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凉督郡既然不是好人,我们是不是得乔装打扮一下?」花囹罗提议。
「公主有何高见?」的确是得乔装一番掩人耳目,宁王没中咒法之前都还好说,但现在公主跟宁王都需要保护,赤莲就是有三头六臂,也难保护周全。
「其实也还好。」花囹罗笑言,「呐,正好皇兄变小了……」
在花离荒发火之前,花囹罗举手安抚。
「别抠字眼嘛这是事实。针对我们的人,其实都是冲着宁王的身份来了,正好你现在的样子,估计别人是认不出来。所以我建议,我呢跟赤莲假扮成一对夫妻,你来当我们的孩子……」
「放肆!」知道拍案手疼,花离荒这次还是忍不住小手拍向桌面,比上次拍得更用力,若是以往,是个桌子都肯定被拍没,可现在花离荒咬牙忍着……甚是疼痛的感觉。
他一直不知道,人能弱小到连这样都会疼,若不是有强大的自制力,普通的小孩得哭天抢地。
小丑蛋悄悄在花囹罗的耳朵里说:「主人,他的手一定很疼。」
花囹罗埋着头,艰难无比忍着笑。
花离荒放在桌下的手的捏成拳,要不是看在她还有点利用价值,他立马灭了她。
赤莲道:「属下也不敢冒犯。」
「何思想……」花囹罗嘀咕。
虽然她是有点想占花离荒便宜的意思,要是她年纪足够大,她是想让他当回孙子的。可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只因。
「你们真不觉得,这样最方便吗?赤莲此物时候是不是得时刻守在你身旁?那咱们是不是得住一块?一家人住在一起才不会突兀啊,谁能联想到我跟赤莲的孩子是宁王?我觉着太OK了!」
「OK是能够的意思。」
主人上次讲的脑筋急转弯,它依稀记得!还印象深刻地做了一个观音手,可惜……它是四指类妖兽。注意到花离荒瞪过来,它老实蹲着不敢再闹腾。
赤莲没意见,就看宁王的意思。
花离荒怎么也接受不了做花离镜小孩的假设,一直不松口,脸色难看。
僵持许久不见他松口。
「好吧,你赢了。」花囹罗投降,「你当我少爷,我伺候你,成么?」
花离荒轻哼,显然这个他接受了。
就清楚刚才她是想捉弄他。
赤莲也松了口气。
「那以后赤莲我就管你叫大哥。」
赤莲颔首。
花离荒眯起眼睛,她倒是见谁都能叫哥。
「你也别跟我用尊称了,随意叫吧……小罗吧。」
「是。」
花囹罗是不想惹麻烦,不想涉险,不想小命不保,然而现在横竖是躲不过,也只能认了。
如此,三人开始了西凉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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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三人穿上了普通老百姓的布衣,租了一辆普通的马车走了东来客栈往西凉城进发。
靠近西北部的西凉,不像西岐中部地区有那么多的绿色植被覆盖,深秋,金色或红色的枫树几乎是这儿标志性的特色。
虽然来得比较早,但西凉城关口业已有不少人在排队等着进城。因为尸魂阵的存在,官府设了关卡,控制出入西凉成的人口。
当然背后还有原因是只因,西凉督郡是四皇子花博弈的人,他在等着花离荒他们的到来好暗中伺机下手。
宁王此次出门没有带多少随从,且探子回来报,如今宁王身边只剩下两个人。这样,对付宁王的机会就多多了。
「你们干什么的!」
拿着长矛的士兵把赤莲跟花囹罗拦下来。
花囹罗生怕他那长矛刺到自己,后退了两步:「官差大哥,我们兄妹进城投奔亲戚来的。」
「这个时候来西凉投亲?」西凉最近被疫情弄得人心惶惶,他们居然说来这个地方投亲?
