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何都看不到的情况下,宋明给了唯一的指示,就是指向他。
宋明也没告诉他们任何一人关于地罗殿的信息,显然他非常有自信,如果只有这一张纸条,那么他们能做的就只有沿着这滴血去找他。
「听好了,地罗门很有可能是个杀戮空间。」花离荒出声道。
「杀戮空间?」
「别重复我的话当问题来打断我说话,毫无价值。」小正太花离荒甚是不耐烦。
这人……花囹罗也懒得跟他计较,那她说点有价值的吧。
「杀戮空间不是以杀戮为主,弱肉强食才对吗?」把一群人放同一空间里相互追杀,最后杀出来的胜。
要是是这样……
「那宋明刚才竟然想跟我们组队,这点很奇怪。」
「少见多怪。」花离荒觉得脚步越来越重,说话都有些吃力,用他童稚之音冷冷说着,「杀戮无所谓过程,没人管你如何死,只要你死便可。」
「可是,并没有人袭击我们呀。」
「……」这个花离荒也没办法解释,他只是通过宋明刺杀又收买的举动猜想罢了。如果是强强杀戮,宋明不可能想招揽他们入组。
「那我们要继续往前走吗?」对于这方面,即使花离荒变成了小孩,她还是比较听他的,他可是大魔头,理应对这种打打杀杀的东西在行。
花囹罗叹气:「也不知道还会出现多少个宋明。」
「来了。」
果真一道杀意再次袭来,这人面目凶恶,满身横肉,手里拿着一把斧头,他不像宋明那样偷袭,而是扛着他的大斧头朝着他们凶神恶煞走来。
「老子正好缺两个人,你们,进我的队伍!」
他那架势,很有要是不加入,他斧头都劈了他们的意思。
花囹罗确定组队肯定不是何好事。
「我们不组队。」
「那就得死!」那人目露凶光,「反正你们这些废物来这里就是送死的,还不如为老子卖命!」
花离荒听到废物两个字,目光骤冷,居然敢说他是废物?
把他跟花离镜这样的等次相提并论,换做以前此物蠢货业已灰飞烟灭,可是……
花离荒轻轻咳起来。
他现在连站着就是在硬撑,如果不是因为有强大的意志力,只怕他早就倒下。
「最后问一次,你们加入还是不加入?」那人业已提起大斧。
花囹罗动了动手上的铃铛,做好反击的准备。
她并没有把握她还多少战斗力,她现在的身体还黑乎乎的,是只因体内还残留尸魂的残余。
「呵呵,我们也不是不加入,你得让我们了解作何会要加组吧?不然加进去,万一是对我们不利……」
「哈哈哈,说白了吧,就是对你们不利,你们这些蝼蚁般的存在,为我们强者铺路,这理所当然。」
「既然你说得这么恍然大悟……」花囹罗走到花离荒面前,「我们自然不会跟你组队!」
「那也是死!」
斧头男跑起来连路都在颤抖,花囹罗抬起右手准备摇晃铃铛。
一个飞快的影子,忽然像箭一样飞出去,狠狠地撞在斧头男的……下0体!
噗的一声!
原本还面目狰狞的斧头男的脸下一秒顿时变绿,斧头也掉地上了,他双腿夹起捂着下0体跪在地面。
「你……你用暗器!」
花囹罗哪里清楚暗器这回事儿,而是惊喜道:「小丑蛋!」
「主人,我来了!」是小丑蛋从花囹罗破掉边角的乾坤袋出来了,它对着痛苦不堪的斧头男说,「看看我是谁!」
斧头男暴怒张大眼:「无论你是何东西,都看不到明天的太……」
「我插!」小丑蛋两只手狠狠插0他的双眸,「防狼第二式。」
斧头男两个要害被击中,倒在地上。
尽管小丑蛋从来没做过这么大胆的事,然而这两招,太阴损了。
花囹罗乐了,她不是没事干嘛,晚上睡不着就跟小丑蛋聊天,出声道了什么「女生防狼武功秘籍」,没不由得想到……
「竟然听一遍就会学以致用,不愧是我的小丑蛋。」
「主人,快杀了他。」
「杀?」花囹罗听着头皮发麻,连忙摆手,「我不杀人!」
花离荒却早业已走到那人跟前,手上的匕首毫不迟疑推进那人的胸口,位置相当精准,刀子拔出立即血溅三尺。
斧头男瞪着双眸全然没不由得想到自己会死在一个孱弱的小孩手里,挣扎几下就死不瞑目。
废物?
蝼蚁?
这种垃圾也配说?
