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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赴宴,这是天大的福祉,但对于此刻的林熙来说,她更觉得是受罪,因为早早的的到了东华门之后,竟是在这个地方静静的等着,直等了足足一人时辰后,这才开了角门亮了腰牌的进去,而后又是搜身,又是唱谱宣仪的一通念叨比划,被太监和宫女指手划脚的练习起来--这足又费了一人时辰,她原本以为差不多了,岂料是把她们带进了宫里,却是在一所宫苑的耳房里坐着,依旧是等!
这会叶嬷嬷业已不在她的跟前,打进了宫门,她们便分道扬镳了,她跟着其他几位贵女在此,好些都是熟识的,却也不敢招呼,只能低着头盯着鞋面子的在这个地方候着。
茶换了两次后,终究有公公来引,大家这才跟着出去,路上公公说着等下要注意的礼仪等等,而后才把她们一众的引进了御花园的一处水榭前。
「这个地方等着!」公公发话,甩着拂尘入内,几个贵女互相相识而笑,而后偷眼瞧着四周。
林熙秉承不多事的心思,规规矩矩的立在彼处,很快那公公折身赶了回来便引着她们入内,大家规矩的逐个跟随,待进了水榭,便能听到依稀的丝竹之声,而随着深入,有些许微微的嬉笑声和言语声模糊的传来,反叫大家一下子都惶恐了起来。
林熙是她们当中年纪最小的,个子也矮,便在头里,是以第一人入内,但好在叶嬷嬷这些年的教导出了成效,就算她内心紧张,可举止步伐却丝毫不见慌乱,上前后行礼一套规矩做的十分妥帖,竟比身后的好几个贵女望着沉稳多了。
皇后发了话免了礼,立时叫着赐坐,便有宫女上前引着她们去了一旁闲置下的一排桌几处。林熙望着地面的蒲团·便知此宴乃跪坐席,便小心的拨拢了裙幅,慢慢的跪坐下去,而后一整裙面,迎头大褶便抚平在双膝之上,宫绦同垂,立时双手交叠在其上静静的候着了。
这套礼仪是在不久前叶嬷嬷专门教她的,只因这种跪席宴会只有在皇宫里大宴时才会有,是以她之前还并未学过·但她如今有备而来,自然做的漂亮干净,无有瑕疵,是以在这些贵女的面前,也就谢家的十四姑娘与她做到完美。
「本宫今日邀你们来·是讨个巧意,你们好几个都是京城里有些盛名的姑娘,这里在坐的可都是大富大贵之人,是以本宫想把宫里讨来的巧由着你们带出去,入了百姓家。」皇后娘娘的声线不大但中气十足·她说话时,丝竹之音虽未停歇,却都是放轻压低了的,倒衬出人家母仪天下的气度来。
「皇后娘娘爱民如子,以巧度民,这可是百姓的福祉。」皇后身旁一人胖乎乎的公公言语起来,谄媚十足·好几个贵女进来前更是被提点过的,立时个个低头欠身·用行动证明着自己听到了。
「传交了吧!」皇后娘娘一句话后,坐在贵女对面的那些后宫嫔妃们身边立着的丫头就各自捧了银盒珠贝漆木匣子的过来纷纷放到了贵女们的面前。
林熙得到的是一只雪白的珠光贝,那合紧的贝身上还缠着红色的丝线,显然是缚紧了贝壳·怕里面的喜蛛跑了。
看到此物贝壳,林熙本能的向前快速的扫了一眼·因为她想清楚此物贝壳的主人是谁,结果注意到那返回的宫女竟站在了下首第一位的身边·而那位一身的装扮华贵非常不说,头上竟还带着六尾展开的凤吐珠花簪,立时便恍然大悟人家便是那位在宫中深得皇上宠爱的庄贵妃了。
