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作何办?难道你要望着本少爷死在这个地方?该死的岐黄医仙,不替本少爷治病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对我下毒,我……」
秦峮气得前胸一闷,直接喷出了一口血,晕了过去。
「……」
孙老望着秦峮,脸上头一次露出鄙夷的神色。
追着蓝颜出来的蓝清漪此刻却是围着蓝颜上上下下的上下打量,眼中满是惊奇。
「你要看到何时候啊?又不是第一次看我这个装扮。」
蓝颜无奈的出声,实在是受不了蓝清漪发光的眼神。
「的确不是从未有过的,可是我却不清楚你竟然是岐黄医仙!传言岐黄宫治人,要么收不菲的诊金,要么收难得的奇珍,可我去岐黄宫的时候,却是两样都没有,是你叮嘱的?」
蓝清漪的神色一正,望着蓝颜一本正经问。
「也不算吧,当时堇色正好想练练手,是以,你爹自然是不好再收诊费了。」
蓝颜眨了一下双眸,出声道。
「嗯?练手?」
蓝清漪歪了一下脑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没错,练手。」
蓝颜点头,扭头看向苍渝,神色有些奇异:「难得我向患者提要求的时候你一点要求都不提啊。」
平常作为岐黄医仙出现的时候,蓝长玥总是会对病人加些许奇奇怪怪的要求,今天倒是特别安静,全程一句话都没有。
「以后我也会乖乖的!」
苍渝小手瞬间揪紧了衣摆,一本正经的望着蓝颜。
「爹爹没有怪你的意思,以后你要是想提尽管提,有爹爹罩着。」
「啊!」
蓝颜的话刚说完,蓝清漪就大呼一声,瞪着蓝颜一脸怒容:「颜姐姐,你的意思是说,岐黄宫竟然拿我爹练手?」
「啊……此物……」
「你知不知道我爹病得很重啊!要是一人不小心,说不定就没命了,你们岐黄宫竟然这样做?!」
「那个……只不过是个小病,你不用这么紧张……」
「小病?整整半年躺在床上下不来了还只是小病?颜姐姐……」
「赶紧跑!」
蓝颜从没有想过生气的蓝清漪竟然这么恐怖,赶紧的抓住苍渝就跑。
「颜姐姐!我还没有说完,你站住!」
蓝清漪不依不饶的追在后面,大怒地不行。
她从没想过那个在世人口中高高在上,肉白骨活死人的岐黄宫竟然还会拿病人来练手!
「爹爹,岐黄宫真的拿病人练手?」
逃离蓝清漪的视线,苍渝一双透着睿智的眼笑盈盈的看着蓝颜。
蓝颜看了他一眼,却是没有回答。
之是以这样说,不过是不希望蓝清漪觉得欠了她罢了。
作为一个医者,怎么可能会做出危害病人性命的事情,就算真的是练手,也不会用人命。
至于到底事实是何,反正人现在好好的活着,不是比什么都重要?
见蓝颜不回答,苍渝只是一笑,也不再问。
后方,蓝清漪面上的愤怒骤然收敛,失神的望着蓝颜的背影。
苍渝都能看出来的事情她作何可能看不出来,只是救命之恩,不论说什么都太过浅薄,最重要的是,她做不来那种千恩万谢又磕又拜的事。
「还不赶紧走,等着我抬花轿接你啊?误了我的大事,你知不清楚后果啊?」
失神中,蓝颜的揶揄的声线从前方传来,想起接下来要去的地方,蓝清漪脸色刷的白了,赶紧追了上去。
「诶,等等,等等颜姐姐!你真的要回去啊?!」
「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
蓝颜歪着脑袋看向追来的蓝清漪,笑言:「放心,我还真是要谢谢秦峮,他的出现,真让我想起了一些了不得的事情。」
「想起?」蓝清漪不解,但是不多时她就甩甩头,「想起何都没用啊,今日是老夫人寿辰,你也清楚老夫人最看重脸面了,万一……」
「四舍五入,万分之一就等于零。」
蓝颜目光平静,拉着苍渝脚步走得四平八稳。
「……」蓝清漪眨眨双眸,看着蓝颜的背影,想说的话全然开不了口。
哎呀,算了,听天由命吧,这都是蓝家欠蓝颜的。
苍渝静静的跟在蓝颜身旁,看看她,又看看蓝清漪。
总觉着接下来有点不太平!
「车已经备好了,东西都放在马车上了。」
走到约定好的地方,蓝清漪复杂的看着蓝颜:「颜姐姐,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我又不是家主,你不必劝我三思,赶紧上来。」
原本蓝颜以为自己回家,只是帮原主拿回自己的一切,何感觉都不会有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是看见秦峮,想起些许东西后,她的心就不平静了,竟然开始澎湃的期待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颜姐姐……」
临到头了,蓝清漪蓦然又觉着蓝颜的计划有点太大胆了。
倒不是她怕会自己出事,而是,怕蓝颜死而复生,未婚先孕的事情曝光,会遭受全天下的耻笑。
蓝颜看了她一眼,顿时露出一抹灿烂的笑:「清漪啊,我看你方才晋升,力场不太稳,就别坐马车了,跑着去吧,啊?驾!」
嗯?嗯??
不等蓝清漪回神,蓝颜星力凝成长鞭,啪的抽在马屁股上,马车顿时开始奔驰。
「我……」靠!
她这是做了什么孽!
要不是有十几年积累下来的修养压着,她立马就得在这大马路上泼妇骂街!
然而……
蓝清漪还是用最快的迅捷追了上去,马车用的马是星灵兽,千骥马,堪称一瞬千里,再不快点,她真的是灰尘都吃不到了!
「爹爹,你这样不好吧?」
苍渝望着马车外飞快倒退的风景,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原来看着别人吃瘪,心里这么快活啊!
「她就是太闲了,是以想东想西的,找点事情做好了,我看她这会儿还有没有时间想。」
蓝颜阴阴一笑,扭过头转头看向边上一堆礼品:「这些东西一会儿有礼了好拿着,不许任何人碰,知道吧?」
「我?」
苍渝瞪着双眸看向身边一堆比他还要高的礼品,忍不住鼓起了嘴,看起来活像受气的小青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作为倚魔殿的小主子,就算他不受人待见,也从来没有干过活好不好?!
「作何?有意见?我说臭小子,是不是最近过得太滋润了,老娘说的话你都不放在眼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