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师母的结局已定,花囹罗双眸一闭,跟着花离荒向外奔跑去。尽管曹师母没说那女孩是谁,然而她知道肯定是曹师母。这些,这些该统称为爱的代价吧!
三人出了试练塔第七层,赤莲道:「宁王,藤琼的尸体不见了。」
的确不见了。
「走。」花离荒松开了花囹罗,向前走去。
花囹罗随后跟了上去。
砰!
像是什么机关被启动的声线。
「啊!」花囹罗脚下踏空,整个身体往下坠。
洞内继续晃动不止。
「花离荒……」救我二字没能说出来,整个人落入了洞底。
囹罗觉得自己背到家了,真的是背到家了!
「主人,主人!」
这是?
「小丑蛋!你跟着下来干何?」
「呜,动容吧,我都不会走了你!」其实它也很倒霉地掉下来了,早知道这丫头这么倒霉,它就不跟着她了!
「唉,唉!」还能说何呢?
花囹罗伸手将它抱住,护在身前:「我垫底你还挂了的话,不赖我啊。」
「呜……」
有水声!
以现在的重力加迅捷落入水中,一定有活路!人生的转折点啊有木有!
花囹罗心里一阵激动。
噗通
一人一丑蛋落入水中。
水下一片昏暗,双耳因水压被堵住了,尽管憋得格外难受,可比直接摔石头上碎了强太多。
囹罗缓了一阵,努力蹬着腿,求生的欲望之下,刚才所谓的疲乏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她只想快点破水呼吸空气!
划动的手忽然碰到阻碍物,在没有光线没有空气的水中,只能靠触觉。理应不会是鱼,鱼是滑溜的,可碰到的东西身上……像是有布料包裹,是浸泡了水的布料!
囹罗心里咯噔一下。
你妹啊,该不会是水鬼吧!?
有没这么好的人品啊?!
恶灵退散恶灵退散!
囹罗赶紧换了方向再拼命游!
「呜,咳……」
头顶传来细小呜咽声,囹罗心里的恐惧稍有平复,听小丑蛋这声音,估计这家伙闭气的时间应该到了极限,得立即浮出水面才行!
淡定花囹罗,事已至此,害怕不仅改变不了现状,还只会乱了阵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心笃笃笃就快跳到了极限,再不呼吸,恐怕会窒息。
花囹罗只管笔直向上冲!
昏暗的水里忽然有了亮光,囹罗心中大喜,更是不顾周身环境如何,只管冲着那丝亮光奋力游去,那是她心里希望的明灯啊有木有!可是,明明感觉那亮光离得甚是近,可游了很久也没能破水而出。
但花囹罗是绝对不会放弃!
游啊游,游啊游!
终于水的压力越来越小,光亮越来越亮,噗啦一声,囹罗泼水而出,大口大口呼吸!
一直趴在她头顶的小丑蛋弱弱喊了一声「主人……」咚的就从她头顶掉下来噗通落入水中,囹罗伸手将它捞起,它这才缓过劲儿,哈呼哈呼地大口呼吸。
总算是都活过来了!
*********
花囹罗以为自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是,还没看清周遭的状况,头顶忽然就套下一圈绳子将她套住。
尼玛这又谁啊?
公园投圈都没他准的!
那绳索套滑到她手臂上,被人一抽,圈紧了。这种绳子打结的方式,是越抽越紧的,花囹罗动都不能动,就被人拖出水面。
「吗呢?干吗呢!」
「族长,抓到了,抓到了!」
「带过来。」
何跟什么啊!
花囹罗很冤很屈很不解:「你们抓错人了!」
「法师果然说得没错,真的会浮上来!」
「我那是游上来,不是浮上来的!」
「是游上来还是浮上来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抓到你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被拖上岸的花囹罗气得七窍生烟:「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你们……」
哦列?
这些……是人嘛?
花囹罗这时候注意到那族长屁股上俨然就是一条大尾巴,难道是眼睛被毒蛾粉迷住看走了眼?
囹罗揉揉双眸再看,族长不仅长着尾巴,况且头上有两个卷卷的山羊角,不仅如此,站在岸边的人不是头上长角,身后方长尾巴,就是手长爪子脚长硬蹄……
姥姥诶,这玩儿的又是哪出啊?
变异?
妖魔?