林熙收了眼,没敢多看,尽管这会她根本没看清庄贵妃的模样,却业已只因她的身份内心有些狂跳。
「这些是她们求到的,你们一定要带出去好生的放养,知道了吗?」皇后娘娘言语一声,众人皆应,立时皇后娘娘便宣称着开宴了。
这些流程规矩,叶嬷嬷也是教过的,林熙便按部就班不急不躁的依着规矩暴,每一举动看起来都极其自然流畅,无有惶恐,也无有造作,丝毫看不出刻意来,可实际上林熙的内心却一贯念叨着那四句佛家箴言。
皇后娘娘不时的会和她们中的某一位言语两句,有时又同嫔妃交流,那庄贵妃在她的点问之下,也是会说上几句的,只这一面看起来,倒十分规矩不似传闻中的持宠而娇的模样。
「林七跟着叶嬷嬷这些年,倒真是学下了规矩,竟比宛心公主看起来还知规矩!」忽而皇后娘娘点了她,却不是问而是夸赞,立时让林熙放了箸,欠身低头:「臣女惶恐。」
皇后娘娘呵呵一笑不与她言,转头转头看向了庄贵妃:「瞧瞧,这举止无瑕的,要不是她都说给了谢家,我一准把她指给我那麒儿做王妃了。」
庄贵妃闻言笑语:「皇后娘娘看来是很喜欢林七呢,您这么喜欢她,不如赏个物件吧,也算弥了那憾事。」
「嗯,有些道理。」她说着一抬手:「小崔,去把本宫那对羊脂玉雕的雪莲耳坠子取来!」
「喏!」那胖公公应声折了出去,立时庄贵妃冲林熙言语到:「林七,快谢恩吧!皇后娘娘是要赏你了!」
林熙这赏来的莫名其妙-,却不可能多话,而皇后娘娘还没说赏给她呢,她又怎敢乱谢?是以急忙正身跪下,却是那脑门贴去了地面,规矩的五体投地的候着了。
皇后娘娘的唇角一勾:「行了,别那般匐着了,取过来还要些时候呢,快和她们一道尝尝这八珍宴吧!」说着她一转头又和谢家的十四姑娘言语上了:「谢十四,你那姐姐可说了人家,你呢?是不是业已开始张罗了?」
谢家十四姑娘微微一笑,声线依旧发嗲:「谢皇后娘娘关爱,只是臣女的亲事爹爹不许过问,是以张罗与否全不知呢!」
皇后娘娘呵呵一笑与她还要言语,而此时忽然一声声唱喏传了过来,竟是说着三皇子四皇子殿下来了。
立时林熙想到避讳二字,其他贵女也个个直身低头似等着召唤起身暂避·岂料皇后娘娘竟没发话,也没太监宫女的来引,大家便只能这么待着,只听着两个少年郎的声线在殿内正中响起,随即就被赐座了。
「你们两个倒会凑热闹,明知吾宴巧女,竟就跑了来。」皇后娘娘似绺言责怪但那话语口气听来何来半点责怪之意?
「母后勿要责怪儿臣,只是我听三哥说您这个地方要把宫中巧福借巧女之手传去百姓家·自然把我今日得的也送来,这种福延百姓的好事,横竖都是值得一凑的,对吧三哥?」
「是啊,所以我也带了来呢!还望母后能恕了我们两个的不是。
两人声线一前一后·听来差别不大,只后一个言语的音色略粗一点而已,但也足够林熙按照他们刚才所言判定的出哪个声音是三皇子的,哪个声线是四皇子的。
「来都来了,本宫还真能罚你们了·何况你们如此有心,好生在此同宴吧!来人,再设一席!」皇后娘娘发了话,丫头太监的应声,转眼间就以备置后,两位皇子一入席,这些贵女们就只得行礼了。
大家起身规矩的行礼问安·两位殿下齐声出言免礼后,大家这才归于位·立时皇后娘娘于他们闲散的说了几句,那胖公公便取了耳坠子赶了回来了。
立时有丫头应声过来给带,林熙却心里惊得发凉:嬷嬷不给我带耳坠子,莫非是知道有这一出吗?
