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没有光影?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立刻跑过去查看。
可当我到那时,却并没有发现何异样。
肥熊指着那人俑的脸着急的说:「娘的!刚才它眼珠子确实转了一下。」
我摇摇头,除非见鬼了,不然这是基本不可能的事。
这时道叔他们也走了过来,询问发生了何事,我指着肥熊说:「没什么,这胖子又在胡说八道。」
肥熊见我不信,伸出三根手指举过头顶发誓道:「肥爷我拿自己的体重担保,绝对没骗人!」
道叔上前摸了摸那个人俑的脸部,蓦然厉声出声道:「肖七拿榔头来,其他人退了几步。」
道叔毕竟是这的权威,见他发话了我们都很顺从的向后退去。
道叔先用榔头轻轻敲了敲那人俑的脖子部位,随后抵上凿子,一点点钻进去,凿开了一个小圆洞。这时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小圆洞里竟然缓缓流出了黑色的血液!
还真是见鬼了,这泥巴做成的人俑作何可能会流血?
我看得目瞪口呆,这时道叔也皱紧了眉头,一副极不相信的表情喃喃说:「难道这是……是……」
这时七哥突然指着那人俑的腿部诧异道:「咁系乜事!(那是怎么回事!)」
我们随即望去,发现那人俑的腿部竟然在慢慢裂开,况且裂口正往上身蔓延。
这可奇怪了,道叔只是在人俑的脖颈部位凿开了一人洞,作何现在它的腿部也裂开了?之前砸的几个可没碰见这种情况。
道叔刚说完,我们就看见那人俑的头部离奇的扭动了起来,随后是肩部,手臂……七哥大喊了一声:「道爷,小心!」随后推开了半跪在地面查看的道叔,抡起榔头猛地向那人俑砸去。
道叔俯下身,用手按了按那人俑裂开的腿部,转头转头看向我们说:「此物人俑里头除了控制装置,仿佛还有何东西。」
我们都惊呆了,难道说这人俑是活的?
我身旁的郑天连忙打开DV记录下了这前所未见的离奇事,道叔起身后方朝他吼了一句:「别拍了,快跑!」
这时,那挨了七哥一记铁榔头的人俑全身都业已裂开了,开始痛苦的挣扎、扭曲起来,接下来真正令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那人俑就像昆虫蜕皮一样,表皮的土黄色泥层悉数剥落,里头竟然包裹着一个全身血肉模糊的人!
肥熊呸了她一声:「活个屁!这他娘就是个千年的粽子!还不快跑!」
卫茵在一边惊叹道:「天呐,伤成这样居然还能存活下来,简直就是医学界的奇迹!」
道叔眼疾手快,在那人俑表皮脱落的刹那,一把按下了里面的机关装置,大声对我说:「快点把最后一人人俑砸掉,然后拉动拉杆,打开生门!」
全然挣扎而出的那血人就像一个被关在牢笼里饥饿许久的野兽,怒张着血口,仿佛要把我们全都撕扯成碎片一样。
我慌张地点了点头,拾起榔头和郑天一起跑到最后一个人俑面前。
由于惶恐,我手抖得连拿都拿不稳,更别提使劲了,便让郑天也攥住榔头,和我一起发力,谁知郑天竟蓦然一下子瘫坐在地上,颤抖着指着我的身后说:「城……城子……你后面!」
后面?那个血人正在前面被道叔和七哥拖着,后面能有何?
我边想边转过头去,不由心下大骇:立在我身后的一个人俑竟也和刚才那一样,表皮渐渐剥落……
这时肥熊也拿着榔头和凿子跑了过来对我们骂道:「你俩搁这磨洋工呐?再不快点就要出人命了!」
我指着身后方的那渐渐裂开的人俑给肥熊看,肥熊呆在了原地自语道:「这他娘的是开盖有奖再来一瓶的节奏?」
我连忙将郑天从地上拉起来,正如肥熊所说,再不快点就要出人命了。
我深呼吸一口,也不顾后面的情况,随即抡起榔头朝最后一人人俑身上砸去,肥熊和郑天也抖擞精神前来助我。
我们三个「哐哐」砸了几下后,那人俑身上的外壳业已基本裂开,这时我听到身后方传来一阵恐怖的哀嚎声,看来那血人也出来了!
