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先我一步推开大门走了进去,我刚准备跟上,目光却突然被院子角落长椅上坐着的一人老人给吸引住。
那老人穿着病服,满头白发,手里拿着一人风车,像个孩子一样不断地朝风车上吹着气。
他见我朝他看,便招招手示意我过去,我心里捉摸着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应该是个患有老年痴呆的孤寡老人,子女也不管他,自己又没财物进养老院,怪可怜的。
那老人和蔼地拍拍他身边长椅的空处让我落座,接着就笑吟吟地望着我,我也傻傻地望着他,双眸不时瞟向大大门处看郑天何时候出来,就在我已经笑不下去的时候,老人蓦然开口了:「你喜欢薛定谔养得猫吗?」
见他面容慈善也没何恶意,我便走上前礼貌地道了声好问他有何事情。
老人这话让我有些不知所措,薛定谔我有些了解,是个奥地利的物理学家,曾经提出了一个薛定谔之猫的假想实验,大概和何量子力学有关。
我估计是老人在什么地方看过此物研究,便记了下来,现在借着残存的记忆在胡言乱语。于是我勉强地点了点头说:「喜欢,那猫可乖了,不挠人。」
谁知那老人接着又说了一句:「是啊,那猫比你都乖,记得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我也不懂老人是什么意思,只得不好意思地吐出几个「好」字。随后老人便闭上双眸不说话,理应是睡着了。
这时我见郑天还没出来,便起身也走进了那间精神病院的大门,可进去之后却发现前台没人值班,大厅也空荡荡的,压根不见郑天的踪影。
我仔细环顾了一下四周,前台电话机旁的一人烟灰缸引起了我的注意,里面掐着还冒烟的半截香烟,细嗅之下气味也较重,理应是不久前留下的,我又细细查看了一下,发现这根烟的牌子正是郑天常抽的苏烟!
也就是说很大可能性是郑天刚刚还在这借电话用,可之后却消失了。
这是作何回事?那小子故意玩我?还是说他遇到了何事?我忐忑地走到楼梯口,准备上二楼去找。
老式木梯上嘎吱嘎吱的响动让我感到极为不安,说实话一进门我就感到这间病院的氛围有些诡异,但又说不上具体是什么。当我走到楼梯的一半时,一楼大厅的灯竟突然开了,昏黄的光线照到我全身,让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一楼一人人也没有,是谁开的灯?我朝楼下喊了几声,仍旧没人答应。
我小心翼翼地继续往上走,来到了二楼拐角的一处办公间,敲了敲门却没人应,随后下意识地转了一下门把手,那门原来是开着的,我鼓起勇气将头探了进去,里面光线昏暗,杂乱地摆放着一些货物,好像还时不时传出一股霉味。
我向里面高喊了几声,确定没人后便打定主意关门走了。可刚要回身,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东西掉落在地的清脆声响,这奇怪的声响使我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当我此刻正考虑要不要进去一探究竟的时候,走廊尽头的一扇门竟然自己打开了。
我小心地挪步过去准备打招呼,却始终不见有人从里面出来。我站在那扇门面前向里探望,室内里黑漆漆一片,就像个未知的黑洞,什么也看不见。我呼喊了几声见依旧无人回应,便只好伸手摸索了一下墙壁上的开关,老式的白炽灯在闪了好几下后终于亮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