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我来自军情9处无弹窗 中军大帐灯火通明,青夏疾步行走在偌大的营地当中,刚要掀开大帐的帘子,蓦然一杆银色长枪斜挑而来。青夏常年徘徊于生死一线,何等警觉,千钧一之际一脚蹬在帐前的桅杆之上,身躯陡然向后翻转,右手成爪,出手如电,紧紧的抓住长枪的枪杆,用力一拽,嘭的一声,就有人狼狈的摔在地上。
一身白色武士服的少女冷然抬起头来,灵巧的从地面爬起,怒视着青夏的脸孔。
跟在青夏身后的西林誉大惊,厉声喝道:「雨乔,不要胡闹!」
「你算是何身份!」西林雨乔不理会哥哥的怒斥,对着青夏尖声叫道:「凭何不让我进去!」
想来是她想要进入中军大帐却被门口的黑衣卫阻止,清楚是青夏下令不得进入大帐之中,这才等在这个地方跟青夏拽的。青夏对这个骄纵的大小姐向来没何好感,若不是看在她老爹和哥哥的份上,可能现在就要上去打她好几个耳光。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寒声出声道:「不知死活。」
「你站住!」眼看青夏就要进入大帐,少女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青夏的肩膀,厉声叫道。
青夏眉头一皱,肩膀向侧一偏,猛然卸力,闪电般回身,一把缠上西林雨乔的手臂,向后反折,登时反扣住了西林雨乔的手腕。
「想要找麻烦,也要掂量着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双手猛地一推,西林雨乔登时向前踉跄而去。她也算是不简单,不多时的稳住身形,并没有摔在地上。西林誉急忙从一旁冲上前来,一把拉住西林雨乔,对着青夏沉声出声道:「姑娘,小妹不懂事,得罪之处,还望海涵。」尽管此刻青夏在身份上还只是一名黑衣卫的普通侍卫,但是任谁现在也看得出青夏和楚离的关系非同寻常,况且这个瘦小的女子所表现出的实力也不是寻常之辈。刚才雷霆震慑各大世家将军,手段之高,令人折服。尤其是她拿出的黎院私通南疆的罪证,不论真假,都证明她拥有强的先见之明和谋略之心。
在眼前各大世家实力凋零的情况下,西林誉实在不能冒着得罪此物女子的危险,尽管身份上差距很大,然而还是恭恭敬敬的赔礼道歉。
青夏望着被西林誉抱在怀里仍旧不断挣扎的西林雨乔,眉头微微蹙起,忍不住沉声说道:「以后做何事情之前想好自己的立场,不要总是让你兄长和父亲替你收拾烂摊子。」
「用不着你来教训我!你此物下贱的庶族血统,有何资格站在……」
西林雨乔话还没说完,忽见青夏眉梢一挑,脸孔登时变得一片阴狠,唰的一声拨出腰间雪亮的战刀,杀意腾腾的就向着自己冲杀而来。
西林誉兄妹大惊,刚要动手反击,却晚了一步,两人的前胸霎时间如遭雷击,各被青夏用力的踹了一脚,向旁边倒了过去。
西林雨乔大怒,可是到嘴的骂人话还没吐出口,就见一道银色箭镞从刚才站立地方的背后嗖的一声射来,用力的钉在了大帐的桅杆上。
青夏一下跳到了西林雨乔的身旁,一刀劈歪一只利箭,身手有如矫健的豹子,眉眼凌厉如雪,刀锋劈转如风。厉声喝道:「有人劫营,保护陛下!
