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一人坐在门前抽烟赏月的大爷见我们来了,随即霍然起身来和善向我们走来。
「想不到你们好几个娃还能赶了回来,了不起,了不起。」大爷难以置信道。
「大爷您这么晚了还在等我们,实在是太让人感动了!」郑天澎湃地握着大爷的手说。
大爷笑了笑,随后伸出一只手指:「没啥子,停车费一百块钱。」
郑天满脸黑线的放下手不好意思道:「啊?哦——对,对,给财物是理应的。」
随后他又将目光抛向了我,示意我掏财物,我把空空如也的裤子口袋一掀,摇头叹息。
郑天只好不情愿的从车上取下一张红票子递给了那个大爷,大爷用枯瘦的手接过钞票,皱了皱眉说:「不对,一辆一百,这里有两辆就理应是两百。」
「哎!那车不是我们的凭什么让我们掏钱?」郑天不乐意的说。
这时我身旁的南宫瀚一言不发的走到了那辆白车边上,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我看了眼那白车,拍拍郑天的肩膀说:「还是再给一张吧,反正你小子不缺钱。」
郑天极不情愿的又贡献了一张毛爷爷,那大爷眼睛眯成一条线,咧嘴对我们笑道:「大晚上的开车不安全,要不你们在这住一宿?」
「包吃的吗?这是个比较关键的问题。」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的肥熊开口问道。
「包,包,全是山里的野味,包你们满意!」大爷出声道。
肥熊听后满足的拍拍自己的肚子说:「这几天都他娘的饿瘦了!」
「你摸着良心自己说说自己哪里瘦了?刚才在灌木丛里,就是你硕大的身躯暴露了我们行踪。」我见肥熊如此不要脸,便没好气的训道。
「我的意思是我的胃瘦了,这几天吃的都是何玩意,可苦了咱这胃了!」
我业已不想和他说话……
随后好几个人一起进了屋子,我见南宫瀚还在车上,便走过去告诉他我们打算今晚在这住下来,明早走,南宫瀚说他可以等我们,不过他习惯了睡在车子里,我又问他要不要一起吃晚饭,他摇摇头,之后就直接闭目养神起来。
我拿他没办法便也进了屋子,饭桌上,艾兰琳对我们说:「白天跟踪我们的就是外面那人,是以我们要时刻提防。」
郑天摇摇头:「提防何呀,咱的命都是人家救的。」
我心里明白,这南宫瀚八成是道叔邀来助我的,但又不好明面上出现,所以一路上都秘密跟着我们,在危急时刻才出手搭救。
便我也为他洗白道:「郑天说的不错,要是这南宫瀚有何图谋不轨,在黑竹沟里大可不必救我们。」
「或许只是想要利用我们?」艾兰琳不依不饶。
肥熊还不清楚昼间的事,边啃着鸡腿边问:「什么跟踪呀?」
我望着他沾满油屑的朱唇说:「吃你的饭吧,这事到此为止。」
第二天早晨我们两辆车便出发驶向乐山西边的甘孜藏族自治州,南宫瀚驾驶的白色越野一直跟在我们后面,肥熊和郑天上车之后又继续呼呼大睡,估计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
其实我也很想睡,但由于轮到我驾驶所以只能捱着,倒是艾兰琳精力充沛得很,刚和第二批探险队的人沟通完情况,就开始从后视镜里监视后面南宫瀚驾驶的白车。
我望着她就觉着累,便打着哈切说:「还有一段车程呢,要不你先休息会吧。」
艾兰琳冷冷回了句:「生前何必久睡,死后必会长眠。」
我顿时感觉和这女人是压根没法交流。
开了一人小时左右的时间,我们来到了与第二批碰头的旅馆,这次他们行事比较低调,没有招来太多人的目光。
出来迎接我们的是一人身材魁梧的秃子老外,这家伙一脸凶相,看上去很不讨喜,平时在机构也没见过他,不清楚是从哪冒出来的。艾兰琳告诉我他叫摩森,是奥丹集团美国总部的人。
进了他们的房间后,我又见到了四个人,他们中领头的是一个亚裔面孔的中年人,那人带着眼镜,身披一件棕褐色的大衣,看上去斯斯文文却一脸严肃,他们管他叫吴教授,据说是个研究考古学的美籍华人。
我主动伸手向他问好,吴教授也伸出手,我感觉他手里的力道很足。
「你就是典顾问?」吴教授用低沉的嗓音追问道。
「对,是威廉先生让我来的,这几位都是我的朋友。」我点着头说。
「嗯,你去过几次罗布泊?」吴教授又问。
此物问题把我问不好意思了,别说罗布泊,我此前连新疆都没去过,只好挠头不好意思的笑道:「头一回去,经验不足还要向您请教。」
吴教授眉头皱起,松开我的手不满道:「那你来这的意义是何?我们需要有丰富经验的人来带领这支队伍。」
我不好意思地愣在原地,不知该回些何好,这时艾兰琳在他耳边小声低语了几句,吴教授紧蹙的眉头渐渐松开,对我微微一笑:「原来是墨宗的后人,欢迎加入。」
我极为不好意思的傻笑了几声,肥熊突然咋呼道:「四眼仔你是墨宗后人?这事我咋不知道呢?」
我忧心露馅,连忙支吾道:「那个……我平时比较低调。」
说完这句话,我无意中看了眼一面的南宫瀚的嘴角蓦然露出了很不屑的笑容,那个笑容仅仅持续了零点几秒,但足以让我心虚半天。
吴教授身旁站着一个年少的美国小伙,那家伙看上去傻不拉几的,但对我们还算热情。他自我介绍叫约翰,是吴教授的助手。
剩下那俩人都是亚裔,少言寡语,尽管能说些中文,可看不出究竟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或者韩国人,问他们也不答,看上去很不友善。他俩都身着作训迷彩,背着combat2000的军用包,不出意外理应是雇佣军之类的。
其中一个匝着暗红色头巾的家伙叫黑斧,另一人头戴奔尼帽,左脸有道刀疤的叫三鹰。这些应该都是他们的代号,但我估计干他们这一行的,行尸走肉久了,恐怕早就忘了本名,只依稀记得个代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