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 不可磨灭的仇恨

韩巧娟进入我办公间时，后面还跟着孙晗微。

韩巧娟没有出现我以为的那种张牙舞爪，相反，她整个的面色十分温和，温和到让我不敢相信，她走到我办公桌对面，带着点讨好的笑意，「云灿，我这次来，是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

我冷冷的瞟了她们一眼，不耐烦的，「有事赶紧说，只留了5分钟时间给你。」

我打鼻息里冷哼一声，正眼都懒得瞧她，「何事，说吧。」

我并不是真的愿意听她跟我商量什么，而是有些好奇，到底何事让她有脸来找我，有胆来跟我谈‘商量’二字？是的，纯属好奇，我可以多跟她耗几分钟。

让我更加意外的是，一向暴跳如雷的孙晗微此刻都老实了不少，只只不过她抱着两手，偏着头，沉着脸，并不想跟我有目光接触。

「我……」韩巧娟显得有点拘束，看起来这事儿是难以启齿的，她说，「先让你秘书给我们倒点水吧，咱们落座慢慢聊。」

我气得拍了下桌子，「有屁就放，这儿没水给你喝，也没有给你预备座位！」

「陆云灿，你拽何——」孙晗微沉不住气又要爆发，但很快被韩巧娟拦住。

「好，我们不坐，那我就开门见山说了吧，」韩巧娟深吸了一口气，很是艰难又低沉的开口，「云灿，你看，我曾经好歹也抚养过你几年，你能不能看在这点情面上，帮我一个忙？」

我冷不由得笑了声，问她，「什么忙？」

「我机构里现在遇到点资金方面的问题，你能不能从你机构借一笔钱给我过渡一下，我最迟年底就还给。」

「借多少？」我不着急发作，就想她能无底线到何程度。

「大概两个亿吧，」韩巧娟似乎觉得两个亿只是个数字而已，说的轻描淡写，她目光暖暖的盯着我，语气更加温柔了，「你看，你机构这些年发展的那么好，据说每年纯利润都有十几亿了，你目前也没有其他大型投资，是以能不能借我周转？」

「……」我垂着眼睛，没有发话。

「如果你这次愿意帮我这个大忙，我会跟你冰释前嫌，也让小微跟你道歉认错，大家都重新认识对方，化解矛盾，或者也会有机会成为一家人，好不好？」这么多年了，韩巧娟从未有过的对我如此的温柔，只因钱。

「妈，你这么低声下气干嘛啊，」孙晗微垮着脸，不耐烦的问，「还有，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她有何机会跟我们成为‘一家人’啊，你又没儿子，还想娶她做儿媳妇啊？！」

「你少说两句，赶紧给云灿道歉，」

我没耐心再看这对贱货在这儿装模作样了……

一想到过往的跟她不共戴天的仇恨，我根本压不住内心狂涌的怒火……既然，她有胆来我这个地方开此物口，我不好好羞辱她一番，她怎么会意识到自己的愚蠢呢？

我背靠在皮椅上，冷冷的开口，「韩巧娟，你想要我借你两个亿，也不是何难事，只要你肯答应我一人要求。」

「何要求，你尽管说。」韩巧娟似乎看到希望，眼神充满期待。

「……」我蹬掉了自己脚上的一只高跟鞋，把腿伸向韩巧娟，冷冰冰的，慢条斯理的说，「跪下给我舔脚，做得到，我马上把财物借给你。」

「你！」韩巧娟瞬间脸色大变，震惊的后退了两步。

「臭婊子！我砸死你！」孙晗微很快炸毛，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朝我砸过来，狂躁的吼道，「你竟然敢这样羞辱我妈，信不信我把你那条腿砍了！」

「陆云灿，你……你太过分了，」韩巧娟气得浑身发颤，用手指着我，澎湃的说道，「有礼了歹业已是个有点社会地位的人，作何能够如此龌龊，我好歹还是你的……」

「你是我的何？」我逼视着她，「说出来我听听，看我俩之间的关系值不值两个亿？」

韩巧娟颓然放下了手，始终还是没说出口，只是深呼吸了一下，「不管怎样，你刚才的行为实在太无耻，太没素质了！你再怎么恨我，也不该拿那些话羞辱我！」

「你跟我谈素质？」我冷笑一声，「不好意思，我陆云灿从小父母双亡，有人生没人养，当年唯一有个上大学改变素质的机会也被你亲手剥夺了，我对你只能用原始的简单粗暴的办法。」