冲天的厮杀声陡然响起,满天都是利剑流火,所到之处,一片血肉模糊,遍地死者焦骨,利剑洞穿了那些无防备的士兵的心脏,血光杀戮,瞬时间席卷整座北营。天旋地转,热浪滔天,流云野火飞击天际,刀光剑影横扫长空,霎时间,只觉着好似坠入大海汪洋,沉浮跌宕。
乐松肩头染血,咬着牙一把拨出肩头利箭,大喝道:「他们穿着北胡马贼的衣服!是马贼!」
青夏拉着早已傻了眼了西林雨乔躲在一只马车的后面,眉头紧锁,眼神寒冷,区区马贼怎敢袭击帝国正现军队,况且竟然进入了中军大营才被现,一看就是有家贼居中策应。一个寒冷的念头陡然升上脑海之中,拳头不由自主的紧紧握紧,指甲扎进血肉之中却丝毫不觉着疼痛。
秦之炎,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姑娘!小心!」轰然烈火焚烧,漫天流光闪烁,青夏眼梢一挑,正好注意到一块巨大的石块凶猛的砸了过来。心念斗转,一把扑在西林雨乔的身上,带着她侧滚向一旁的空地。
「啊!」西林雨乔惊叫一声,突然推开青夏的控制,不管不顾的就要霍然起身身来。
「趴下!找死吗?」瞬间扣上少女的脖颈,青夏眼光凶芒毕露,厉声叫道。
西林雨乔此刻却仿佛是疯了一样,拼命的推攘着青夏的手臂,大叫道:「大营着火啦!」
青夏大惊,回过头去,只见巨大的中军大营猎猎燃烧,巨大的火舌已经将要吞没营帐屋顶,青夏脸色霎时变得苍白,望着旁边正好有一桶水,当下拿起来一下浇在了自己的头上。
「你在这里等着我!」四下里一片惊慌失措的尖叫,今日,黑衣卫伤亡惨重,各大世家精锐尽失,只剩下的军机大营的禁军此刻还在看守着各大世家剩下的家族子弟和长老将军。此时此刻,就北营防备能力最弱的时刻,能够在此物时候进兵南楚大营的,除了是南楚内部的家贼,就只能是洞悉一切的大秦兵马。可,南楚各大世家的家贼方才已经全被自己擒获,况且逐兰夫人若是有这样强劲的援兵的话,根本不用硬闯营门。那么这个答案就呼之欲出,不用多加思考了。想到这里,青夏心底一阵火辣的抽痛,抿紧了嘴角,战刀插在地面,沉沉地的呼吸了两口,以压制住纷乱的心情。
「不!我也要去!」西林雨乔瞪大了眼睛,沉声出声道,也拿起了一桶水,有样学样的也浇在了自己的头上。
青夏望着眼前这个向来骄纵的千金小蛆,看着她倔强的眼睛,终究徐徐的微微颔首,沉声说道:「那好,小心!」
青夏护在她的身旁,一边抵抗着漫天的流矢,一面小心对方投石机的轰炸,下心的向着中军大营冲去。不清楚为什么,此刻中军大营前一片空无,除了几十名西林家的亲卫,看不到一名禁军,整个大营四处火光闪烁,一片硝烟。
在这样危机的关头,像是原本的敌意也不翼而飞,西林雨乔颇不自然的点下头,就当先冲了出去。
「姑娘!」一声大喝蓦然响起,所见的是徐权由极远处奔来,利落的跳过一块滚石,大声叫道:「快走,跟我来!」
「不行!」青夏大声回道,劈开两只流箭,厉声出声道:「楚离还在大帐中,我要进去救他,快去调集人马,于营外迎敌!」
轰隆一声巨响,一块一人多高的巨石猛然砸在地面,阻断了青夏和徐权之间的视线,青夏只听徐权在厉声大叫着什么,可是却听不清楚。这时,蓦然身后方噼啪一声脆响,青夏一惊,身躯突然被人扑到,迅回头望去,所见的是一根挂着军旗的桅杆被大火烧断,正好砸在了自己刚才站立的地方。
西林雨乔从地面爬起来,颇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小心!」
青夏心头一暖,诚恳地出声道:「谢谢!」
两人迅地跑到中军大营,只见就连守在门口的守卫也没有一人。青夏心中一沉,难道是被人结果了?眉梢一扬,手护住头脸,登时就冲了进去。
西林雨乔紧随其后,两人女子站在大营之中,所见的是到处都是烈烈燃烧的火焰,四下里一片通红,浓烟滚滚,根本看不到人影。青夏面色冷然,大声叫道:「楚离!」
西林雨乔也不顾火烧危险,四处翻看,眼泪大滴大滴的掉了下来,带着哭声叫道:「李大哥!李大哥!」
心念斗转,几乎是一扫之下,青夏就业已确定这里没有人,更没有战斗过的痕迹,想起楚离方才中了毒的身体,她的心就仿佛被人用力的抽了一鞭。
