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听声感到不妙,肥熊很有可能是遇到了刚才那戴面具的家伙。
其余人当下也都冲了进去,所见的是肥熊全身哆嗦的立在原地,手里的刀一颤一颤的,嘴里却依旧放着狠话:「你瞅啥?你他娘的再瞅!妈的,有种到你肥爷面前来,瞅瞅马王爷长了几只眼!」
我往肥熊刀指的方向望去,发现那并不是郑天DV里拍到的那个戴面具的人,而是一人穿着古人服饰,手拿锄头,戴着蓑帽的人。不知为何,他给我的感觉总是怪怪的,莫名阴森。
肥熊啐了一口痰,抖了抖身上的肥膘对那人嚷道:「还是个瞎子?告诉你,肥爷我一直不打残疾人,识相的快点交代自己是谁!」
当我用手电细照过去才发现:他的两个眼窝竟是空洞的,没有眼珠,怪不得望着古怪。我轻拍肥熊,小声说:「那人眼珠子都没了,咋瞅你?」
可奇怪的是,无论肥熊怎么喊骂,那人就是不吭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旁的道叔走上了前去,我刚要提醒他小心,道叔业已将手电近距离打在了那人的面上,这时我们才发现,那原来是个假的人偶!看样子应该是依照墓主人生前仆人的样子雕刻的。
我不由得嘲笑肥熊,嘴上凶,胆子熊,竟然被一人假人吓得不敢动弹,肥熊不服气,辩解称自己这是谨慎,我也没闲心再搭理他,将手电向假人身后方照去,惊讶的发现这里竟然是一片类似花园的地方,里面大约三十平米见方,密密麻麻种满了各种植物,刚才那假人估计是扮演看管花园的家丁角色。
中间空地面还修了一个小亭子和几座假山,凑近看去,那亭子由四根朱红柱子和棕色琉璃瓦屋顶组成,亭顶四角飞檐雕花,看上去极其精致,如果不是深知自己身处墓室内,我还以为是到了哪个大户人家的后院呢。
「真是绝了!「郑天啧啧赞叹,捧着DV四处乱逛,卫茵竟然还表示要他给自己拍几张照片合影留念,看来他们的心态真的业已良好到把自己当游客了。
「这地方既没阳光又没水,这些花啊草啊的,是咋长到那么壮的?」肥熊环顾了一圈四周疑惑道。
我也感到奇怪,便问道叔这是个何原理,道叔笑了笑,随手摘了身旁的一朵「花」放到我面前说:「是假花,古人的墓室格局有许多是依照墓主人生前所居住的环境而建的,他们希望自己死后也能享受到和生前一样的生活。」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只是心里奇怪,不是说南北朝大多实行薄葬吗?作何这个墓如此奢华?看来「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句至理箴言在哪个时代都行得通。
这时前面黑暗处的郑天突然喊了声:「你们快来看看,这里有座大牌坊,上面仿佛还写着几个字。」
我们跑到郑天面前,仰头用手电照去,发现那里确实有一座气势恢宏的大牌楼,我仔细辨认了一下牌楼顶上印着的两个字,渐渐地开口念道:「煦——园?」当下觉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便问道叔他们知不知道南北朝时期有这么一个园子,道叔神色变得有些诧异:「这是作何回事……难道说……」
我还没懂道叔在说什么,这边肥熊就开口道:「娘的!这洪老儿还真是有意思,竟然搞了这么一出戏。」
见我还没恍然大悟,身旁的郑天在我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你连煦园都不清楚?南京总统府没去过啊?这煦园就是太平天国时天王府的旧称。」
我这才猛地记起,这煦园正是天王洪秀全的私家园林!
以前玩景点大都走马观花不记名,这一下子竟没反应过来,如今看来这整座小花园都并非是南北朝时期那个原墓主所造,而是太平天国的洪秀全后建的,他不仅将自己四处搜刮的天国窖金藏在了人家的墓穴中,甚至还把自己的墓也建在了原墓主的墓里,好让那些宝藏伴随他千世万世!
但转念想来也不对,史书上不是说洪秀全死后是被葬在了新天门外御林苑东山边上吗?之后仿佛还被清兵官兵掘出焚尸。他如果早早在这个地方建了墓,怎么会要葬在别处呢?
我把疑惑告诉了道叔,道叔思虑不一会后说:「两种可能性,第一,当年的天王洪秀全临终前,清兵业已将通往藏珑山一带的路封住了,过不去,所以只好临时更换安葬计划。至于这第二……」
我暗自思忖这老小子又要卖关子了,连声催促他快说,道叔顿了顿,望着牌楼上的煦园二字接着说:「第二就是当年下葬在御林苑东山的那人根本就不是洪秀全本人,而是一人替身。洪秀全预感自己死后恐难安宁,极有可能遭遇清兵焚尸灭迹的劫难,于是在出殡那天对外宣称自己葬在了东山,实际上却被心腹秘密运往了藏珑山。」
我听后顿觉狡兔三窟一词真不是随便说说的,这些古人算天算地,算生算死,每一步都算得好好的,实在精明。
之后众人又在此物密封的小花园里转了几圈,寻找进入主墓室的道路,道叔说此物墓室是全然封闭的,所以一定有何秘密的通道,要细细找找。
可无可奈何的是,我们好像又遇到了先前的情况,四面都是实心墙,根本就没有路,别说什么隐蔽的通道了,就连个地鼠洞都没见着,真不清楚之前那个面具人是作何走的。难不成又有什么隐门?需要用何特殊的方法才能打开的那种?
正在我思考的时候,亭子那边的卫茵突然兴奋得朝我们这喊了几声,说她发现了新情况。我们立刻围拢过去,只见她业已翘着个二郎腿坐在了亭子中的长椅上,一只手指着亭子顶端说:「你们看!」
我们抬头,将手电向上照去,不禁愕然:亭子上竟然倒挂着一条早已干枯的人腿残骸,刚才我们都是在外围简单瞅了瞅,是以没有注意到这亭子内部的情况,更没有料到里面竟然还悬挂着一条人腿!
「我刚才找路找累了,看见这亭子里的椅子挺好便落座来歇会,谁料刚伸了个懒腰就有这么重大的发现!」卫茵愉快的朝我们打了个响指说。
我看着那条悬挂在半空中的人腿,都感到有些反胃,卫茵却像见着宝一样,真搞不懂她还是不是女的?这时卫旭之开口道:「你们还依稀记得那殉葬室里,有一口棺材里的日本兵少了条腿吗?」
我这才突然记起这一档子事,当时棺材里面全是残骸,所以我们当时没把这当回事,现在看来,那具残骸少的腿骨极有可能就是跟前这个。
道叔朝七哥使了个眼色,七哥会意,敏捷的顺着柱子爬了上去,用军刀瞬间割断了系在那条断腿脚上的绳子,下一秒,那条断腿就垂直作自由落体,正好砸在了我的脚前,我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庆幸没砸在自己身上。
道叔凑近那断腿的脚部,翻看了一下鞋子,喃喃道:「昭和五年式军靴,的确是个日本兵。」
我不由得费解,这日本兵作何好端端会被倒吊在此物亭子顶上?我们在这转了半天也没碰见何机关。
这时,端详了断腿许久的肥熊蓦然澎湃道:「哈哈,这小鬼子死的不冤,肥爷我知道向前的通道在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