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浕叹了口气,他还没有说里面毒物遍地,出来时小心些,还有就是,石壁上蕴藏着千年不化的相思蛊,更要当心些,如今,他只能等着北宫涣离的咆哮了。
随即,自己也没入了石洞中。
莫负窝在石壁上,浑身虚软,燥热难安,走也走不动,呼吸声极重,割了几次手掌后,疼痛已经麻木,根本就止不住越来越躁动难安地内心,身上就像爬满了数万字小虫子,痒得她只想哭。
辰月却是燥热的醒了过来,意识早已失常,身上的衣服已被她剥得一干二进,脚上的鞋子都被她用力甩去了一边,丢进了一堆小蛇里,蛇群缠绕,蠢蠢欲动,却是不敢过来。
莫负的手上,还留着血,割了左手割右手,一贯想让自己保持清醒,身旁,血腥味极重。
可是现在,莫负却是意识渐渐模糊,手上的疼痛已经感觉不到了,面目红如天边残霞,闭着双眸,不断的撕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可是,只因平时都是自己穿的衣服,打的结都是双重结,牢固的很,尽管是打的活结,但是,现在,她却是不清楚活结是什么玩意儿了,尽管她扯得很用力,衣服的确作何也扯不开,心里又燥热不堪,嘴中不断喃喃唤着「美人夫君••••••美人夫君••••••」
北宫涣离一进来,看见地面的各种毒物,心里牵挂着莫负,真是又惊又骇,脑袋发晕,差点就要咆哮了,好在,没有看见什么异样,这些小东西仿佛并没有要来袭击他。疾步往前走,发现,越往后面走毒物就越少,正觉着奇怪,绕过拐角处,毒蛇蜘蛛竟然堆成一堆,远远的拉了好长,当真是见所未见,惊世骇俗。
心里隐隐的知道了何••••••
看过去,毒物的尽头,当看见地上那让他牵挂不已的人儿时,澎湃得潸然泪下。
疾步奔到她的身边,唤了好几声「莫儿」,俯身把她抱了起来,抬脚就走。莫负浑身燥热,像火烤一样,就像没入一望无垠的沙漠边缘,就像濒临死亡的当口,蓦然的,一道亮光照耀了下来,莫负紧紧的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不断的往他身上靠,总觉着不够,不断的撕扯,嘴里依旧低喃:「美人夫君,美人夫君••••••」
北宫涣离一面疾步一面回答她,「莫儿,我在,我在的,我们回家,一会儿就没事了啊?」
心里不由得又把倾城浕的祖宗问候了一便,这个劳什子石洞,怎么会有媚药来着?难道是那该死的女人?
想到了那浑身*的女人,他就一阵恶心。
这笔账,他改日在讨赶了回来。
「美人夫君••••••」莫负还在叫,并且双手不断的要去扒他的衣服,还准备在他身上霍然起身来,北宫涣离一用力,把莫负往怀里抱得更紧了些,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莫负一声闷哼,依旧想着作何来缓解身上的燥热。
此时,倾城浕也疾步走了进来,看见了北宫涣离怀中的莫负,着急道:「她中了相思蛊。」
「相思蛊?」北宫涣离也是见多识广的人,虽然这种蛊虫只在传说中听过,但是,传说亦是把这种蛊虫描述得异常厉害,当即就瞪了他一眼,「让开。」
倾城浕无力反驳,侧身站在一边,没有问他是怎么出来的,因为,凡是进入这个地方的人,都死在了里面,至于辰月,他已不想去管。
北宫涣离急急的往外走,倾城浕迟疑了一会,只是无意的抬眸往石洞深处看了一眼,震惊得差点掉下眼珠子,你猜他看见了什么?
毒蛇蜘蛛老鼠等等小东西正齐刷刷的往他的方向爬过来,不清楚是何原因,爬得相当的慢,就像前面放了一大推要它们命的毒药,异常忌讳,但依旧往洞口处爬。
倾城浕无力在想,回身就跟着奔出了洞口,洞外,业已齐刷刷的占满了倾城阁的侍卫,看见了倾城浕,同意齐刷刷道:「阁主。」
倾城浕挥了挥手,走廊尽头,只来得及看见北宫涣离的半截白衫,无力命令道:「把洞口封死,从今日起,我不想再听见有关禁地的任何事情。」
「是。」
倾城浕着急莫负到底何情况,虽然不便,然而,交代了阁中的事情过后,就急匆匆地奔去了南月宫。
他清楚北宫涣离是不会回离王府的,离王府太远,莫负身中相思蛊,很不方便,南月宫却是稍离王府更近些。
可是,他却是错了,他来到南月宫的时候,北宫涣离和莫负此刻正某个枝繁叶茂的山林里。
这个地方很是幽静,平常根本就没有人会来,也没有人敢来,只因,这里除了幽静,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这里属于倾城阁的地界。
倾城阁的倾城浕,要是不是嫌自己命长,谁人敢来惹?
北宫涣离本来打算回南月宫的,然而,莫负实在是等不及了,满脸骇人的红晕,身子都痉挛了,如此下去,别说回南月宫了,他可不想她有事。
既然他就是解药,他们又是夫妻,一来二去,倒是方便得很,就当是他们行成亲未完的洞房之礼吧。
为了不让莫负被风吹到,落下病根子,北宫涣离特意找了个封闭的小山洞,里面黑是黑了一些,只不过,相较于外面北风呼呼,这个地方,是最理想的了。
莫负醒过来,已是日落黄昏,睁开双眸却是没有忙着起来,而是用手摸了摸床铺,心里困惑不已,她什么时候出来的?又是何时候睡在这么暖和的床上的?再一看,却是惊喜的叫了起来,身子立马就像坐起来,「哎呀——」一声,身子牵引着某处一痛,整个人又往床上倒下去。
一口凉气呼出来,脑袋乱哄哄的,天哪,她到底发生了何?
