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再往上窜肯定是来不及了,那蝙蝠王业已一声惊起,向我们猛扑而来,巨大的双翼在我们面前形成了一人恐怖的铁幕,让我们无所遁形。
肥熊见状指着我的左下方嚷道:「快!跳到那去!」
我立刻抓紧登山绳,双脚一并,利用惯性将自己给荡到了那豁口处。
我顺着肥熊手指的方向望去,发现那里正好是巨型将军壁雕的面颊与头盔的粘合部位,中间有一个豁口,能够稍稍容纳好几个人,暂时躲避蝙蝠王的攻击。
方才站稳,心跳还没有恢复,我就听见身后方传来肥熊的声音:「闪开!」
我暗叫不好,刚要躲闪却已经迟了。肥熊硕大的身躯直接撞向了我,惯性和重力的完美组合将我硬生生的撞进了那狭小的豁口里头,肥熊自己则因为身子太胖,卡在了豁口的缝隙上,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情况危急,外面的蝙蝠王随时会将卡在缝隙里的肥熊叼走。想来这肥熊尽管古怪,但好歹也救过我几次命,这下如果眼睁睁的望着他在我面前丧命,那我良心上肯定过不去。
我随即站了起来,冲到肥熊身边,一把揪住了他系在裤子上的皮带,拼了命的往里面拉,肥熊本人也很努力,使劲收着肚子,脸都已经憋得涨红。
终于,就在那只蝙蝠王扑到洞口的刹那,我成功的将肥熊拉了进来。
我们两个气喘吁吁,一下子瘫倒在了地面,外面的蝙蝠王猛烈的朝着豁口撞击了五六下,见没有何成效,便「滋」的一声展翅而去。
阎王走后,我和肥熊终究逐渐放松下来。我望着肥熊上下起伏的大肚子,边喘气边说:「你要是再胖个三斤,刚才铁定被那怪物叼去做午餐,怪不得说人怕出名猪怕壮呢!」
我想保存些体力,便摇了摇手,不想再答他的话,这时候那肥熊蓦然又猛地朝我身上拍了几下,我顿时被惹毛了,暗自思忖不就是打个比方,至于这么小气?便回踹了他几脚,没好气道:「我说我自己是猪行吧,你他妈就不能让我歇会?」
肥熊疲惫的哼唧了几声,也感到很后怕:「娘的!幸好肥爷我这好几个星期在减肥,不减肥连命都没了!」随后又觉得不对,拍了我一下:「等等,你小子刚才骂谁是猪呐?」
我说完后,肥熊停下手里的动作,一下子跳了起来,颤声指着缝隙口对我说:「四眼仔,你看看那些是啥!」
我闻声感到不对劲,便也爬了起来,望向豁口处,竟然震惊的发现豁口周遭的岩壁上流淌着何奇怪的浓稠状液体,仔细看去,上面竟还嘟嘟的冒起了气泡……
奇了怪了,这些石头上作何会冒泡泡?
等一下,冒泡泡?