当下皇后娘娘便言语赏赐给林熙,胖公公捧了过来,林熙大礼谢恩后·才两手捧接了,正想着是不是收进怀里,皇后娘娘却言语道:「流云,去·给她带上。」
心里正乱着,却听到了四皇子的声线:「母亲怎得赏赐于她物件啊?」
皇后娘娘一笑:「她是林七,叶嬷嬷教养下的那个,今日礼仪样样出众,不赏她赏哪个?」
四皇子应声:「原是如此,不过往年巧女之间都要比一比谁巧,今年可还有吗?」
「循规例矩的事,自是少不了的,等下用罢了宴席,自然会的,只不过你们两个可别想再凑热闹!」
「儿臣清楚。」四皇子应声后,林熙这边耳坠子也带好了,她有些惶恐的再次谢恩,皇后娘娘却忽然言语道:「你把头抬起来,叫本宫看看合衬不?」
林熙闻言一愣,这呼吸就停滞了,人也未动。
此时公公的声音传了过来:「愣何呢?皇后娘娘叫你抬头给她瞧看一下!」
林熙的手攥紧了,她不敢悖礼却更不敢忤逆,当下只得抬头,只是她可不敢迎上而看,只能垂眼向下,偏巧她这位置对过去,恰恰是迎着两位皇子那一桌的,结果这垂眼向下的正好能看见他们两个,便惊鸿一瞥下却看到了有些奇特的一幕:坐在对面右手边的紫衣男子昂着下巴眼扫自己,而他左边湖蓝色的男子竟然是脸冲着她这边,眼斜向皇后娘娘那边,林熙飞快的顺着那角度过去一扫,就注意到他的眼光竟是落在皇后娘娘身旁的丫头身上,而那丫头也微微侧头于他相望。
「不错,挺合衬的。」皇后娘娘发了话,林熙随即低头,心中却诧异为何那位皇子会和皇后娘娘跟前的丫头对视。
而不及她多想,有女官进来回禀着巧比之物已备好,皇后娘娘便言语着自己用的差不多了。
当下妃嫔贵女们全都停了进食,纷纷表示自己业已用好,便皇后娘娘便说着要大家去巧比的话,两个皇子便起身告退了。
林熙偷眼瞧着他们分别言语,这才清楚紫衣的是四皇子,湖蓝的乃是三皇子。
两位殿下一走,寂静的贵女们似乎都自在了许多,跟在皇后娘娘以及众位妃嫔之后离开了水榭,在御花园里小转了片刻后,便到了一处花厅前。
但见花厅内灶台也有,针线也有,甚至笔墨,琴棋之物都一一陈列。
皇后领着众人入内分坐后,才望着站着的九个贵女言语起来:「巧比巧比,终是到了这热闹的时候,本宫知你们都很不错,样样都是精通的·可也不能瞧着你们样样的比下去,不如你们抓阄好了,抓到比何就比何,回头呀,本宫和诸位姐妹一起评出个最好的来,便是今年的巧女,循例重赏。」
皇后娘娘发了话,自然大家听吩咐了,但见皇后娘娘身边的丫头捧了个阄碗出来·依次走到大家跟前,每取出一人来,她便打开拆了念着里面所写,最后才到了林熙这里,林熙照样的取了出来·那丫头便伸手拿过替她拆了念道:「厨艺。」
林熙这心里一个咯噔,立时不由得想到了董厨娘教的那些菜式,再想想前头,愈发的觉得不对起来。
但再是不对,还能不比了吗?皇后娘娘一声令下·林熙便只能和另外一个脸生的去了灶台处。