这下情况不妙,我转头看见那血人已经伸手要来抓我们,立刻鼓起勇气,学着七哥的样子猛地给了他一榔头。哪清楚这血人竟然灵活的很,双手用力一夹就就将我手里的榔头生生扯了过去。
我大惊失色,蓦然想到要是这是只粽子,用道叔给的那何绝缘手电不就有效了吗?可还没等我去包里掏手电,那血人就在我胸前用力拍了一下,我被重重摔倒在地,一股血腥味随即弥漫了我的口腔。
郑天和肥熊见状随即上来一人一面死死拖住那血人。那边卫家父女也赶过来帮忙,他们趁着血人被控制的当口,抬起榔头就向血人脑袋上砸去,一连砸了五六下,那血人逐渐不作何动弹。
这时卫茵还不停手,凭借着法医的职业素养,又拿出凿子对着那血人身上的要害部位猛扎了几下。
随着一声悲戚的呜咽声,血人倒在了地上。
「老妹儿厉害呀!」肥熊伸了个大拇指赞感叹道。
卫茵得意洋洋的打了个响指:「那自然,本小姐MMA自由搏击女子组的亚军可不是吹的!」
就在我们以为脱离了危险时,我突然注意到立在卫家父女身后方的四个人俑竟然也陆续裂开,况且迅捷比前面的都快,我立刻提醒他们两个注意,可惜为时已晚。
其中一个已经脱壳而出的,凶神恶煞的伸出两只手,死死卡住了卫家父女的脖子,将他们二人提向半空,抛向了先前被我们砸碎的人俑堆里。
倒在人俑堆里的卫家父女痛苦挣扎着,显然伤得很重。
我感到极其恐慌,这里究竟有多少个血人!
肥熊和郑天见状又一次扑上去,可那血人力气极大,眼见着他俩就要招架不住,我强忍着疼痛,连忙从背包里掏出了道叔给我的绝缘手电,向那血人身上照去,谁曾想根本不起作用,那血人在见到光亮之后反而更加暴躁,一把挣脱开了肥熊和郑天,并将他俩用力拍倒在地。
大爷的!这手电怎么一点用都没有?还是说跟前这血人根本不是何粽子,就是个大活人?
那血人像是对我特别感兴趣,摆脱郑天和肥熊后又一次向我扑来。
打不起我还躲不起?就在血人扑来的刹那,我将身子一侧,巧巧的避开了那怪物。这时,我无意中注意到它残破的衣服上好像有一人胸章,上面写着:新编第五十一师。
看来还是个当兵的,怪不得这么厉害。
等等,五十一师?!我猛然间想起当年和爷爷一起下墓的那些士兵就是五十一师的。
爷爷在那封信上说有六名军士在甬道里无故失踪了,而眼下此物大厅里,正好有六个血尸,难道说……
谁料我这一分神,给了那血人可趁之机。他用两手死死揪住我的衣领,朝我的胸口又猛击了一掌,先前还在我胸腔的那口血顿时喷了出来。
倒在地面的我暗自思忖这回怕是难逃一劫,血人圆睁着怪眼踩在了我的胸上,我感到五脏六腑都快要裂开了!
之前被撂倒在地的肥熊看我这里情况不妙,随即从地面爬了起来,大喊一声:「他娘的!肥爷我跟你拼了!」
说完肥熊就猛地冲上来,用他的体重优势硬生生撞开了缠着我的血人。
这时不仅如此三个血人也彻底脱出,咆哮着走向了我,肥熊一手拿榔头,一手握短刀,挡在我面前大喊了声:「麻溜的快去砸了那破玩意!肥爷我在这给你挡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想不到这胖子尽管贪财,却还挺够义气。
我朝肥熊拱了拱手,随即拿起地面的榔头,几乎是爬着来到最后一个生门人俑边,朝它奋力砸去。
这一击终于将最后一个生门人俑彻底砸碎,望着里面露出的控制装置拉杆,我猛地将整个身体压了上去。
所有的拉杆启动后,一南一北两扇生门终究开动了。
肥熊自然不是三个血人的对手,不一会功夫,他身上已经多了五六道伤口,好在道叔和七哥及时赶到,他们猎刀在手,一左一右护住肥熊,对我们大喊:「南边北边分开走!快!」
这时,倒地面不知是装晕还是真晕的郑天也随即爬了起来,和肥熊一起跑到我面前将我扶起,我们三个离南门比较近,便连忙向南门撤去。
那边道叔和七哥则掩护着受伤的卫家父女,边打边撤逃出了北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