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着,北宫涣离总是转过身来望着她,刚开始还好,后来,莫负受不住了,停在了后边,静静的问他,「七夜,你不用一直望着我,我不会丢的。」
北宫涣离上来两步,与她并排站在一起,望着她,道:「南月宫山清水秀,对你的身子特别有好处,不如养好了身子在离开,好吗?」
她出去了,他真的是不清楚该作何办了?
莫负看了他一眼,静静的往前走,告诉他,「我已经很久没回家了,我很想念我的美人夫君。」
她还要回去为他治腿,若再耽搁下去,错过了时机,只怕她有天大的本事,也治不好了。
北宫涣离却是同一时刻,戛住了话语,内心酸涩不已。
「你,很喜欢他?」
莫负点头,微微的笑了笑,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垂下了脑袋,「我们从未有过的见面,都被彼此戏弄了一番,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北宫涣离也抿了抿唇角,笑意泄了出来,他到现在还记得,他身下,她一脸娇羞的模样。
那一晚,他可是乐得一夜没睡。
莫负又道:「后来与他分开了,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他,忧心他吃不好,睡不好,忧心他的腿,担心这忧心那,尽管每日都早早晨床睡觉,却是很晚很晚才入眠,每一夜,都要在窗沿上坐一会,对着南樾的方向看一会,真希望自己有双翅膀,立马飞到他的身旁。」
北宫涣离没有说话,心里五味杂陈。
莫负摇头叹息,觉着自己失态了,竟然对一个陌生人讲这些事情,尴尬的笑了笑,不在言语。
北宫涣离却道:「我从小便失去了双亲,与哥哥相依为命,哥哥有不少事情要做,不能时时伴在我的身边,所以,我便自己习武,发誓要报仇雪恨,手刃仇家。后来,就组建了南月宫,专门收集情报,惩奸除恶。」
「你的双亲••••••你找到你的仇家了吗?」莫负本来想问他,他的双亲什么时候死的,转念一想,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打听的,只会勾起人家伤心的回忆而已。
「找到了。」他叹了口气,万般无可奈何。
「怎么了?」莫负扭头看他,既然找到了,况且实力超群,报仇应该不难呀,「仇家不好对付?」
「仇家并不厉害,可以说,轻而易举地就能杀了他,可是,之间牵扯的事情太复杂,一时之间,难以理顺。」
他作何可以告诉她,他一直都在调查慕容海当年是因作何会发动政变联合外敌灭了他北宫皇室,灭了也就灭了,为何还要留下他们两兄弟?若想为王,十七年前就如愿了,何必等到现在?这中间种种,枉他南月宫势力遍布天下,却是何都查不出来。
回忆往事,本来就需要巨大的勇气,况且,还是生离死别之痛。
叹了口气,「那就慢慢的来吧,你那么厉害,总会找到解决的办法的。」她也要渐渐地的来,慕容海,她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北宫涣离却蓦然道:「我本来是有名字的,本不叫七夜,只是只因,我与哥哥被人从大火中救出来,哥哥被人不知带去了那里,而我,被人独自关在屋子里七天七夜,因此,我才取名七夜,那是独属于黑暗的名字。」
莫负不清楚该说何了,「七夜这名字,也挺好。」
北宫涣离看着她,「你不问问我本名叫什么吗?」
「那又有何重要的呢,只只不过是个代号而已,就像我,我不是慕容千雪,但在此物世界,我就是慕容千雪,其实,我是莫负。」
好在北宫涣离清楚她的事情,要不然,被她这么一绕,还真是要晕了。
「我的确不清楚该不该告诉你,我在惧怕。」他神情凄楚,喏喏道:「若这世间,有人伤了你,你会作何做?」
你,会怎么做呢?
莫负停住脚步了脚步,疑惑的看着他,不解道:「有人伤了你么?」
「没有,是我伤了一人人,一个,我此生最爱的女子。」
「额——」这么厉害,莫负无语了,「既然是最爱,当初又何必去伤害呢,你有没有想过,她也会很难过。」
北宫涣离依旧望着她,目光灼灼,「那你,会不会离开他,恨他,永远的不再见他,老死不相往来?」
额?
莫负实在是想拍死他,无可奈何于现在体力不支,加之他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要以礼相待,并且,他凄惨的身世,让她想起了北宫涣离,她的美人夫君,也是很早很早就失去双亲了。
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叹了口气,坚定道:「我的美人夫君,不会伤害我的,所以,我也不会走了他,我对他的感情,至死不渝。」
是了,她家的美人夫君,那么那么好的一人人,怎么会舍得伤害她呢?才不会像此物七夜,她转头看他,却发现他浑身颤的厉害,呼吸甚是不稳,感觉随时都要晕过去的样子,她赶忙扶住他,关心道:「你没事吧?」
北宫涣离却只是看着她,真是不知道该作何办了?
不会那么严重吧,她好像没说何刺激他的话吧?想了想,是真的没有。以为是他思念过度,相思成疾,就像她在明榭夜夜想着美人夫君一样,给他出主意,「你就去找她吧,跟她道歉,用你的诚心动容她,女孩子都比较心软,况且,你看上的女子,一定也爱你入骨,一定也跟你一样,急求着与对方复合。」
他此生,最憎恶别人的背叛和欺瞒,凡是背叛和欺瞒他的人,都不在人世了,如今,他却欺瞒了她,握紧了拳头,转过了脑袋,不敢看她关切的眼睛。
「我欺瞒了她。」他看向远处,语声低微,「我为了一己之私,把她置于险境,送入敌国,对她不管不顾,害得她差点?」深吸了一口气,却是不敢在往下说了。
额,貌似很复杂的样子,莫负有些为难,毕竟不知道他们的故事,也不清楚七夜作何会要把最心爱的女子送入敌国,凭他的本事,应该不至于呀?
「我不清楚你们之间的故事,如果,你觉着她是个好姑娘,没她活不下去了,何都不要说了,去找她吧,找到了,她要打要骂悉听尊便,人这一生,能遇到一人喜欢的姑娘,不容易,我祝福你。」
这时候,他们已走到了前厅,院门口,业已有人备好了马车候在了彼处,牵马缰的,是个俊美少年。
沐渊道:「宫主,马车好了,夫••••••莫姑娘,上车吧。」他嘘了口气,好险,差点说漏嘴。
看了一眼自己公子,他不会还没告诉夫人,他的真实身份吧?这一但惹下误会来,可就不好解开了呀?
「我送你回家吧,你身体不好,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沐渊叹了口气,唉,此物主子啊,可真是让他看着着急啊。
莫负摇头,「谢谢,不用了,你还是去处理你的事情吧,我自己回家就好。」随后难得的开起了玩笑,「找到了你的心上人,别忘了写信告诉我。」
北宫涣离怔怔的望着她,终究忍受不住,拉她摁进了怀里,沐渊很有眼力见的悄悄摸走了。
莫负却是吓了一跳,恍然发觉,这个怀抱,好熟悉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