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负没有想到,她会遇到弹琴弹赶了回来的弟媳妇,如雪。
四周群山围绕,相当偏僻,府门外只是一条宽不过五米的驿道,很久之前夜探离王府还觉着挺气派,现在一看,连块匾额都没有,嗨,按皇族的贵派气来讲,北宫涣离都不清楚OUT几千年了。
赶了回来的第二天,她就想去外边看看,此物所谓的人人都不知道的离王府到底周围是些什么装扮,以前没有机会,有机会了也是住在南月宫里头,此物所谓的离王府,还真是要作何陌生就作何陌生。
沿着驿道一路下去,身后,是不紧不慢跟着的即墨。
莫负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他挥了摆手,要他走快一点,既然是保护她的,离她那么远还真不如回去睡大觉了呢?况且,如果不是北宫涣离的意思,她一定就赶他回去了。
即墨疾走,落后莫负一脚。
她本来是要北宫涣离陪着她的,可是,听说皇帝要他进宫一趟,有要事相商,她就只能一人人了。
「即墨,离王府怎么会不让外人清楚啊,有什么秘密吗?」
「夫人,公子只是喜欢清静而已,从小便是,不喜欢被人叨扰。」
莫负点了点头,觉着这个理由实在有点差强人意,不过还是相信了,她家美人夫君那么厉害,不论是在明在暗,都是能够遨游万里的人,的确是很不清静了。
即墨还讲,「外面的事情都有当今皇上打理,公子只处理皇上不方便插手的事情。」讲得甚是含蓄,不过对于这种事情,就像江湖上的种族派派,莫负不喜欢过问,从怀里掏出吃剩下的半包牛肉干,吧唧吧唧嚼起来,这些听说是别国进贡给皇帝的贡品,被皇帝送给自己的弟弟当新婚礼物了,随后莫负就有口福了。
即墨默默随着,没有讲话。
而就在转角,莫负顿住了脚步,差点儿噎到自己,前面,一袭红衣,风度翩翩的佳公子带着一人白衣飘飘的绝色美女缓缓走来。
莫负轻轻道:「倾城浕和如雪?」看了即墨一眼,「他们怎么在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可是离王府的范畴啊,这两个家伙她可不会相信是吃饱了饭来散步的?
想着要不要躲起来,只不过,仿佛,要躲起来也业已很晚了。
倾城浕已经挥一挥衣袖,跨着轻功飞到了她的面前。
莫负按住蠢蠢欲动的即墨,轻声道:「别轻举妄动,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倾城浕双臂抱胸,一副吊儿郎当样,「姑娘,怎么,看见我就想躲起来,我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莫负噎了噎,她可以告诉她是只因不想看见他才会如此的么?懒得回答他的话,看着如雪说:「如雪,你是作何跟他在一起的?」悄悄的看了倾城浕一眼,小声提醒道:「你要小心些,他花样多着呢。」
莫负愣了愣,怎么感觉怪怪的,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白衣女子冷冷的望着她,眼里像含着刀子,若不是阁主喜欢这个女人,她一定一刀杀了她,这什么女人,竟然敢这般说他们高高在上的阁主?
倾城浕却是斜眼过来,看了白衣女子一眼,暗含警告,继而笑嘻嘻的转头看向莫负,「怎么,姑娘对我这个女徒弟有兴趣?」
那样子,恨不得莫负向他开口要人过去。
「没有,你的爱徒我哪里敢高攀啊。」心里补充一句「我又不是想死了」,看那姑娘,冷冰冰的,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尽管如雪刚开始给她的感觉也是有那么一骨子冷傲感,不过后来,她清楚,那都是装出来的,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姑娘,她真是半分都看不懂了。
呵呵呵笑着,让人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何,「倾城浕,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来这里做何?」
倾城浕俊脸一跨,俯下身来,「姑娘,你还是叫我红衣吧,我喜欢你叫我红衣。」
莫负把头往后仰,拉开与他的距离,挥手道:「倾城浕挺好听的,我还是比较喜欢叫你倾城浕,那何红衣,这不是你采花••••••」呃,转了转眼珠子,尴尬的笑笑,「倾城浕好,倾城浕好。」
倾城浕却是又把身子往她身旁靠了靠,「怎么,姑娘这是在嫌弃我了么?」
莫负有些底气不足,讪讪道:「没有。」
即墨伸过手来,想把莫负护在身后方,却是被倾城浕动一动袍子挥去了一面,瞪了他一眼,转而道:「那姑娘就是喜欢我了?」
莫负见即墨没事,面对此物厚颜无耻地人实在是百口莫辩,咬牙道:「倾城浕••••••」
「红衣。」倾城浕打断她,一双双眸带着魔力,炯炯盯着她。
莫负咬牙,「红衣,你到底想要干何,本姑娘忙着呢?」
「我要娶姑娘啊,我说过的。」没不由得想到他回一趟明榭她就嫁人了,还天下皆知,早知如此,他就不回何明榭了,那个什么狗屁弟弟,真是作何看怎么讨厌。
「我成亲了,就在头天。」
「没事,你成亲了我也要娶你。」
莫负头疼了,与这种人说话,简直比作高数还难,悄悄的叹着气,即墨在一旁冷笑着开口了,「倾城阁主,我南月宫的宫主夫人,你高攀不起。」
「放肆!」冰山美人开口了,连声线都与如雪一模一样,却是比如雪更冷上七分,莫负偏头瞅着她,「敢与阁主如此说话,你找死!」
莫负心里叹着,好凶的姑娘,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即墨哼一声,懒得理她,只望着倾城浕,这个邪里邪气的男人,手段高超,他不是不清楚的,现在公子不在,他一定要保护好他们的夫人。
「美女,你太凶了,小心嫁不出去哦。」
冰山美人用力的瞪着她,看了倾城浕一眼,没有吭声。
真凶!
「辰月?」倾城浕斜着她。
莫负一惊,辰月?她叫辰月?没有等辰月开口,莫负先问了,「她就辰月?」
「是的,我从大街上捡回来的。」
莫负对这个没兴趣,「那如雪是谁?」指着她,「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她是百花谷连续三届的花魁,你么认识吗?」
倾城浕笑言:「她们是孪生姐妹,自幼在倾城阁长大,后来,妹妹如雪要自己闯荡江湖,我也就随着她了,怎么了?」
原来是姐妹呀,莫负在看了看冷冰冰的辰月,笑言:「没有,好了,我要回家了,后会无期。」
「姑娘?」
「叫我莫负。」何姑娘,还娘娘呢?
「我喜欢叫你姑娘。」又道:「我都到你家大门处了不请我进去喝杯热茶吗?」
莫负装没听见,打着眼神叫即墨开溜,「一杯茶水而已,你还是回家自己喝去吧,我走了,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