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其余人见蓝颜无话可说的样子,直接放声大笑,苍渝寂静的站在蓝颜的边上,听着这笑声,面上也是带着淡淡的笑。
不清楚怎么会,分明外婆说的也是嫌弃人的话,然而他一点不觉着难受,也不生气,反而有股暖意。
在倚魔殿的时候,别人对他说的嫌弃的话,带给他的只有冷意和怒气。
「夫人,姥爷,小姐,小小少爷,我给你们煮了姜茶祛晦气,能端进来吗?」
突然,一人板正的稚嫩声线传了进来。
蓝颜一听见这声音,立马就想起了这是自己从老夫人手里抢过来的孩子。
「阿戌,进来吧。」
蓝父出声,转头看向蓝颜道:「这孩子真是机灵,你在修炼这些天啊,他一贯里里外外的打点,别看他人不大,打点这些琐事的手段比离郁还要利索呢。」
暗中的离郁听见这话忍不住抽了一下嘴角,瞅了瞅那瘦小的孩子,忍不住一笑。
对这件事情,他的确是自叹不如,这孩子天生有股通透劲。
「阿戌?」
蓝颜挑了挑眉,手中捣鼓着药材,目光却落在他身上。
「小姐,您带我回来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说自己的名字,我是戌时出生的,是以直接叫阿戌了。」
阿戌身板依旧瘦小,但是穿上整齐的衣服后,人倒是显得精神了不少,印堂间也添了几分沉稳。
蓝颜看着他点点头,倒是真的挺满意的,总算不是白忙,还有那么好几个人是能用的。
带赶了回来这么多个孩子,也就阿戌真的是每天都在给自己找事情做。
有几个孩子一直跟着阿戌做事,其他的,倒是有事做就做,没事做就扎堆一起玩,原本清冷的别院也多了几分喧嚣。
「娘亲,阿戌做饭很好吃。」
苍渝见蓝颜不说话,赶紧捧着姜茶站在他边上,一本正经的给阿戌邀功。
「嗯?」
这会儿蓝颜是真正有些惊讶了。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一人孩子能打理一些生活琐事,这点很好解释,然而他竟然这么几天就让苍渝对他的戒心全然消失,还真是有本事。
「离郁,这些药直接拿去煎了。」思索间,蓝颜将手中整理好的药往后一扔。
后面一片黑暗中很快伸出一只手,接住药材后回身就走了了房间。
「对了颜儿,我外孙女你找回来没有啊?」
蓦然,蓝父出声追问道。
「啊……此物……对了,爹娘啊,我还有事情,就先不陪着你们了。蓝河叔,你可不能再乱来了,清漪,你看着点,不能让他起来。」
一说起此物话题蓝颜简直是头大,只能选择打哈哈,她作何敢说自己把蓝长玥留在倚魔殿了?
在世人眼里,那地方就是个人间地狱……
跑出室内后,蓝颜才放心地拾起阿戌端来的姜茶,喝了一口后眉头微挑。
这姜茶不但没有一点生姜的气味,反倒透着一股麦子的清香,入口微辣又带着甘甜,还真是很独特。
「阿渝阿戌,你们两个出来。」
蓝颜不敢进去,只能隔着门喊。
苍渝赶紧屁颠屁颠地从室内里跑出来:「娘亲,你回来后一贯苦修到现在,今日是不是不用出去了?」
听见这话,蓝颜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特么的她奋斗了这么久,脑海里那东西依旧是纹丝不动,简直是对她苦修天资的一种侮辱!
况且,随着时间越长,这功法仿佛有股要和她的精神力融合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小姐要出去吗?」
蓝颜思索的时候,阿戌抬起头,一双澄澈的眼直直的望着她。
「是,我每天都会出去一段时间,以后这别院里的事情,你都要好好管理,那些孩子,在我把他们送走之前,你也要好好照看。」
蓝颜本也没有打算瞒着她,点头出声道。
「我……」阿戌愣了一下,似乎没有不由得想到蓝颜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在凤梧别院中,除了他们,还是有个侍卫的,那可都是大人。
「阿戌,你是第一个斩钉截铁跟定我的人,我之前没问,现在问你,为什么?」
蓝颜收起吊儿郎当的表情,正色道。
蓝颜的模样让苍渝的脸色也认真了起来,站在她边上严肃地看着阿戌。
在两人的目光下,阿戌微微一愣,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才抬起头,一脸郑重的回道:「只因小姐是蓝颜,是蓝氏天资最出众的人,也是……在秦氏和蓝氏谋算下活下来并且,越活越出色的人!」
「嗯?」
蓝颜眉头一皱,望着阿戌不过十岁模样的小身板,道:「就你这岁数,五年前怕是方才懂事吧,还能分清楚好坏谋算?」
「小姐……我十五了……」
阿戌瘪了瘪嘴,委屈巴巴的看着蓝颜。
「啥玩意儿?」
一直沉稳有度的蓝颜听见这话直接从地面跳了起来,瞪着阿戌上下上下打量了许久,一脸的不敢相信。
就他这豆芽菜一样的身高,也就比苍渝高出一个脑袋而已,苍渝才4岁呢,他竟然就十五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苍渝也是瞪了瞪眼睛,一张小嘴张得圆圆的。
他也以为阿戌只是比他大一点而已啊……
「我家里穷,爹娘早就不在了,平时吃了上顿没下顿,所以五岁之后身子一贯就没作何长过。加上来了蓝氏之后,每次和老夫人一接触,身子就会难受一段时间,是以长得就更慢了。」
阿戌倒是没有只因两人的惊愕露出别的表情,极其平静的解释了一句。
「明天来找我。」
蓝颜神色变了变,看着他眼神微微柔和了下来。
果然成熟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若是没有些肮脏的经历,一个孩子就算再伶俐也不会如同一个老手一样处理事情面面俱到。
「谢小姐。」
阿戌听见这话,也没推辞,恭敬的对着蓝颜行了一个礼,随后退了下去。
苍渝小脸上严肃的表情一直就绷着,阿戌走了也没有丝毫放松。
蓝颜拍了拍他的脑袋,笑言:「作何此物表情啊,这经历过的事情可是没办法改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