「走吧!」一把拉住了西林雨乔,青夏沉声说道:「他不在这里。」
「郡主!」门外蓦然有人大声呼喝,青夏拉着早已红了眼的西林雨乔奔出营门,所见的是一名西林的亲卫浑身箭伤的跪在营门前,看到西林雨乔蓦然大声哭道:「郡主!贼人洗劫了西南两营,杀了各大世家的家主,将黎院的人还有逐兰夫人救走了!」
「什么?」青夏惊叫一声,千算万算,作何也没算到逐兰夫人竟然还有这样的能力,难道是她之前的情报有误?青夏紧紧的皱起眉头,脑筋在飞的运转,思考着所有可能漏掉的情报。这件事情的确的诡异的很,不像表面上注意到的那样简单。
难道秦之炎会和黎院的逐兰夫人有何密谋不成?毕竟此时此刻,除了南楚的正规部队,方圆百里之内能动这样猛攻势力的人,就只有秦之炎一人。
「那我爹作何样?我大哥呢?」西林雨乔终于止住了眼泪,大声喝追问道。
「家主……」那名亲卫话还没说出来,就伏地大哭。
西林雨乔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一片,一把拉扯住那名亲卫的衣领,大声叫道:「快说啊!我爹和大哥作何样了?」
「家主当时在西营为家族亲卫疗伤,被人偷袭,乱刀砍死了。」
好似轰隆一击惊雷轰在头上,西林雨乔双眼一黑,就向后倒去。青夏手疾眼快,一把将她扶住,想起那个鹤童颜的慈祥老者,也是心中一酸。
「那我大哥呢?」勉强吐出一句话来,西林雨乔嘴唇颤抖,沉声问道。
「少主中了箭伤,只不过眼下没有生命危险,被弟兄们救走了,少主命我们回头来救郡主,我们六十个弟兄,只有小人一个人冲了进来。郡主,快跟我走吧!」
西林雨乔置若罔闻,一时之间好似呆傻了一般。可是青夏在她的面上却清清楚楚的注意到了一丝深深巨大的仇恨。
「逐兰贱人!」西林雨乔咬牙切齿地出声道,蓦然一把挣脱开了青夏的手臂,向着前方疯狂的奔去,一面跑一边拔起一杆插在地上的长枪,蓦然一把拉过一只无助的战马,翻身跳了上去,厉声喝道:「我去宰了她!」
「郡主!」那名亲卫见状大惊,刚要追上前去,却被青夏一把拉住。
「你快去找禁军的契朗将军,找他出营营救陛下,我去追西林郅主回来。」说罢跃前几步,好几个起落就落在一匹战马的身侧,身手灵巧,翻身而上,战马受惊,人立长嘶而起。青夏用力的勒住马缰,厉喝一声,以刀背敲击在马股之上,向着西林雨乔的方向,迅的追了上去。
青夏马术精湛,不到一会的功夫,就遥遥的追上了一身白色武士服的西林雨乔。
「你跟上来干何?」一会的功夫,西林雨乔暗恋之人失踪,父亲被杀,大哥受伤,这本就心智坚韧的少女大大震怒,回过头来,对着青夏厉声喝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青夏迅打马上前,对着西林雨乔沉声说道:「跟你一起杀了那老妖婆!」
西林雨乔眼中锋芒迸现,终究徐徐的点了点头,大声出声道:「好!」
两名妙龄少女猛然一甩长鞭,痛击在马股之上,急向前奔去。
「该怎么走?」西林雨乔转过头来,沉声追问道。
青夏向来是追踪跟梢的高手,眼神凌厉的向四周一扫,就找到了路径。手中战刀一指,指向西方。
两人策马狂奔了大约半个时辰,忽听前方蹄声滚滚,声势惊人,知道目标就在前方,小心的放慢了度。
「对方人数很多,我去跟着,你先回去报信。」
「不!」西林雨乔略一扬眉,固执地说道:「我跟着,你去报信。」
青夏眉头紧锁,暗道自己若是回去,这倔强小姐可能刚一露头就被人家杀死,反正已经让人去通知了禁军,也不必再回去一次。叹了口气说道:「算了,还是我们两个先跟上去看看吧。」
西林雨乔见她不再赶自己走,心下一喜,跟着青夏跑这一段路,嘴上尽管不说,心里已经很是敬佩这位多次让自己吃亏的女子,她看起来也就不到二十岁,并不比自己大多少,可是江湖经验、身手武艺、追踪之术没有一样不是远远的高于自己。见她和自己一起留下来,心中置于了心,脸上自然就表现了出来,露出一丝笑意。
青夏见了不由得一呆,这少女接触起来,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讨厌。