她识相闭嘴,静观其变。
此时她的处境,时间:天未亮干净晨霭并未散的清晨。地点:她正处在三面环山的河边。事件:这些半兽人似乎想要绑架她,然而,她不清楚她犯了何事。
「老山羊……」不对,不找死嘛这么叫,「那什么族长,尽管不清楚你们这发生了何,但是你们真的抓错人了!」
「抓错人?」老族长摸着他白白的山羊胡,回头问大伙儿,「孩子们,你们说,我们抓错人了嘛?」
「没有抓错,族长,一定是这个女妖!」
「谁妖啊!」也不瞧瞧他们自己长何模样,「呵呵,我的意思是啊,我不是妖,我是人。」
「难道妖的面上会写有个妖字吗?」族长非常有见地说道,「对吧,孩子们?」
「对,妖的面上不会写妖字。」
「……」他们是鹦鹉家族吧,族长说何他们就说何,「那你们说我是妖,总得有个证据吧?」
「族长,她要证据。」那绑着花囹罗的豹耳朵豹尾巴半兽人说。
「证据?」族长回头又问族里的人,「孩子们,证据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证据?」族人面面相觑之后,看了花囹罗半晌,支支吾吾一阵,随后族里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在讨论,忽然有一人人大喊:
「我们头天又丢了一人孩子,这就是证据!」
「对!每到朔月之夜就会丢掉一个孩子,这就是证据!」
「正好今日你从河里冒出,这就是证据!」
「对,这就是证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算个毛证据啊!
花囹罗尽量不让自己过于澎湃,辩解道:「可你们说的证据跟我没有关系啊。」
「法师说,今天吃孩子的女妖会出现,你正好出现,难道你不是妖吗!如果你不是妖,为什么会从河里冒出来?」
「我……我就掉进河里随后游上来的啊……喂喂喂,你们得讲道理,你们要干吗……干吗绑着我,那堆木头是做什么用的?」
那帮人根本就不再听她任何措辞,将她两只手绑在一起,吊上了高高的木架上,更讨厌的是,她脚下有一堆干燥的木柴,尽管很不想说她清楚他们的意图,但是,他们这架势是真的要烧了她。
花囹罗觉得自己杯具到家了就变成了餐具。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没得先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才能判刑吧啊……」
花囹罗喊破了喉咙也没人愿意听她的话,只能乱蹬双腿妄想能逃脱,可越是挣扎,手腕上的绳索勒得越紧,都快把她手给勒断了。
「老山羊,我告诉你,要是你烧错人了,你们这失踪的小孩就永世不得安息!」
族长眯起眼心中虽有迟疑,但法师说的总是有些道理的,他得试一试。他手上的兽头拐杖抬起来,说了一声:
「祭祀开始,点火。」
那拿着火把的豹子头点着了火把,囹罗哭都哭不出来了:「我是人啊,你们都没眼珠子吗,活生生的人你们要烧死,那你们整个村子就活该被诅咒……你妹的,真点火了啊!」
其实那些干柴并没有像电视上演的那样,呼啦啦就烧得很大,但是对于一个威胁到自己性命的东西,就算烧得再慢,也会觉得它迅猛!
花囹罗喊也喊了,骂也骂了,求也求了,可是那火还是越烧越旺,能够闻到烟火的力场,花囹罗把腿卷起来,想着能离火苗远一点。火势更大,噼里啪啦吐着火苗,烟雾少了些,但更灼热。
「老山羊,我告诉你,你要真烧死我,六月TM的就飞雪给你看!」
「要真能六月飞雪,那么或许你会是冤枉的。不过,告诉你一件事,在我们的土地面,是从来不下雪的。」
「对,从来不下雪!」
「不下雪!」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嘀嗒……
嘀嗒嘀嗒……
花囹罗忽然感觉有东西砸在自己的头上,她抬头望天,从遥远的天际,飘洒而下星星点点的……冰雪颗粒?
不会吧……
她当真是窦娥俯身了?
滴
一颗凉凉的颗粒落在她的鼻子上,她凝眸一看,那颗晶莹剔透的小颗粒渐渐地就消融,花囹罗真相了,是雪!
「呜,主人,真是雪耶!」
刚才逃得不知所踪的小丑蛋忽然出现在她的肩上,花囹罗可没时间跟它闲谈,只因这些颗粒慢慢变得密集,嘀嗒嘀嗒的,逐渐就变成了轻飘飘、白绒绒的小雪花……
花囹罗泪奔,冲着老山羊大喊:「我就说我冤嘛,老山羊你看,这是不是下雪了!」
所有族人无不惊愕,甚至有人害怕得打哆嗦。
「族长,该不会我们真的抓错人了吧!」
「族长,下雪了,是不是老天要惩罚我们?」
「族长,我们阿弥族可一直没下过雪,何况是六月飞雪……」
那老山羊抬头看看天,手里的拐杖一跺:「不要慌!」他又瞅了瞅花囹罗,「或许是这个妖女使的法术……」
花囹罗双眼一黑,险些昏过去。
她有个P法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