台面上摆着不少食材,林熙扫了一眼后,心中更是不安了,有做寿形鸭方用的料,也有做玲珑珍包和蜜汁烧肉的料,而这三个菜,董厨娘可都教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刻林熙有种步步惊心泥足深陷的感觉·望着这三个菜的料,她越发觉得自己在钻进一人口袋。
做还是不做?若我不做·或是做不好,岂不是丢了林家的脸?可做,可做了会不会……
「林姑娘这是愣什么呢?没想好做何吗?要不要洒家帮你选一个?」那胖公公在林熙身旁出言询问,惊得林熙立时摇头:「不劳公公费心了·我这就做。」林熙说着绳扎了袖口,随手抓了一盘子虾仁过来·一看抓了此物食材,便只能去做鸭方了。
她立时忙活起来·而皇后娘娘扫了她一眼看她所做后,眼里闪过一丝笑色,与此这时围观在外的一人公公悄悄的退走了。
这做菜和刺绣可都是废时间的,书画和琴技倒相对不那么耗时,是以大家在那里说笑闲聊起来,等着她们完工,好不容易大家都把各自的弄好了,皇后娘娘这才招呼着开始,当下抽到琴技的谢家十四姑娘便是第一人展现巧技的人,而没不由得想到的是,她的曲子才终,便有浑厚的赞叹声从花厅外传来:「妙-,余音绕梁啊!」
随即皇后娘娘大惊而起,众嫔妃纷纷起身,此时也有太监唱喏到:「皇上驾到!」
林熙立时跟着贵女们纷纷下跪行礼,但闻皇后娘娘的声音:「陛下您怎么过来了?莫非也想凑下热闹?」
「巧女比巧,本就是乐呵的事,朕刚刚批完奏折正觉得累,打跟前过听了这琴音,立时就舒坦了一半了,如今进了来,又是闻香见墨的,怎能不凑这热闹呢!」皇上像是兴致很高,声音极其的洪亮,跪地妁林熙可没胆子偷瞧,老老实实的趴伏在地面。
「陛下有这兴致,那就好,老话说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这乞巧的日子,您可就巧了一回了!」
「皇后这话作何说?」
「这些姑娘们才把巧技备好准备献来评比,陛下您就到了,那憩在此,臣妾们也就不敢妄评了,还是请陛下您定出谁是今儿个的巧女吧!」皇后娘娘说了这话,皇上欣然同意,立时巧比继续,贵女们获了免礼纷纷起身退立在一边,随着公公的指引各个上前展示自己的巧技。
皇上的确兴致很高,对着书画评头论足,对着刺绣翻看比对,到了其后的厨艺之上,林熙同另一位做的菜色便呈现到了皇上的跟前,先由太监试吃了,皇上看了两道菜后,又问了问她们给自做的什么,作何做的,而后才动了筷子。
林熙此时心里惴惴乱猜起来。
因为从林悠的口中知道鸭方乃是皇上喜爱的菜式,我本是随手抓的这个,却没不由得想到皇上来了,还要来评判,如此对他胃口的菜,会不会自己得了巧女之称呢?若是如此,难道叶嬷嬷设计重重就为让我得这名头不成?可是像是不对啊,她总说什么自留一条后路的话,又不止一次的告诉我就是她也是不能信的,那这分明是在暗示我这是个局啊?哎,你们到底在搞何把戏?