「走!跟上去。」青夏一摆手,两人就弃马步行,迅的向前跑去。
不知为何,这里离北营并不如何遥远,对方刚刚洗劫了南楚大营,竟然放松警惕的在荒原上放慢了度。青夏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对方还有什么潜在的实力没有浮出水面吗
正思索间,突然只听一声战马长嘶声猛然响起,青夏一愣,头脑警笛猛然尖声长鸣,一把拉住西林雨乔就地一伏,向侧翻滚而去。方才滚到一人土坡之下,敌人的马蹄声登时在头顶响起,若是夜晚一步,就会被人现。
西林雨乔闻声不由得一阵惶恐,她方才大放厥词说要宰了逐兰妖婆,可是毕竟是一个还没满十八岁的少女,此刻面对着这么多的嗜血军人,怎会不惶恐。大惊之下,不由自主的出手去紧紧的抓住了青夏的衣袖。抓完之后,才觉有些不妥,不好意思的望着青夏的眼睛,微微有些尴尬。
青夏望着少女惊慌的样子,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从未有过的出任务时的惶恐。出手去紧握了一下西林雨乔的肩头,缓缓的微微颔首,就像是一个承诺一般,安慰着这个向来和她作对的少女。
西林雨乔霎时一阵安心,抿紧了嘴角,微微沉思了一下,终究对着青夏诚挚的一笑,一口洁白的牙齿,在月色之下焕出圣洁的光辉。
青夏见了,也是自内心的一笑。两名向来作对敌视的少女,在这样四面楚歌的境地之中,竟然冰释前嫌的化敌为友,成为并肩战斗的伙伴。
轰隆的蹄声登时响起,青夏凝神听去,只听这蹄声竟然是从各个方向齐齐向着自己这边而来。过了一阵,在上头站定,一人低沉的声线响起,来人沉声追问道:「都解决掉了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大人放心,」另一个声线接口道:「都业已处理干净,一人不留。」
青夏闻言心下一沉,这些究竟是何人的人马,难道真的是秦之炎的秦军吗?若是秦军,为什么他们事成之后不向北逃窜,反而要原路折赶了回来,难道是为了接应后面的士兵?还是还有阴谋所图?他们口中所说的一个不留,可包括楚离吗?
「逐兰夫人呢?」
「在后面。」
「很好,」低沉的声音沉声说道:「你带着三百人,带着她上路吧,交给黎院家主,任务就算完成。一路上要小心谨慎,事成之后,大皇重重有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青夏和西林雨乔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一丝疑感。大皇,哪一国的大皇?东齐,西川,还是北奏?黎院的家主不就是那病歪歪的黎子厚?难道他私通了别国,和不仅如此三国其中之一有了什么密谋,才过来救走逐兰夫人?
「是,大人。」坚若生铁的声音沉声答应道,对着身后方的士兵一招呼,几人就爬上战马,呼啸而去。
那名大人沉思半晌,随即对着其他人出声道:「下马,回营!」
楚营之中果真有内奸,只听这些人不说逃离反而说回营就能够看出大概。四方人马渐渐散去,送逐兰夫人离去的人骑乘着战马,青夏两人已经丢掉了战马根本不可能追的上,为今之计就是看清楚这伙人的真面目,好回营报信。青夏转过头去,对着西林雨乔做了一个杀的手势,就小心的霍然起身身来。
夜里,一片寂静,天边冷月播撒着死寂的光辉,照着下面还丝毫不清楚危险正在一步一步靠近的二十多名亲兵。
青夏和西林雨乔从后面抄上前去,两人身形灵巧,好似狸猫一般,猫着腰,几个起落,就跟了上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前面的人仍旧一无所知的在黑暗中摸进,丝毫不知道有煞星就跟在自己的身后。
鬼魅一般的吊上最后一名士兵的身后方,青夏蓦然出手去,拍在最后一名士兵的肩头上。
这些人一看就是具有专业素质的兵勇出身,脚步落地沉稳,可是他们怎是受过专业暗杀训练的青夏的对手。对着西林雨乔打了个手势,自己当先摸上前去。
