去找你的伙伴!」红衣少女突然大声叫道,可刚刚喊出声,就被身旁擒住她的大汉用力的踩在嘴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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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将领眉头微微皱起,在他们身后一众瑟瑟抖的妇孺的身上转了转,蓦然转过头去,淡淡的对着一旁的下属出声道:「将这群畜生处理干净。」

少女顿时大喜,络腮胡子惊怒交加的大声叫道:「我是夜阑山的人,你敢……」

话还没说完,一只通体漆黑的弩箭突然激射而来,嗖的一声插过他的喉咙,络腮胡子的双眸顿时瞪的又大又圆,嘭的一声,就摔落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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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的屠杀顿时开始,只是之前的杀人者转眼变成了被杀者,不到不一会,马背上,就再也没有一个活着的沙匪。

「大人,结束了。」

「恩,」年轻头领点了点头,说道:「走吧。」

队伍应了一声,就要向西开拔。红衣少女站在一旁,顿时紧了几步追上前去,一把拉住年少头领的马僵,叫道:「你怎么走了?你不问我你同伴的下落啦?」

年轻的头领高居在战马之上,背脊挺的笔直,凤眼徐徐瞥下,在少女的面上看了一眼,蓦然开口,声线带着一丝微微的嘲讽道:「你知道吗?」

少女顿时一囧,年少头领抬起头来,再也不看她一眼,一拉马缰,战马顿时扬蹄而起,身后方的人马跟上,呼啸旋风般的离去。

少女站在原地,愣愣的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心中突然涌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情绪。她看了眼损失惨重的驼队,对着不仅如此一名老汉出声道:「崔西大叔,你带着大家去找我阿爸吧,顺便告诉他一声,阿洛贝有事要做,晚点会去和你们会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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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翻身跳上红马,扬起鞭子,也不顾族人在身后的大叫,就追着前面的队伍而去。

袖口绣着白色苍鹰的将领手捧着头盔,里面盛着鲜红色的葡萄酒,走到了年轻的将军身旁,说道:「大人,夜里寒气重,您大病方才好,喝点酒暖暖身子吧。」

夜里的大漠,越的显露出苍凉雄浑的样貌,黑衣黑甲的战士们像是一群不会说话的石头,静静的扎营在一片背风的沙丘上,正在休息。

一只沙鹰突然在上空低低的掠过,出尖锐的长啸,声音回荡,传的好远。

年少将军也不作声,只是微微摇头叹息,手拿着一卷羊皮地图,用黛子笔在上面细细的勾画着,神情极致认真。

酒劲很大,年轻将军喝完之后,苍白的面色微微有些潮红,他抹了一把嘴,转头对着将领出声道:「宋杨,派出的斥候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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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年少将军终于将手中的地图置于,略略一转头,只见那名捧着头盔的将领仍旧固执的蹲在自己的身边,面色不由得一动,接过头盔,仰头就喝了下去。这是西域的极品葡萄酒,是他们在龙牙沙漠上一队被风沙掩埋了的商队中拿出来的,那些人遇到了沙暴,所有人统统丧命在那片大漠上,只剩下这些活命的物件留在浅浅的沙土中,被后来的人捡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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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一队人马,就是当日离开白登山深入大漠的南楚战士,那个年轻领自然就是青夏。他们当日离开白登山,一路西行,有青夏这头识途老马带路,行程自然迅。青夏深谙追踪之道,况且楚离大批人马经过,不可能不留下踪迹,青夏很容易就找到线索,一路追踪而来。可,龙牙沙漠日前的一场沙暴却让她彻底的失去了线索,只能大面积的撒网寻找,行程自然就慢了下来。到如今,业已过了半月,若不是三天前找到了叶子湖,并在叶子湖附近遭遇了大股狼群,杀狼蓄肉作为补给,他们可能早就要断粮了。

「禀大人,还没有赶了回来。」

青夏微微颔首,缓缓说道:「杜将军他们也该回撤了,再过十日,匈奴必将西撤,若是到那个时候还找不到,事情就不好办了。」

「大人。」宋杨眉头一皱,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青夏淡淡一笑,转过头来说道:「你是不是想说,你们大皇此举必有深意,我这样贸然追随进入草原,非但帮不上忙,或许还要坏事。」

宋杨一惊,连忙单膝跪在地面,沉声出声道:「末将不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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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夏摆了摆手,出声道:「现在军中,恐怕不止你一人人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敢说出来的,却只有你一人人罢了。你们在想什么,我都是清楚的。」

