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沙皇墓前我们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就是西西作何办,下了墓后我们自身难保,更别提再保护一人孩子,但让他独自在外面也是件很凶险的事情。此时的他异常寂静,一言不发的盯着我们,我将目光投向道叔,道叔也拿不定主意,但就在我们迟疑的时候,西西竟然一个人撒腿往沙皇墓的方向跑去,拉都拉不住。
我们随即追了上去,别看这小鬼个头小,精力旺盛得很,转瞬的工夫就溜得远远的,我们跟着他跑过山谷间一条被雪完全覆盖的狭窄小径,之后又穿过一片不算多大却很密集的云杉林,肥熊突然气喘吁吁的将我拽住问:「咱们这么跟着这小兔崽子瞎跑会不会离那沙皇墓越来越远?」
我其实也有同样的担忧,目前当务之急是进墓封印灵魂星宿,不能只因这小鬼把大事给耽搁了,一旁的道叔却没有停住脚步脚步,他喘着粗气说:「目前为止路线没错,穿过云杉林后有一片湖泊,沙皇墓就在那附近!」
我不禁疑惑起来,作何这么巧?难不成西西此前去过那个沙皇墓?所以在给我们带路?
西伯利亚冬天零下三十八度的气温不是说着玩的,加上刚才还经历过恶战,我们的体力消耗很大,况且我们几个多多少少都挂了彩,在寒风瑟瑟中狂奔实在是催命。
然而前面的西西动作却异常敏捷,像只猴子一样将我们远远甩在了后面,十几分钟后,他终于在一片开阔地面停了下来,一动不动。我们觉得有些奇怪,不多时他就转过身,笑着向我们招手。
肥熊嘴里骂了一声「兔崽子」,随后率先昂首阔步的走向西西。
等肥熊向前走了十几步后,道叔蓦然发现了不对劲,连忙将其喝止住:「危险!」
肥熊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情况,我们就听见了一阵「咔嚓」的冰裂声传来,站在冰面上的肥熊身子猛地一沉,随后竟然原地消失了!
我吃了一惊,连忙跑上前去查看,随后就看见肥熊两只手死命抓着裂缝的边缘,而他整个身子竟然浸在了水里面!原来他刚才站的位置是一片被冰封住的冻湖,由于他身子重,冰面薄,一下子没承受住,竟然直接碎裂,导致他落入湖中!
我们好几个七手八脚的将肥熊拖了上来,再看不极远处湖面中央的西西,还安然无恙的站着,忧心接下来冰面碎裂的范围扩大,西西会坠入湖中。
卫茵连忙朝他呼嚷道:「那里危险,快到这来!」之后还从包里取出绳子抛向西西,但西西却并没有拾起绳子,而是露着兴奋的笑容在原地欢快的蹦跶了起来,看得我们是心惊胆战。
「娘的,这小鬼害人不浅啊!」全身湿漉漉的肥熊打着哆嗦说道。
「还不是因为你胖,人家在冰面上那样蹦跶都没事!」郑天啐道。
肥熊拍了一下郑天受伤的手臂:「管好你自个儿!」
这时候沉默不语的道叔蓦然从腰间掏出他的罗盘,对着跟前这片湖面勘探起来,几乎是瞬间,我们听见了一阵刺耳的机械声,之后那罗盘上中央天池的磁针剧烈的颤抖了起来,针尖直直的指向了湖面上西西所站的位置。
这一刻,道叔紧蹙已久的眉头突然松开了,他和一旁的卫院长对视了一眼,卫院长吃惊道:「原来那沙皇墓藏在这湖底!」
随后道叔试探性踩了踩冰面:「趁冰面还没有完全裂开,我们快速扑过去!「
道叔补充道:「西西所站位置的冰面下不是湖泊,而是实地,沙皇墓就在那底下。」
肥熊对那冰面有心理阴影,听到又要从那上面走,不禁担忧道:「又来?我这衣服还没干呢!」
我拍拍他的肚子:「待会跑快点再吸吸肚子,理应没事。」
接着我们就在岸上打好桩子,之后将登山绳的一头系在桩子上,一头系在我们腰间以防万一。
身子最轻的卫茵率先冲了过去,安全抵达西西身旁后,她取出工兵铲,在冰面上敲了敲,之后朝我们做了个OK的手势,果不其然,西西所在位置的下面不是湖水而是实地!
随后我们剩余人也都一个接着一人冲了过去,由于速度很快,冰面并没有裂开,但轮到最后一人肥熊的时候他还是显得很犹豫,估计是对自己的体重不太自信,我远远看他朱唇鼓气鼓得跟球一样,肚子也使劲往回缩,估计是在为自己落水憋气做准备。
三秒后,肥熊大步流星的朝我们奔袭而来,神情极为凝重,放佛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而我们对面的人也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脚下的冰面,忧心他的重量让冰面全然开裂,断了我们回去的后路。所幸这冰面还算给面子,越到中央越结实,成功抗住了肥熊的重量,当肥熊快要到实地时,神情终究释然,露出一丝愉快的神情,而后猛然跃起,像块从天而降的巨肉,猛然砸入我怀中,我躲闪不及,被砸了个囫囵,身子呲出去好几米远。
」你这王八蛋害我啊!「我揉着屁股没好气道。
肥熊嘿嘿一笑:「四眼仔你这招还真管用!肥爷我刚才觉着身轻如燕!」
看在他刚才跌进冰窟窿的份上我也不想再计较什么,此时道叔业已拿出工兵铲,和安德烈、瓦西里、卓别夫三人对着冰面上下翻飞起来,卫茵则用手臂揽着西西,让他不要再到处乱跑,我倒是觉着这小子鬼精鬼精的,压根就丢不了。心中倒是不免疑惑这小孩作何这么神,知道这冰面底下有玄机。
道叔他们几个效率很高,不愧都是在矿上的老手,铲了七八分钟就将表面铺着的冰统统清除干净了,接下来理应就是打盗洞了,我和肥熊都业已提上铲子蓄势待发了,但道叔却将铲子丢到一面,神情诧异道:「有人捷足先登了。」
我们凑上去朝下看,果不其然,一个一米多宽的甬道业已呈现在我们面前,里面黑通通的,深不见底。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