突然间我不由得想到了何,全身一个激灵,赶紧拉着肥熊道:「不好,快趴下!」
我们刚趴下来,头顶就「嗖」的掠过一摊液体状的东西,打到了我们身后的岩壁上。
「刚才难道是外头那怪物吐得唾沫?真他娘的恶心!」肥熊骂骂咧咧道。
我摇了摇头,神情严肃的对他说:「那些液体不是唾沫,是强酸!」
这肥熊虽然在些许奇技淫巧上比较精通,却没念过何书,听完后一脸茫然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指着那些小气泡说:「这些岩壁的主要组成部分是碳酸钙,而强酸遇到碳酸钙会产生化学反应,生成气泡,是以这些浓稠状的液体都是能够腐蚀烂我们皮肤的强酸!」
肥熊听后伸了个大拇指说:「你小子总算是对得起鼻梁上那幅眼镜了,怪不得说知识就是力量,幸好刚才躲得及时。」
「都是高中时候抄同桌作业答案时顺便记下的。」我坦白道。
「那你知不清楚这蝙蝠怎么会会吐强酸啊?蝙蝠不是只会发超声波吗?」肥熊又追问道。
我想了想也觉着奇怪,是啊,这蝙蝠什么时候会吐强酸了……
难道说是……靠!我猛然不由得想到了什么,心里不禁一颤,惊慌的对肥熊说:「你还记不依稀记得咱们在底下的时候抓到一只蝙蝠,发现它的肚子寄生有一只鬼蛰!」
肥熊回道:「咋了?那小蝙蝠是刚才那只蝙蝠王的小孩,是以现在找咱复仇来了?」
我摇摇头:「不是,我的意思是,刚才那些强酸根本就不是蝙蝠王射出来的,而是它肚子里寄生的鬼蛰射出来的!它们……它们已经形成了一个可怕的共生体!」
「共生体?既然这蝙蝠王都这么大了,那它肚子里的鬼蛰也小不到哪去啊。难不成是只鬼蛰王?」肥熊惊感叹道。
我点了点头,一股不祥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这蝙蝠王很可能是想将这小豁口里喷满了强酸,然后将逼我们给出来。
出去也是死,不出去也是死,真的是进退两难。
此时,小豁口的四壁业已沾满了浓稠的强酸,我们只能挤在极为狭小的角落,几乎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没有了,肥熊大喊了一声:「娘的,在这都憋屈死了,出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也赞同他的想法,只因不出五分钟,极具腐蚀性的强酸便会将我们所处的狭小空间彻底填满。
我们进来的豁口业已变成了强酸喷射进来的通道,彻底被封死,外面何情况根本看不清,我只好就小心翼翼的挪步到豁口边上的一个小孔边,眯上一只眼,朝外面张望。
透过岩壁上的小孔,我看见那只蝙蝠王悬停在距离我们十几米远的地方,将嘴巴张大到难以想象的生物极限,大嘴里面还半掩半露着一只小嘴,而那些射进豁口的强酸正是从那小嘴里喷出来的。
「嘴里头还有嘴?是不是就像台湾的大肠包小肠?」肥熊看不见外面的状况,在我身后一个劲嚷道。
我暗自思忖都这时候了,这死胖子竟还想着吃,怪不到减肥减不下来。这时蓦然听见他一声惨叫,回头看去,原来是几滴浓酸溅到了他的手臂上,腐蚀的部位立马掉了一块皮。
不行,一定要当机立断,再不出去,全都得死。
现在我们业已不能从进来的豁口出去了,只能另找出口,我环顾了一圈四周,这个地方空间狭小,除了豁口外全然封闭,还能有何出口呢?
我又一次听见了肥熊哇哇的叫声,看上去理应又有几滴浓酸滴到了他身上。谁叫他体积大呢,烫掉几层皮在所难免。
「实在不行咱就从豁口冲出去吧!肥爷我他娘的都被烫瘦了!」肥熊急急道。
我摇头叹息,现在那豁口处已经被浓酸灌注得凝结成了一层膜,就这样跑出去铁定毁容,我别说谈恋爱了,连妹子的手都没摸过,就这样毁了实在是不甘心。
等等……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再想想,再想想……
此时我业已急得焦头烂额,肥熊也等不及了,在一旁催促道:「别磨叽了!再不出去,这里的石头都要被这些浓酸给化光,到时候我们两个落脚的地都没了!」
石头都要被化光了?肥熊说到这里时,我猛然灵光一闪,对呀,石头都要被化光了!我又一次看向四周,发现四周岩壁上已经出现了许多小孔。
我立刻从背包里掏出先前用来砸人俑的锤子,指着一处业已严重腐蚀的墙面对肥熊说:「这些岩壁都业已被腐蚀,我们加把力把它们砸开就能逃出去了!」
肥熊会意,两个人当下就忙不迭的抡起锤子朝岩壁砸去。果真,被腐蚀过的岩壁业已变得很脆,我们「咚咚」连砸了七八下,就打通了一人缺口。
我透过那缺口向外张望了一下,发现下方正好是巨幅壁雕的肩膀部位,尽管还有些距离,但跳下去理应没事,便回头对肥熊大喊了一声:「跳!」
随后我就闭上双眼率先一跃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