宋杨想了想,剑眉皱起,出声道:「是属下们愚钝,不懂大人的良苦用心。」

青夏一笑,道:「宋杨,何时候,你也学会拐弯抹角的说话了,你想问我,何不直说?」

见宋杨神色尴尬,青夏苦笑出声道:「你们都当你们的大皇英明神武,算无遗策,都当只要是他做的打定主意就必定有他的道理,这样本没什么不好,可以让你们更加效忠朝廷,可是,却只有我一人人清楚,他,其实也是个冲动的人啊。」

「我想了千百遍,都始终想不通进攻大漠有什么好处,难道他也要学着黄彪,一举将匈奴留在后方的大本营连锅端了?这片沙漠里隐藏的危险,是你们想象不到的,一场沙暴,一个不良的向导,一个倒雾的天气,就可以将三万人连骨头也不剩的一口吞了。我既然业已清楚,就不能任由他任性冲动,不见到他,我是不会回去的。」

「可是大人……」

「不用说了,」青夏打断宋杨的话,出声道:「你在忧心何,我都清楚,你放心,我有办法处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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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那个女的又跟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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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传令官突然跑上前来,青夏和宋杨闻言,齐齐霍然起身身来,向传令官所指的方向看去,所见的是高高的沙丘上,一名一身火红的少女骑在枣红色的骏马身上,正向他们热情的摆着手,随后唰的一声甩开鞭子,就向他们奔了过来。

少女径直跑到他们的身边,却并不进营,只是在离他们不远处的一棵枯树旁停了下来,将马拴住,在地上铺上一块毡子,就坐在了上面,一副要休息睡觉的样子。刚要躺下,突然想起什么,腾的一下跳起身来,一把拔出小巧的弯刀,呼呼喝喝的叫道:「谁敢半夜爬过来,姑娘就给他一下好的!」

「大人?」宋杨音调微微上扬,询问的出声道

「不要管她,」青夏摇了摇头,「此物小丫头,也实在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第二日继续行军,过了龙牙沙漠,就不再是一望无边的沙丘,偶尔还会有绿洲和河流,再多行两日,就会是匈奴各个小部落的居住地,再往前,就是西域诸国的城池了。当晚,大军在草绿湖休息,长久以来没看大植物没看到河水的楚军终于回复了几分力气,补给了水源,又打到了一些野味,这一片的兔子窝几乎被大军翻了个遍,想必从此以后,草绿湖一代的兔子就绝种了。

名叫阿洛贝的少女一路上不远不近的坠在大军的后头,黄彪等人甚至怀疑她是敌方的探子,要去将她结果掉。若不是青夏拦着,这小姑娘可能已经死了几百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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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晨,终究到了匈奴第一个聚居地——土阔浑部。

今日的土阔浑部和青夏三年前见到的业已大不相同,肥美的牧草虽然更胜昨日,可是却没有了吃草的牛羊,更没有了放牧的牧人,所有的毡帐都业已消失,青草凌乱,一看就是有大批人经过践踏,满地的尸和鲜血吸引着漫天的鹰鸩在这个地方开设华丽的盛宴,腐烂的味道直冲人的口鼻,连空气里,都是嗜血的味道。

即便是久经沙场的汉子注意到这一幕的时候也忍不住胃里的恶心,有几名年轻的新兵当场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大人,」宋杨脸色微微有些苍白,蹲在地面拾起一只黑色的头盔,追到青夏的面前,声音微微有些干涩的出声道:「是陛下来过。」

青夏面不改色,双眼却微微的眯起,她的双眼凌厉的扫视着四周,久久的不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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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彪的双眸瞪得大大的,想了半晌,突然开口出声道:「这,这大皇下手也太黑了点吧,这都是些女人和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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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一片静默,无人敢说一句话,直到阿洛贝从后面冲上前来,惊恐的大叫了一声,才算打破了这死一样的沉寂。