难道她受了重伤,导致下肢神经损伤?
左右一瞟,这个地方的确是南月宫她的小闺房呀,如此看来,她是美人夫君带回来的,可是,为何没有看见他呢?
难道?不由得想到了那个石洞的变态,美人夫君莫不是受伤了?
「梅儿兰儿竹儿菊儿,你们在哪里?」
「吱呀」一声响,菊儿端着盘子进来,看见床上的莫负,立马奔过来惊喜道:「夫人,你醒了,来,快喝药••••••」
「美人夫君呢?我要见他?」莫负打断她的话,神情沮丧,只要菊儿说北宫涣离半句不好的消息,她就要哭出来,并且,一副殉情的模样。
菊儿失笑,「夫人,宫主没有事情,这是宫主吩咐菊儿煎的解毒药,说夫人你受了邪毒,喝了它就没事了。」
「邪毒?」莫负发晕,她什么时候中了邪毒了,不过,既然是北宫涣离的吩咐,接过来就喝了,随后又问:「美人夫君呢?他在哪里?」
难道是倾城浕?
她既然能安然的躺在这个地方,想必,美人夫君一定和他交了手并且赢了,倾城浕不服气,就来找美人夫君的晦气••••••莫负的想象力总是很丰富,不过,她没有在想下去,而是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要去找美人夫君。」
菊儿立马拦住她,「夫人,宫主在前院呢,一会儿就过来了。」
菊儿说的太含蓄,又藏藏噎噎的,莫负起意,已经没有耐心了,「我要见他。」
菊儿从未有过的见莫负发脾气,心里着急却又不清楚作何说,宫主可是吩咐过了,无论如何,夫人都是不能出此物室内的,否则,就要了她的小命,可是,要是不说实话,估计,此物夫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咬牙道:「夫人,倾城浕来了。」
真是他?
莫负却是不着急着起床了,而是微微的动了动双腿,好在除了麻木和疼痛,没有其他的什么症状了,重新躺回了床上,徐徐道:「菊儿,去叫美人夫君赶了回来,就说我喝了药后吐了一口血。」
菊儿望着她,想告诉她说其实宫主和倾城浕就是打了一架而已,倾城浕重伤,宫主一点事情都没有,之是以不敢现在来见她,只是只因,他吃了逆生丸的缘故,正好,现在药效还在,刚好就能够把倾城浕教训一下,这不,倾城浕就跪在南月宫门口,北宫涣离连看都懒得看他,却是不知道去了哪里,是以,菊儿听她这般说,不清楚上哪里去把北宫涣离找出来。
只能转移话题说:「夫人,倾城浕就跪在我们南月宫门口。」
莫负对于倾城浕可是半点都不喜欢,加之辰月绑架她一事,更是不喜欢他了,只不过,既然跪在了自家门前,不用想就清楚,一定是美人夫君的本事,既如此,还是美人夫君重要些,要不是现在他下床就疼得要命,她还会怪怪躺在这个地方,「菊儿?」
菊儿认命道:「夫人,我找不•••••」
「莫儿。」菊儿抬头看向门口,北宫涣离直直的就走了进来,挥了摆手,菊儿识趣的走了了。
北宫涣离走近来,靠近莫负坐下,「这个玩笑开不得。」
原来刚才的话他都听见了,吐了吐舌头,顿时就觉着自己矮了半截,「我没有看见你,有点着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北宫涣离了然道:「莫儿是担心我在倾城阁受伤了躲着你么?我没有事,只是莫儿,我没有保护好你,我该••••••」
「美人夫君。」莫负摇头叹息,又打算从床上坐起来,她此物样子讲话,真是很不利呀,可是,才刚动一动,就像是要了她半条命,吸着凉气,泪眼盈盈的看着伸手扶过来的北宫涣离,有些忧心,连阻止他自罚的话都忘了,「美人夫君,我是不是受伤了?我的脚?」
北宫涣离露出羞赧之色,他要怎么帮她讲,这是作何一回事呢?貌似好像很不好起头呀。
「莫儿,你中了相思蛊。」北宫涣离渐渐地的帮她讲。
莫负点头,她的确是中了相思蛊,辰月说,若没有男人,她就只有挂掉了,可是,即便是美人夫君为她解了毒,可是,她的下肢作何可以如此沉重麻木疼痛呢?
她转头看向了北宫涣离,仍旧疑惑,「可是我的双腿?」
「这是相思蛊留下的后遗症,休息几日就好了,倒是有一事,莫儿,我没有经你的同意就?」北宫涣离看着她,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了。
倒是莫负大方,「你是说你帮我解毒的事情?」看着北宫涣离窘迫的表情,笑言:「我很开心那人是你,你呀,不是理应很高兴才对的吗,难道,你不喜欢?」
「没有。」北宫涣离脱口而出,语句摁在在这个地方,前进不得又后退不了,他该说什么?莫负却是笑得花枝乱颤,古人就是这点好,再厉害的人遇见厚脸皮的她就是死路一条了,「美人夫君,你害羞了。」
北宫涣离却是轻轻的笑了出来,俯下身来,莫负直觉不妙,「既如此,莫儿,我们再来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