那人还以为身后还有人,漫不经心的回过头来,可是蓦然抬起头来注意到了青夏苍白的一张脸,登时瞳孔大睁,可是还没待他大叫出声。青夏登时出手,只听一阵轻微的骨肉碎裂的钝响,那人的脖子霎时间以一人诡异的角度向后转去,瞳孔充血,没了半点生机。
西林雨乔有些目瞪口呆地望着青夏轻而易举的杀掉一人人,先不说她手段如何了得,只看她杀万人后那种神色自若的态度,就足以让自己胆战心惊。
手脚利落的跟上走在最后的一个人的背后,悄无声息,如影随形,几乎要贴在那人的身后,可是前面那人却丝毫没有察觉。
一阵夜枭的叫声突然响起,刺耳的尖鸣响彻午夜。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青夏徐徐的伸出匕到那男子的脖颈处,在那人没有任何察觉的情况下,刀光一寒,一条人命就此结果。大汉的尸体嘭的一声倒在地面,惊动了前面行走的两名男子,青夏迅的扑将而上,右手匕猛然刺出,左手五指成爪,左右开弓一人使力,两人的咽喉就开了几个血洞。青夏手脚利落的接过两人的尸体,悄无声息的放下。
如法炮制的又解决了六个人,所有的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中情然进行,后面十人已经送命,走在前面的人仍旧没有丝毫察觉。青夏回头看了眼横七竖八倒在荒野上的尸,此时气候及其寒冷,青夏对着握刀的手哈了口气,对着西林雨乔招了一下手,半眯起眼睛,一丝寒冷的锋芒闪过眼帘,微微点了点头。见西林雨乔会意,才直起身子,大步走上前去。
「哎!前面那好几个人,是干何的?」
粗着嗓子喊了一身,身体立时蹲在地上,一个前滚翻,就翻到了一人的身旁。
前面的人果真闻声大惊,一下蹲下隐藏,眼睛的四下乱瞅,可是哪里有人影。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大人!」其中一人废话地叫道:「有埋伏!」
那人慌乱的四下看去,哪知煞星此刻就在自己的背后,青夏突然对着他的后颈吹了口热气。这一下非同小可,那人立时大叫一声,青夏等的就是此物时候,刀子一挥,一道血线喷涌而出,男人的身体一僵,登时咽气。
大人显然听到叫声,沉着地叫道:「平成,作何回事?」
夜色浓郁,一片漆黑,四下的风冷冷的吹着,大人的声音在空气里来回空旷的回荡着。然而,自然没有人回答他。仿佛是感觉到了何,大人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匕,咽了口吐沫,镇定地出声道:「大家整队!」
剩下的四十多人齐刷刷的整队站好,谨慎的拔出长刀,对准叫做平成的男子死亡的方向,可是还没等他们站稳,一条长枪突然在他们身后方,唰唰三道血线冲天而起,三条人命就此了解。
众人大惊,急忙回过头去,可是哪里还看得到西林雨乔的身影。
黑暗里一片死寂,众人的呼吸也逐渐沉重,青夏和西林雨乔隐蔽在夜色之中,屏住呼吸,小心的潜伏起来,等待给对方致命一击的机会。
「什么人!是男人的站出来!」对方的头领大声叫道,声线还算沉稳,可是力场里,已经带了一丝慌乱。
等的就是这个时候,青夏手握五只飞刀,待他话音刚落,嗖的一声就向着声处飞了出去,只听一阵惨叫声登时响起,三人毙命两人受伤,青夏还还没待对方尸体倒下,就向着旁边的草丛里滚去,刚一动弹,果真之前趴着的地方就插满了箭雨。
趁着对方慌乱的向着青夏这边奔跑而来之际,西林雨乔突然挺枪而上,由背后一枪刺穿一名侍卫的后颈,刚一得手,就起身跳跃,隐蔽在半人多高的草丛之中。
对方人马大怒,被人家结果了将近二十多人,还连人家的影子都没有看见。可是此时此刻,他们却感觉自己仿佛被千军万马包围了一样,微微抖,站在原地,小心的等待机会。
青夏看清楚了那男人的长相,只见那位大人大约四十多岁,续着络腮胡子,一双铜铃大眼,看起来极其的彪悍。既然认清了这人的长相,就不怕他会再混到楚营之中,青夏突然一把撇出手中的战刀,噼啪一声巨响,打落了对方手疾眼快听声变位射出的一排利箭。
西林雨乔得到号令,也是迅的窜起,在夜色的掩护下,向着南边飞跑去。一会就和青夏会和,听着后面沉重脚步地追赶声,两人运足脚力,足狂奔。