军队中渐渐有了喧哗之声,进入沙漠之后,青夏就将此行的目的告诉了这些帝国的战士们,一来为了稳固军心,二来在这与世隔绝的大漠上,也不怕会泄露了消息。

青夏默不作声,突然抬起脚,一步一步的走到血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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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地的青草业已被染成了血红色,所有妇孺的尸体都以诡异的姿势呈现着,上了年纪的白苍苍,足足有七八十岁,年幼的甚至还在襁褓之中,还有的年轻女子裤子被扯下一半,下体血肉模糊,狼藉一片,一看就清楚是以什么方式屈辱而死,遍地都是牧民家中的财物,牛羊早就已经一个不剩,除了他们这群无言以对的南楚人,就只剩下那些叫嚣的鹰鸩在不停的尖鸣着,竟然毫不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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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洛贝的呕吐声仍旧刺耳的回荡在空气中,所有的楚军双眸都有点红,他们都是帝国的精锐,出身都是上层的氏族,受到过良好的教育,在战场上也是最最勇猛的战士,刀锋凌厉,可以追随他们的王走遍天涯海角,杀死所有凶猛的敌人,可是他们的屠刀却一直没有对着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即便是曾经配合青夏完成过绝户计的黄彪,也不曾这样大规模的杀戮,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白,鼓噪的情绪在胸腔里回荡,有人的面皮逐渐白,眼睛充血,双拳紧紧的握了起来。

阿洛贝喃喃的声线不断的冲击着众人的耳膜,红衣少女咬着嘴唇,一张小脸满满都是愤怒,一遍又遍的重复着「魔鬼魔鬼」,像是一柄柄尖刀一样一下一下的狠狠插在众人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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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的一声,一名士兵的长刀蓦然掉在地上,刀锋撞在石头上,出清脆的声响。愤怒的情绪在军队里迅的蔓延了起来,有些士兵干脆摘下头盔狠狠的摔在地上,以泄心中的怒火。

他们跋涉万里,只为了营救他们心中那孤傲决绝、气吞山河的王者,那个他们誓死追随的帝王,却不想九死一生踏进沙漠之后,面对的却是这样血淋淋的事实。

跋涉万里,随扈而来?

「都干什么?要造反吗?」宋杨转过身去,怒声喝道,所见的是一名士兵正要脱下印着大楚军凯的铠甲,不由得大怒,唰的一下拔出腰间的战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刀锋锐利,方才指向士兵的脖颈,唰唰声齐齐响起,二十多名士兵这时拔刀,站在那名士兵的身后,刀锋隐隐带着锋利的寒芒,对准了宋杨的胸膛,宋杨麾下的黑衣卫见了大怒,也一起拔刀,寒芒相对,杀意弥漫,其他的南楚军人围立在一侧,各怀心思的观望着。

这队一路出生入死、互相扶持的南楚精兵,终于在这一刻生出嫌隙,刀锋相向,剑拔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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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清淡但却冷冽的声线蓦然响起,年少的将军站在死人堆里,蹲在地上,细细的翻望着那些已经腐烂臭的尸体,看也不看这边一眼,只是淡淡的出声道:「你们都当我死了是吗?」

声线不大,可是刹那间却好似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众人的心上一样,让所有人的头脑顿时都清醒了起来。从海市到北地,从北地到白登山,从白登山到西北大漠,此物昔日里看起来文文弱弱、锦绣公子一样的东南大都督已经深深的威慑了所有的人,再也没有任何人敢于给她半点轻视。一路上,这个单薄消瘦的当朝一品大官每日睡得最晚,吃的最少,和普通士兵一样,甚至比普通士兵还要坚忍,算无遗策,智谋绝顶,见识广博,对于北地的了解甚至出那些常年居住于此地的向导,无人不心下佩服。

一万双双眸齐齐转过去,看着他们的头领站在死人堆里,不断的翻动着那些死去的尸体,人人大惑不解,不解中甚至还带有些许希望。

青夏在死人堆里翻看了许久,终究徐徐霍然起身身来,走到众人之前,眼神锐利的在之前拔刀的那好几个士兵身上扫过,不带一丝感情的寒声说道:「双眸注意到的就一定是真的吗?」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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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一名士兵刚想辩解,青夏眉梢一挑,突然厉声喝道。那名士兵一愣,就梗着脖子站在原地,满眼的不服气,还想说什么,可惜还没张开嘴,青夏就嘭的一声重重的踢在他的膝盖上,士兵一下就跪在地面,一张脸憋得通红,就想要倔强的站起身来,却现都督的刀鞘用力的压在他的肩头上,竟让他丝毫也动弹不得。一人巧劲使出,士兵一个头就轰然磕在地面。

「你这个头,不是磕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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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夏面沉如水,伸出另一只手,两只金元宝抓在手中,上面还染着血,嘭嘭两声就落在地上。众人奇怪的看过去,只见那赫然是中原的宝货,上面还刻着楚皇的昭明封号,赫然是南楚的货币。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你们都是我大楚的精锐,难道想一辈子只做一个马前卒吗?」青夏眉头轻蹙,徐徐的沉声出声道:「凡事多动动脑子,宋杨,去拖一个尸体过来。」