她还在心中乱乱的纠结,皇上却是吃完了,立时大赞了林熙此菜做的不错,却并未就定了林熙是巧女之首,而是起身一一回顾评判,最后赞了那刺绣的刘家三姑娘将她定了巧女之首。
立时皇后娘娘召唤了赏赐而来,由皇上言语着赏,那刘三姑娘得了一柄玉如意,而从谢十四到她林七也都纷纷有赏,只是东西没那玉如意金贵,却也是些珠花镯子的好东西。
众贵女跪地叩谢,皇上言免,众贵女起身退立一面,林熙跟着众人退后岂料猛然间身后方撞到了什么,继而一股子温热的水从腰部冲击下来,浇湿了她的裙面,立时一个端着茶具的丫头仓皇跪地:「啊,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不是……」
「冒冒失失成何体统?」皇后娘娘的声音立时高亢:「来人,拉下去打!」
登时那丫头一面叩谢皇后娘娘的惩罚一面被拖了下去,而皇后娘娘一脸歉意外加不好意思的转头看向林熙:「林七,我这丫头太没规矩,竟撞到了你你没事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林熙立刻回话:「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女没事,其实是臣女退时未能留神,是臣女的不是。」
皇后娘娘立时脸上的不好意思少了些:「你没事就好,流云去带她速速换身衣裳去,免得难堪。」
皇后身边的丫头答应着当下上前请了林熙,林熙不敢逆加之皇上在此,自己湿裙的也算失礼便赶紧的跟着那丫头退出了花厅,随着她往外走。
那流云说着便要转身离去,林熙一把抓了她的胳膊:「等,等一下,那,我,我有点内急,可否告诉我净室在何处?」
不多时流云带着她出了御花园,把她引到不算太起眼却也不算差的院落里,抬手指着正对的室内:「林姑娘那是我住的屋子,你这边请!」流云说着请了林熙进屋从盆架上拿了一条帕子给了林熙:「林姑娘您先去那屏风后脱了湿衣服吧,我这就给你打盆水的擦洗一下再取一身我平日穿的衣服来与你换上,你可莫要嫌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流云一顿,仲手指了外面:「哦,净室在院子外面有点远,姑娘急的话,不妨屋里等着,我给你取个净桶来。」
林熙却立马一捂肚子:「哎呀,不行了,我,我失礼了。」当下不管流云是快步的冲出了屋子就向外跑,流云见状只得跟在后面招呼:「林姑娘,林姑娘!」
林熙哪里理会她的招呼,迎头冲进了先前留意到的净房,立时就扎了进去,而后两手死死的捂着那柴门,浑身筛糠似的抖了起来。
净房外,流云出言询问,林熙说着自己腹痛拉肚,死按着柴门不出,房外流云往自己屋子那边张望几眼后,瞧着一人湖蓝色身影往那边去了,便是懊恼的在外咬唇跺脚,而后一脸无奈的望着净房松垮了双肩,为净房内林熙依旧筛糠的按着柴门,可她心中却是一人声音再喊:冷静,你一定要冷静!
是的她需要冷静,只有冷静才能清楚接下来她该作何做。
丫鬟撞了她,说实话,她很诧异,自己后退时一直有留意后方,明明避开了那丫头的,却偏偏又撞上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那丫头是自己撞上来的,尽管这看起来有些不合理,但林熙却在看着那丫头一脸惊慌的求饶时,知道自己判断的的确如此。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撞到了她,泼了一身的茶,这自是坏了皇后的面子,少不得重罚,可她做着一脸惊慌的模样,眉眼里丝毫不见担忧与恐惧,这便让她意识到有问题。而随后,皇后好心叫她换衣,这是没错,可是跟着那丫头出来,她却愈发的感觉到不对,因为那丫头的双肩紧紧的绷着,而且走的飞快,像是紧张着什么盘算着何,这让她更加意识到自己的危险。
是以她边跟着走边猜测盘算,莫名的就不由得想到了先前自己瞧见的那一出两人的对视,忽然她想到那个对视时三皇子的嘴角轻勾,眼角拉伸,立时恍然大悟过来那对视其实是两人的眉目传情,而一不由得想到这个,再注意到这丫头把自己往一座院子里引,她便已经能想象到最糟糕的情况是何,下意识的她寻找出路,就看到了那净房,而带着最后一丝侥幸和希望,她听话的跟着她进了屋,却眼睁睁的望着她冲自己撒谎,那鼻翼处肌肉的上扬代表着的兴奋,足以让自己明白对方此刻的真实内心:成了!
她成了?那就是说我遭了?
林熙在那一瞬间明白自己已是落入虎口的羊,本能的随即求生挣扎逃了出来,而现在她躲到了净房里,她不清楚到底危险是否已经躲过,更不知道接下来她该怎样平安的逃离!纟
(:回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