青夏身为特种兵中的精锐特工,野地奔袭是家常便饭,西林雨乔武艺不凡,自然也经过了刻苦的训练。两人起起落落,竟然和身后方的人马渐渐拉开了距离。眼看再过一会就要接近楚营,蓦然身后方天际猛然一道刺目红光升上天空,两人一愣,回过头去,青夏心下一寒,沉声说道:「不好,他们在找救兵!」
话音刚落,似乎在印证她的话一般,一阵杂乱的踏步声霎时在前面响起,根本来不及做任何隐藏,森亮的白色寒芒就笼罩了两人全身。
「趴下!」青夏一把拉住西林雨乔的身体,两人狼狈的滚落在草丛之中,青夏手臂上一阵锥心的疼痛火辣辣的升起,心叫一声不好,一把抓过西林雨乔的长枪,疯魔般在身前舞动,抵挡漫天的箭雨,两人就向着远处跑去。
「啊!你中箭了!」西林雨乔大惊失色,一把拉住青夏,惊慌地说道。
青夏皱着眉头,一把拔出了靴子里的匕,削掉箭尾,看也不看鲜血不断涌出的伤口一眼,对着西林雨乔沉声出声道:「南面的营门看来业已被贼人堵死了,为的就是不让人回去报信。你快去东面的营门,那处是由禁军守卫,不会那么容易被人攻破。这个地方我来抵挡。」
「不!你已经受伤了,还是你先跑,我来断后!」西林雨乔连忙说道。
「不行!」青夏眉梢一挑,沉声出声道:「你当我是让你逃命吗?这群贼子杀了人之后不逃跑,反而要回营去,一定还有何阴谋,你若是不能回去报信,南楚覆灭即在眼前。到时候不但楚离死无葬身之地,你大哥也无全尸,还不快回去!」
西林雨乔一愣,想了想蓦然追问道:「李大哥没死吗?」
青夏一皱眉,恨铁不成钢地出声道:「傻瓜!若是楚离死了,刚才那些人怎会没有提及,他一定是在刚劫营的时候被人救走了,不然中军大营怎会无人看守?你现在回去,以后还有机会。」
提到楚离,西林雨乔眉梢微微一颤,徐徐说道:「还是你回去吧,李大哥喜欢的人是你。」
「笨蛋!」时间紧迫,这家伙还在这个地方纠缠不休,青夏勃然大怒,厉声喝道:「都何时候了,还在这里儿女情长!你留下挡得住对方的攻击吗?我们两个人一个也别想活!」
一把将枪杆塞到西林雨乔的手里,一把狠狠的推在她的肩头上。
西林雨乔被青夏推得一个踉跄,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感觉着对方人马正在小心的靠近,清楚时间紧迫,紧紧地盯着青夏一身青色皮铠,鲜血淋漓的样子,眼泪终于再也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你要小心!」咬着嘴唇,沉声说道。西林雨乔猛地转过身去,向着极远处飞奔而去,刚走了两步,又再转过头来,出声道:「等着我,我一定带人回来救你!」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看着西林雨乔渐行渐远的身影,青夏眉头紧锁,自己现在只能尽最大的努力为她争取时间,希望来得及向楚离的示警。
很多这样的时候,青夏都来不及去思考自己的自身安危。就像当初出任务一样,一切都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服务的。
手上业已没有了称手的兵器,青夏拔出短小的匕,横在身前,半弓着腰,等待着对方试探着上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蓦然,一只巨大的火球猛然从上空掉落。青夏心底瞬时间一寒,这一刻,她已经知道,逐一击破不可能了。火球瞬间暴露了她的身形,先制人,后制与人,抱着杀一个算一人的心理,青夏瞬间腾空而起,身躯好似一只灵巧的狸猫,又好似一只展翅的大雁,狠握着着匕,登时跳落在一名侍卫的身上,嗜血的匕猛地插进一名士兵的脖颈上,鲜红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遍撒了一头一脸。青夏混不在意,转身又是一道寒芒,扎在另一名士兵的心口处,手起刀落,两条人命瞬间了账。