宋杨应声领命,将一具尸体拖拽过来,出阵阵恶臭。这是一名六十多岁的老妇人,致命伤在脖颈上的一刀,满身暗红色的血污,颈颈上的血已经凝固,胸腹己经被鹰鸩啄食的露出森森白骨,看起来十分可怖。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青夏蹲在尸体前,拿出一个水囊,倒在老妇人的颈项上,也不管脏,就用手去擦拭她脖子上的污血,逐渐露出那长及一指的伤口,抬起头来对着士兵们沉声说道:「南疆边军所用的战刀,是南疆寒铁所铸,排行为大6刀柄第三,仅次于黑衣卫的精芒刃和北秦的璃雪铁,最大的优点就是锋利、坚硬、不易折、后背刀宽,在沙场上砍进敌人的骨头里可以迅的拔出,不至于被骨头卡住或者折断崩口。你们都是接触过南疆边军的人,你们想想,若是这样的刀砍在这名老妇人的脖颈上,会出现什么效果?」

众人沉吟,一名三十多岁的老兵突然出声道:「那这名夫人的头,想必就要断了。」

「对!」青夏拍拍手,霍然起身身来,指着地上的那两只宝货出声道:「此物金元宝,是刚才拾到的,被一名妇女抱在怀里,想必不是有人后塞进去的,那么,你们再好好想一想,她为什么会有我大楚的元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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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中士兵默不作声,青夏继续说道:「陛下出兵塞外,所带粮草不多,见到居住地,显然就向他们购买了马匹和粮食。他若是想要杀了她们,又何必惺惺作态的给了财物再杀了他们?这个地方除了妇女就是孩子老人,没有任何作战能力,陛下所帅三万,若是想要杀人,这些人怎会机会反击?如今这里还有出鞘的弯刀,显然在战事开始之时,还有人有机会拔刀反抗,试问若是我南楚大军到此处,怎会给他们反击的机会,更有士兵会仓皇到将头盔遗失?再有,刀枪不符,伤口全然不是南疆边军所用的兵器,这么多的疑点摆在这里,你们不去深思里面的原因,就这样胡乱动手,可知罪吗?」

她之前所说还心平气和,越到后来声音越是低沉,到了最后两句隐隐已有尖锐的锋芒,如断金石般凌厉。

二十多名拔刀的士兵皱眉细想,一名士兵突然砰地一声跪在地面,其他人也随之跪下,沉声出声道:「属下糊涂。」

青夏转过身去,双目半眯,看着场中流满鲜血的匈奴百姓,蓦然沉沉地的吸了口气,缓缓的说道:「敌人已经来了,有人在陷害我们,我们若是再不快点,就要出大事了。」

当天夜晚,就在土阔浑部西面安营扎寨,所有人都心思沉重,有莫名不知底细的敌人在身旁伺机而动,任是他们人多势众,在这样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仍旧有些担忧。

宋杨将烤熟的囊端过来放在青夏的面前,说道:「次日还要赶路,多少吃一点吧。」

青夏点了点头,拿起那只肉囊,小口的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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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宋杨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低声出声道:「今日你说的话,可是真的吗?」

青夏动作顿时静止,徐徐的转过头来,看了眼宋杨,说道:「你看出来了?」

「末将,只是有点怀疑,除了后背刀,南疆边军还是有人使用短剑的。据属下所知,南疆蛮人的武器更是种类繁复,各种样式都有,出手也向来最是狠辣,桀骜不驯,很难驯服。」

青夏一面吃饭,一边若无其事的出声道:「你说的对,我是胡说的,那两个金元宝,也是我从自己兜里掏出来的。」

「大人?」宋杨一惊,高声叫道。

青夏淡淡的斜着双眸看了他一眼,出声道:「你若是想要全军哗变,就尽管再大点声。」

宋杨惊疑莫定,许久,才不可置信的说道:「难道,真的是陛下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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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不是!」

青夏蓦然放下食物,沉声出声道,面容坚韧,好似冰雪,双眼透出巨大的坚定,一字一顿的沉声出声道:「就算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我也绝对不会相信,以楚离的为人,必定不屑如此。」

「宋杨,不少时候,越是双眸看到的,越是不能相信。你也跟着楚离这么多年,他是什么人,你难道还不清楚?他可以狠辣,能够决绝,能够一举坑杀二十万士兵,但却不会对一人老弱出手。况且,**妇女这种事情,他是绝对不会纵容部下的。」