花囹罗这会儿是傻眼了,她以为花离荒只不过就是普通的小正太,最多朱唇恶毒了点。
可看到嗜血的表情出现在他粉雕玉琢的小面上时,花囹罗一阵胆寒。
忽然想起,花离荒刺她那一剑时决然的表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又想起在丹霞谷,他进行的那场屠杀。
顿时觉着周遭的光格外刺目,花囹罗偏头眼睛一闭,再张开眼,她愣住了。
她能看到眼前的景物了!
那闲散没队伍的人,都在焦躁不安或惊恐的等候。
这似乎是一人封闭的空间,里边站着好多人,都面朝一道耸立的石门,门前一人过道,五十人一组的排着队。
看来,那些人组队的原因,是只因想凑够人数要过那道门。
作何刚才她就没办法注意到,现在却看得一清二楚?
难道是因为忽然的惧怕,让她的意识跟这个地方的意识同化了,场景就会出现?
花囹罗头也没回,对花离荒说:「喂,走了,我们也去看看。」
既然他还有力气杀人,那她也不必过多在意他的伤势了吧?
她实在不想注意到他杀人的模样,尤其注意到这么小的孩子……何小孩,他不过是身体变小了,但心里还是不折不够的魔头。
花囹罗走了几步,听到身后轻微的响声,脚步一顿,慢慢回过头来,果真花离荒那小小的身体倒在斧头男的身旁。
花囹罗双眸一闭,又跑回来,看他面色苍白实在于心不忍。
「都这样了你还瞎折腾什么?」
花囹罗想要扶起他,花离荒甚是抗拒,可是他动不了:「不……」
「你说何?」还是没听清,「什么……」
「不许碰我……」
花囹罗忽然怒火中烧,撒气地把他丢回地板:「信不信我直接把你丢这儿?!」
花离荒微微勾起冷笑的嘴角,闭上双眸,他一直没指望她救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好,你有种!丑蛋,我们走!」
他以为自己是谁啊?宁王了不起啊?她作何会会来西凉?为什么会参与灭尸魂,作何会沦落到此物地步?
一路上为他鞍前马后就算了,现在他只不过就是个累赘,还在那跟她唧唧歪歪,他以为他对她好她心甘情愿伺候着他?
错了,她巴不得他死……
怒火发到诅咒人家死,花囹罗火气没法上去了。好好的,咒得这么毒干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咒一下他怎么了,他还把她关牢里,还刺了她一刀……
花囹罗仰天用力吐了一口气,找这么多丢弃他的理由,不就是表示她不忍心丢下他不管吗?
算她就是上辈子欠他的!
花囹罗大怒回头。
就看到一个小子对着躺在地面的花离荒举起匕首就要刺下……
「臭小子你干吗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花囹罗没来得及多想,摇晃了手上的初魂铃铛,一道透明的光芒飞过去,那小子惨叫一声,飞出几米之外。
花囹罗跑过来,花离荒很虚弱,但像是丝毫没有面临死亡的恐惧,而是冷冷望着她。
他就是死都不肯找她帮忙,死也不会向她求救!
花囹罗很火大,气他那了不起的自尊心,更恼自己的无聊的善心,深呼吸,再次弯腰抱起他。
「敢碰我就……」
「敢碰你你就杀了我对吧?」花囹罗真生起气来,可是不管不顾的,还管是不是宁王啊!
她拾起地面匕首,放在他手里。
「拿着!」花离荒有些握不住,花囹罗握住他的小手,让他握紧匕首,「给我好好拿着!」
说完把他从地面抱起来。
「我碰你了,抱你了,匕首就在你手上,你杀了我呀!」
「主人……」这可一点也不好玩,尽管宁王很虚弱,可是他刚才还动手杀了满身横肉的斧头男呢!
花离荒眸光本能发紫,漂亮的小面上果真起了杀意,本以为已经被耗尽的力气,却只因她的激怒,有了些许回升。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就在她的怀里,提起匕首架在了她的胸口。
……当时,在玉都,你刺我那剑时有没有一瞬间觉得后悔?
……没有。
当时是此物地方,现在还是此物地方,只要他用力推进匕首……
丑蛋想扑过来,被花囹罗狠狠一瞪,不敢乱动。
如今,他迟疑了吗?
不,他丝毫不会迟疑,握着匕首的手一紧,尖锐的匕首划破了点她的衣裳……
就这电光火石间。
这一瞬间……
花离荒抬头转头看向花囹罗,花囹罗目视前方,心跳尽管很有力,却没有胆怯,安稳地跳动。
她不害怕了。
可是,他却迟疑了。
花离荒闭上双眸,手里的匕首滑落。
小丑蛋立即飞过去,把匕首拿开。
她赌赢了……
花囹罗低头看怀里的小人儿,他闭着眼睛,似乎是昏睡了过去。
花囹罗松了口气的这时,不免又有些担心,不会是真昏过去了吧?
刚才他就出现心跳停止的情况,花囹罗俯下头,就要听他的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