「唰」!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寒风中,冰冷的刀子割断人的气管,划破粗糙的肌肤,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做了,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和平常。对付敌人,青夏向来缺乏怜悯。冷然地看了一眼地面的尸,一身青色皮铠的女子眉头微微舒展。
反正也难逃一死,所幸杀个痛快。她的性命本就是上天恩赐,即便此刻死了,也不算赔本。只是希望西林雨乔能不负自己的厚望,不要被人阻拦。
无数森冷的箭镞对准了青夏的身体,那些近身的侍卫小心的向后退去,再也不愿靠近此物一身修罗鬼气的女子身旁。
看对对面森冷的弓箭,青夏知道一旦对方领下了命令,就算她有天大的本事,也难以逃出生天,冷眼看着对面黑压压的一众人,青夏置于了手中的匕,知道业已无路可逃。
然而,等了仵久,也不见对方下达射杀的命令,青夏眉头紧紧皱起,缓缓的抬起眉梢。
就在这时,踏步声蓦然在身后响起,青夏一愣,刚要回过头去,对面的冷箭突然射出,可是全都不是射向青夏,而是射向她身后的方向,无数只利箭擦过青夏的身子,可是却没伤到她一丝半点。惨叫声在身后响起,那些无情的箭雨霎时间好似射在了青夏的心上一样,她周身寒冷,如坠冰渊,再也顾不得身后如狼似虎的兵士,踉跄的就向前方奔去。
长时间的死寂,好似整个天际都在流血。
对方的队伍蓦然响起一个低沉的嗓音,随着一声撤退,所有的士兵霎时间就好似潮水一般的退了开去。
「你疯了吗?」青夏再也管不得别人,对着倒在血泊之中的少女凄厉叫道:「不是让你走的吗?为何要赶了回来?怎么会?」
数不清有多少只利箭将西林雨乔的身体紧紧的钉在地面,透过她的胸脯、小腹、手臂、大腿,好似一只筛子。鲜红的血液不断的从西林雨乔的嘴里涌了出来,她的身体微微抽搐着,想要开口说话,可是却吐不出一个字来,脸色苍白若死,丝凌乱不堪,雪白的武士服早已一片血红。
青夏用手捂住口鼻,站在她的面前,紧紧的握紧拳头,手足无措,她蹲下身子想要扶起苍白的少女,可是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傻子!你是傻子吗?」眼角湘湿一片,青夏的心头仿若被千钧巨石狠狠压着,她沉重的呼吸着,伸出手去,想触摸西林雨乔的脸颊,可是在她全身上下的箭雨上晃了一圈,手却颤抖的不能自抑,语无伦次的喃喃道:「作何会要赶了回来?为什么要赶了回来?」
「恩……」一声闷哼声蓦然响起,青夏一惊,急忙向西林雨乔看去,所见的是她徐徐的举起一只没被钉死的手,手上还抓着那杆银色的长枪,缓缓的,费力的,向着青夏送了过来。
青夏霎时间呆在当场,所有的血液好似瞬间凝固,她愣愣地望着西林雨乔,终于,徐徐的出手去,接过那杆长枪,语带哽咽地出声道:「你赶了回来,就是惧怕我没有武器,想送枪给我吗?」
已经无力再去点头了。大口大口的鲜血喷涌而出,西林雨乔紧紧地望着青夏,眼神越来越涣散无神。
好似回光返照,西林雨乔蓦然蚊蝇般的小声哼出了好几个字,青夏泪眼朦胧的看向此物原本那样明艳照人的倔强少女,声音哽咽地说道:「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忍了许久的眼泪终究滂沱而下,大滴大滴的打在西林雨乔苍白的脸颊上,青夏伏在她瘦小的身上,再也无法忍耐的放声大哭。
名字……」
一口又一口的鲜血从她的口中急喷而出,青夏手捧着她的头,心下疼痛无以言表,望着西林雨乔的双眸,她终于还是连忙说道:「我是庄青夏,我叫庄青夏。」
「庄?」西林雨乔的眼睛瞬间睁大,过了好久,好似了然了一切一般,惨淡了露出了一个微笑,她缓缓的伸出那只鲜血淋漓的手来,攥住青夏的手。她的手一片冰冷,生命正从她的体内飞的流逝,青夏紧紧的回握住她的手掌。
「青夏。」头颅一歪,白衣少女的手立时失去力气的垂了下去。青夏愣愣的跪在苍茫的原野上,过了许久,终究扬起头来,泪雨滂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