冷月清辉泻地,青夏微微扬起头来,清冷的月光倾泻在她银白色的盔甲上,显得她的面容也凄迷了起来,她的声线蓦然飘渺了起来,带着一丝担忧和恨意:「有人业已在暗中出手了,只是他们做的太过,反而适得其反。但是你今日也注意到了,连我们自己的士兵见了都会相信,那么匈奴人可能会不相信吗?况且之前黄彪刚刚洗劫了蒙古草原,你说说,一旦匈奴人回到家中,见到今日的这种场景,他们会如何?」

宋杨还未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听青夏一说,不由得顺着她的思路想下去,越想额头上的冷汗越多,眉头紧紧的皱紧。

青夏冷笑言:「若是匈奴人见了,联想起我们在白登山设计拖住他们的脚步,再加上黄彪之前的前科,并得到楚离带着重兵进入大漠的消息。那么匈奴人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联兵封锁东去的出路,将楚离圈死在大漠中,随后,毁弃白登山联盟开市的初衷,并且齐集兵力攻打华容小道,绕过北秦和西川全力攻打大楚。那时候,若是西川和北秦再加上一把火,哼,那我们大楚就危险了。」

宋杨紧紧皱眉,沉声出声道:「这个地方面还会有西川和北秦吗?北秦是我们的盟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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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夏摇头道:「我也不能肯定,只是按理推断罢了。这个世上,永远没有什么盟友之说,不过是利益的驱使罢了。曾经北秦和大楚联盟,大楚谋东齐和南疆,北秦谋西川和北地,各取所需,互相声援,有利可图,自然相安无事。可是如今,楚离先是收复了南疆,而后平定了东齐,整个东部都业已尽归版图,反之北秦不但没有拿下西川,反而让西川和北地结为一体,若是此时大楚就将西川拿下,那么北秦还哪有立足之地,所以他们若是插手,我并不会觉得如何奇怪。」

「可是陛下是秘密进入大漠的,就连我们都没有得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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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是以,我还怀疑一人人。」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宋杨眉头紧锁,沉声追问道:「谁?」

「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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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齐太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对,」青夏长长的吸了口气,双眼沉静,缓缓出声道:「我们到底还是忽视了他,他在海市多年,所隐藏的势力绝对不容小视,就算我们大体上已经统治了整个东齐,也不能保证全然拔除了他的所有羽翼。更何况南部的叛乱处理的并不好,齐言带着余孽逃往海上,至今还没抓到。以齐安的心智和情报势力,整日心心念念的只关注着楚离,我们难免会百密一疏,是以这一次的事情,我怀疑是齐安出面透露情报,西川和北秦共同出兵,来陷害大楚的。」

「那可作何办?」宋杨面色微怒,沉声出声道:「匈奴人彪悍,若是真的与我们缠上,的确得不偿失。」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不光是得不偿失,恐怕还有亡国的危险。」青夏眉头轻蹙,双眼微眯,「若我是北秦和西川人,不但会支持匈奴人攻打南楚,还会尽量为他们大开方便之门,支援物资和粮草,并借道给匈奴,以爆全面战争,再配合齐安隐藏在东南的势力,大楚必将处处兴起狼烟,楚离又被困在大漠里,大楚群龙无,势必落入下风。那个时候,他们不但能够坐山观虎斗,北秦和西川还能够暗中蚕食北地的土地和势力,等到我们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再趁机出面一举吞没大楚,除了匈奴,灭了他们的心腹大患。」

青夏冷冷一笑,说道:「这个计谋用的很好,其一,可以杀掉楚离,没有了他,南楚必将爆皇位之争,内乱一起,更加无法抵挡外部的进攻。其二,可以解决因为我们之前的抢掠而造成的匈奴粮草接应不上,而向西川借粮和向北秦抢夺的战祸。其三,可以阻止我们同匈奴开市,以防我们凭借东南富饶的商贸展国力。其四,更可以引得大楚和匈奴开战,蚕食大楚和匈奴两方的势力,给他们兵的机会。一箭四雕,尽管毒辣,但却实在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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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杨看着青夏,沉声出声道:「大人,那我们该作何办?」

青夏嘴角轻撇,缓缓说道:「既然被我们撞破,哪里还能让他们得逞,只不过他们兜了这么大个圈子,下了这么大的血本,我们若是不加以利用,就真的太抱歉他们了。」

青夏狡黠一笑,站起身来,望着前面青青的牧草,沉声说道:「他们会嫁祸他人,难道我们就不会祸水他引?他们此次出手这样歹毒,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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