「你去死！」孙晗微又要朝我扑过来，被韩巧娟拦住了。

「怎么样，我的要求做得到吗？」我瞪着韩巧娟，极尽嘲弄的说着，「只不过让你给我舔脚而已，不流血不流汗又不少块肉，你要清楚，赚两个亿可比这件事难多了，」

「你这样羞辱我，就不怕被天打雷劈，」她总觉得她是我妈，我欺辱了她就是天理难容的事。

「放心，老天要劈我，也一定是先把你劈死！」我暗暗咬牙，紧盯着面前此物跟我有着千丝万缕的老女人，「韩巧娟，请你记住，你这辈子最抱歉的人就是我，你给过我的那些伤害，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我对你的仇恨，到你死的时候都不可能化解，永远不可能！是以，赶紧滚吧！别在我面前自讨没趣！」

「……」韩巧娟听到这里，没有像原来那样发飙，反而怔怔的望着我，苍老的眼神里含着些许的痛苦。

「陆婊子，你凭何说我妈抱歉你？你当年被陈桂芳一家人虐待的时候，是我们家收留了你，给你饭吃，给你书读，你还恩将仇报勾引我爸，破坏我的家庭，我和我妈当年没弄死你已经算好的了，你他妈现在有什么脸说我们对不起你！」孙晗微越说越激动，紧接着就绕到我座位边来，发疯一样的抓扯我的头发，「你不借钱就不借，凭何羞辱我妈，你凭何！你个烂货……」

孙晗微发起疯来是真跟疯狗一样，对我又抓又扯又打，我根本反应不过来……就在这时，办公间门被推开，顾敏仪进来了，她二话不说赶紧来帮忙，用力拽开了孙晗微。

「小微，别再闹了，我们走！」韩巧娟认清了我根本不可能借钱给她的事实，只好准备撤了。

「陆婊子，你别得意的太早，我就不信我弄不死你，你给我等着！」孙晗微还在不甘心的咆哮。

「啪！」一声，顾敏仪蓦然抬手就给了孙晗微一巴掌！

「闭上你的臭嘴，」顾敏仪一下变得冷静硬气，对她强势的训斥，「云灿机构的总裁是你能够随便辱骂的？！要骂街去大街上随便骂，别在这公司里丢人现眼！旋即离开！」

「你是上次那贱货？你他妈的来管何闲事！」孙晗微说着就要发疯，最终还是被韩巧娟强行拽走了。

眼看人走了，顾敏仪赶紧关切问我有没有事，用手帮我梳理着头发，又把被孙晗微弄乱的办公桌整理好，把地面的杂物都一一捡起来放回原位，嘴里说到，「陆总，我也不太方便问你跟此物孙晗微是何关系，不过这女人真的太恶心了，跟个神经病疯婆子一样，以后她要再来骚扰你，你直接给我打电话，看我不把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嗯，刚才谢谢啊，你有没有事？」我问。

「没事，不过，你应该受伤不轻吧，我看你头发都被她扯掉好多，面上都被掐出血了，」说着，她用纸巾帮我擦了擦面上掐伤处隐隐渗处的血迹，擦得小心翼翼。

顾敏仪这一系列温暖的举动让我挺动容，有些不知道说何好，再加上刚才跟韩巧娟母女的矛盾又被她看在眼里，我觉着难堪又难受，让她先出去，我自己一个人静静。

挺头疼的。

跟这对母女的恩怨不知何时才能休……我只是把仇恨放在心底，绝不想再跟她们发生任何联系，无可奈何这两个贱人总是主动挑起战争，我不把自己变成跟她们一样的疯子都不可能。

特别是孙晗微，她如此不遗余力的恨着我，我真的业已被折腾的筋疲力竭，只因不清楚她以后还会给我放何暗箭，她之是以如此敌视我，一方面只因她认定了我当年是主动勾引了她父亲孙广泓，破坏了她的家庭，另一方面，主要还是我跟江枫的关系彻底激怒了她，她现在疯狂而崩溃，不把我弄死是不会甘心的。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别再这两个烂人身上浪费精力，但下午的状态还是很差。

下班时，我接到周恺程的电话，他说要请我吃饭，顺便给我说个很重要的事情。我在镜子里注意到自己面上的几块掐伤，实在不想赴约，可一想到他在电话里的语气那种深沉又郑重，我还是去了。

「脸上作何回事？」周恺程一见到我就问。

我唉声叹气的，对他说了实话，「又跟孙晗微撕了，没办法，」

「没报警？」

「没，算了，不说此物，你到底有何事告诉我，赶紧说吧。」等待上菜的时候，我迫不及待的问他。

他面上的表情倏然变得有些沉重，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瞧了我好几眼，才犹迟疑豫的开口，「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我要说的这件事，跟何遇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