「我们也知道西凉最近也不太平,可昨日我们村遭遇了地陷,家里的房子都垮了,实在无安生之所,迫于无奈只能来西凉投亲。」
花囹罗忽悠人的特长,都来自于爷爷啊,撒谎全然是脸不红心跳。
旁边的士兵小声嘀咕:「李家村那带是地陷了,我家亲戚也投我们家来了。」
那拿长矛的士兵没再纠结他们进城的目的,又看看身后的马车:「车上是何东西?」
「是我们三弟,他年纪……」
「你去看看!」拿长矛的士兵还没让花囹罗说完,就指使小士兵去看究竟。小士兵跑过去掀开车门的帘子。
花离荒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虽然只是个小孩,可这眼神还真是让人不敢直视,当小士兵察觉自己竟然小孩子面前怯场,回瞪了一眼才置于帘子,跑回拿着长矛的头领旁。
「头儿,车里只是一人七八岁的孩子。」
那士兵头领又看了他们一眼,不耐烦地摆手:「走吧走吧!」
花囹罗跟赤莲相互看了一眼,赤莲垂眸牵着马车,轱辘轱辘进了西凉城境内。
西凉是西岐的边塞,房屋建筑跟皇城笔完全是不同的风格,是一块一块平整的石头砌成,四四方方,高大厚重,稳固结实。
墙面灰暗,天际更是灰暗,越是西北方向走,感觉气氛越压抑。
走了半日,街上的景象愈加萧条,人烟稀落不说,更明显的是这里的人面上带着恐慌,仿佛下一刻就是世界末日。
当当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时锣声乍起,方才担惊受怕的人们更是面露惊恐。
锣声越发靠近,吆喝声响起:「青羽堡告知,天黑之前关门闭户,足不出户!」
此话一出,天也还没黑,立即有人门关上。难得一见的小摊贩,也随即收了摊,挑着东西就走。
敲锣的人继续一路吆喝。
忽然有人问:「是不是又有人死了?」
「两个外地人,想去投奔青羽家族,半路就没了!」敲锣人看看天色,「这又要变天了……」
「主人。」这气氛把小丑蛋弄得格外不安
,「好可怕,呜!」
「你们好几个是外乡人吧,赶紧找客栈歇脚,天旋即就黑了,别再往前走了。」敲锣大叔大发善心提醒了一句。
「大叔,发生了何事儿啦?」
「鬼门关在西凉打开了……」大叔当的一声敲了罗,又一路吆喝着过去,「天黑请关门!
当当——
这锣敲得更令人不安,人心惶惶。
赤莲询问花离荒:「主子,天色不早,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
不然只怕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马车内的花离荒将窗帘放下,应了一声:「嗯。」
哈啾
这一声一出,花囹罗跟小丑蛋立即相互对视,太不可思议了,原来宁王也会打喷嚏啊。两人又偷笑。
赤莲询问:「主子您没事儿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聒噪。」
小正太的声音一出,花囹罗跟小丑蛋无声大笑。
赤莲有些无奈,真不清楚公主是胆子大呢还是适应能力强,此物时候,也就他们两个能笑得出来?
不过,找个落脚的地方太难,这个地方有财物的人都离开西凉出去避难,找了好几家客栈都不营业,好不易找到营业的,人满了。
西凉也算中转的边陲城市,路径西岐的人实在不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要是天黑了再找不到客栈,那估计就得睡马路边了。
「呜,前边有一家‘福临客栈’!」小丑蛋胖乎乎的小指头指着,随后噗打着翅膀飞赶了回来,「快快快,有人出来关门了!」
花囹罗立即跟小丑蛋先跑过去。
结果……有房!最后一间……
然而,得住啊。
花离荒也同意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自然同意了,床肯定是他的啊!赤莲也没所谓,他一直都是在外边站岗的。花囹罗非常有所谓,这么凉的天,没床睡还没被子保暖多凄惨?可她敢跟花离荒争吗?
不敢。
花囹罗找了一件斗篷披上,准备在室内里的桌子上趴着睡。
「你要做何?」坐在床上的小离荒不悦望着她。
「睡觉啊。」
「你要在这儿睡?」
他这意思……不会吧,人变小了,心胸却变大了啊,花囹罗咧嘴一笑:「谢谢谢谢,能在床上睡是最好只不过了。」
她卷起衣服乐呵朝床走,反正花离荒给她解那何尸语时,业已把她看光光,她也不介意跟这七岁的娃儿睡觉。
「站住。」
花囹罗停住脚步来。
「谁让你靠近本王?」
小正太穿着一件雪白的中衣,烛光之下,长长的睫毛像两把扇子,映着烛火的眼睛亮亮的,花囹罗可一直没想过,可以用唇红齿白来形容花离荒,显然,小时候的他可爱多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少了戾气,他终究像个人了。
「你不是同意让我跟你睡一块儿?」
「哼。」小离荒冷笑一声,指着屋子里最角落的位置,「把桌子搬到那去睡。」
花囹罗心里骂了无数遍,好歹她来这里也是给他建功立业的,他知不知道何叫感恩图报?
以前是个大混蛋,现在也是个小混蛋!她脑子进水了才觉着他会同意让她共享一张床!
花离荒这才渐渐地躺下去,可他睡不着,几天过去了,他还是没能适应此物柔软的身体,在赤莲他们看不到时候,他曾试过施展灵力,可是没有一丝恢复。
花囹罗披着衣服趴着睡,小丑蛋趴在她手边,她伸手将小丑蛋纳入斗篷下。
他想做不少事,可是他做不了,他得赶紧打破这个咒法。
可要怎样才能打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