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瞟了他一眼问:「你自己的呢?」
肥熊显得很焦急,伸手就夺过我手里的手电,仓促答了声:「刚才逃得时候弄丢了。」
那微弱的手电光又一次打在巨大的壁雕上,光点极小,壁雕极大,照不出全貌。
但就算是只有这一点点光亮,肥熊也还是看得很认真,他眯起双眼,嘴里一直在细细碎碎的念叨些何。
我见他如此一本正经的模样,倒有些不适应了,便拍拍他问:「有何发现?」
肥熊转过头做了个「嘘」的手势,随后闭上双眼,跟个算命似得在那掐着指头算些何,就这样把郁闷到极点的我干晾在一边。
这胖子又在故弄何玄虚?
我用肘子捣了捣肥熊的腰,不巧正好碰到了他的伤口,疼得他哇哇直叫起来,立马大骂一声:「你他娘干啥!」
我本身心情就不好,便也大声道:「你还没问你在干什么呢!整天神神叨叨的,搞什么鬼?」
肥熊没好气的指了指自己肥大的脑袋,怒气冲冲道:「肥爷我此刻正开启脑瓜子里的记忆宫殿!谁晓得功力刚运到一半,就被你这山炮一下子弄没了!」
我听了一愣,记忆宫殿?这玩意仿佛在哪听过,让我想想……仿佛是……擦!难道是腐国神剧《神探夏洛克》里卷福探案时用的记忆宫殿吗?与其相信这死胖子会此物,我宁愿相信老母猪会上树!
便毫不留情地嘲讽道:「我承认你的脑袋的确比我大点,但里面装得估计都是肥油,哪还能容得下何记忆宫殿?我看你八成是得妄想症了!」
肥熊听了很不服气:「你懂个屁!肥爷我曾经在古书里看过这壁雕,现在在回忆怎么破了此物阵!」
「破阵?什么破阵,这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壁雕吗,哪里有何阵法?」我不懂肥熊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感觉他这样没文化的人竟然还去看古书,实在是难为他了。
「你道叔是不是除了教你打牌出老千别的就都没教了?连这基本的大阵都看不出来!」
我被肥熊说得仿佛一无是处,面子上实在过不去,便反追问道:「那你倒是说说看,这里有个何大阵?」
肥熊不屑的「切」了一声,指着那壁雕说:「你看看这地势,山窝窝都给掏空了,四周全是绝壁,中间就是一条不见底的深渊,那古代凿石雕的工匠除非能飞,不然根本就不可能完成这么大一坨子玩意儿。」
「人家自有人家凿出来的办法,古埃及的金字塔还难造呢,最后不照样造了出来?你这根本不能说明何问题。」我回道。
肥熊用两手夸张地梳了一下他的大背头道:「肥爷我告诉你,这还就真能说明问题,说明这根本就是造墓的人给布的一个阵!你也不想想,谁平白无故会在这破地方凿个没多大用的雕像,要凿雕像也是在墓室里面才对。」
肥熊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如此浩大的工程修凿在远离墓穴的自然山体内,在当年看来确实不太寻常,于是又继续听肥熊接下来的话。
肥熊接着道:「修陵墓的人知道无论机关多么精巧,盗墓贼都会想尽办法破解。是以他们干脆将主墓室完全隔走了来,以这深渊作为屏障,让盗墓贼无从下手。换句话说那坨壁雕其实就是主墓室的入口!」
跟前这巨型壁雕就是主墓室入口?我听后有些震惊,不过细细想来也的确很有可能,将主墓室入口修在这里,那些盗墓贼纵有万般能耐也无法逾越。
「绕了半天,和你说的大阵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接着问。
「嘿,你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肥爷我都说到这一步了你还不明白!这阵法就是将擅闯者永远困在深渊另一边,再利用这深渊里飞上来的怪物将他们慢慢杀死。而所谓破阵,说白了就是找到去往另一端的方法!」
我不确定肥熊说的靠不靠谱,便又问他这阵法可有什么名字,如果确有其事,那么依着名字八成能够在爷爷给我的那本《天工秘谱》中找到相关信息的。
可肥熊挠着头想了半天也没记起来这阵法究竟叫什么,最后两手一摊:「名字有啥好记的?反正都是人编的,肥爷我现在就给它编一人,就叫「过不去阵」,意思就是不论咋样就是让你过不去。」
我现在业已确定,这肥熊压根就没靠谱的时候。
大约过了三分钟,他突然睁开双眸转头看向我,神色显得有些复杂。
肥熊见我还是有些不相信,便也不和我多说,自顾自又将双眼闭起,装模作样的进入他所谓的记忆宫殿寻找破解方法去了。
难道他真想出了去到另一头的方法?
谁知还不等我开口发问,肥熊就一脸猥琐道:「四眼仔你还有吃的不?我这一饿啥也想不出来。」
我脑海中骤然浮现出一人大写的懵逼,只好将背包里仅存的四片面包依依不舍的分了一片给他。
那肥熊刚拿到食物连句感谢都不说,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他的吃相极为难看,感觉喊他熊都是对熊的侮辱了,简直就像一头猪在用嘴拱食。
他边吃还边问我:「对了四眼仔,你那把枪是从哪弄来的?」
我看了眼手里的勃朗宁,开口道:我醒来之后发现你们全都不见了,只好孤身一人在溶洞里打转,后来我就见到了一些小洞穴,洞穴里面摆放了不少日本兵的补给物资和枪支弹药,我手上这把枪就是从那里拿来的。」
肥熊点了点头说:「你小子运气挺不错啊,瞎逛竟然还能有这般意外收获。」
我之后又和肥熊大概讲了一下那本日本军官日记上的内容,并且着重强调了上面提到的「会飞的怪物」。
「那会飞的怪物,会不会就是我们刚才遇到的那群蝙蝠?」肥熊砸吧着嘴问。
我摇摇头表示不清楚,并且接着告诉他,在来时在石道上,我遇见了一些死去的日本兵尸体,他们死状都极惨,大多数都是瞬间毙命,理应是遇到了何极为强大的对手。
肥熊「嗯」了一声,也没发表什么看法,又自顾自吃了起来。我没心情再看下去,便把目光又投向了那壁雕的方向,想用手电再努力照照细节,看有没有新的发现。
但就在这时,我猛然见到一人何东西,正迎着手电射出的光束朝我面前飞来,相伴随的是异常诡异的叫声。
我一愣,难道又是刚才袭击我们的蝙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