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不宜久留,既然内部矛盾业已化解,那我们接下来就要赶紧逃出去,攀爬到灵孔的部位。至于这两个人作何会会梦游,或者说出现幻觉,等到我们确保安全后再探究也不迟。
当下我就回身,透过石头缝隙又一次观察起外面的局势,外面的空地看上去很平静,不出意外的话那蝙蝠王和面具人还在上面纠缠着。
我将堵住洞口的石头慢慢挪开,率先钻出了洞去,之后肥熊和郑天也相继出来。
我们没有像那些面具人用的那么牛叉的锚钩发射器,只能凭借绳索一点一点的爬上去,三个残兵败固定好绳索后,齐喊了一声「开始」,就顺着绳子向上爬去。
如果没受什么重伤,我们或许还能比较从容的爬上去,但现在好几个人都挂了一身彩,几乎是爬个几米就要停住脚步来喘息许久。姿势就更别提了,要多难看就多难看。
我们先爬到了上面人像壁雕的嘴唇部位,也就是肥熊一开始救我的地方,靠着嘴唇部位不远的就是星罗棋布的悬棺。
但奇怪的是,放眼望去,这些悬棺上都是静悄悄的,根本看不出打斗的痕迹。
在这个地方我们要尤其小心,因为刚才的蝙蝠王和面具人就是上到了这些悬棺的位置。
看来他们又去了别处。
「你们有没有觉着何奇怪的地方?」我刚要继续向上攀爬时,肥熊蓦然说。
「何奇怪的?」我问道。
「这个地方是不是寂静得有点过头了。」肥熊一脸狐疑道。
「是啊,如果说那蝙蝠王和面具人去了别处打斗,那还能理解,但之前一贯」滋滋「叫的蝙蝠群怎么也都消失了?它们不是一直盘旋在这壁雕附近的吗?」郑天也有些不解。
这时我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静下心来,慢慢感受周遭的环境,确实静的有些诡异了,十几分钟前还充斥着杀戮与混乱的地方,作何蓦然就沉寂了下来?难道那些怪物都撤回了深渊里?
周遭静得诡异的氛围让我的脊梁骨都感到发凉,那些怪物会不会躲在了暗处,趁我们不备时蓦然袭击……我们对这里的情况一无所知,能做的只有继续向上攀爬。
虽然我们攀爬的很艰难,但好在人心都齐了,彼此间逐渐打消了先前的猜忌与憎恶。郑天和肥熊这两个人在二极其钟前还用匕首互相指着对方,势要拼个你死我活,但二十分钟后就相互扶持起来,你拉我一把,我帮你一下,消除芥蒂,冰释前嫌。
而且,令我们宽心的是,爬到上方「灵孔」的整个过程都没有遇到任何来自外界的侵袭,那些蝙蝠群,蝙蝠王,鬼蛰,面具人,始终没有再出现,一切像是都进展的很顺利。
但就在我们即将到达最上方时,我注意到好像有何情况发生了。
那时候我的双手已经搭在了巨型人像壁雕的鼻子上,只差一步就能全然翻上去。郑天和肥熊刚才受的伤比我更重,行动比我慢不少,是以我低头看了一眼他们的进展,这往下一看,竟无意中瞥见了巨型人像嘴唇部位好像立着几个人在仰头看着我们,光线昏暗,具体的容貌看不清。
我连忙示意郑天和肥熊小心下面,那几个极有可能是和蝙蝠王大战的面具人,现在打赢了估计要来抓我们了。
郑天肥熊听了我的话也往下看去,但令我意外的是,他们下一秒,那些仰头转头看向我们的人竟然都消失了。
「四眼仔,下面啥玩意也没有啊,不带你这么消遣咱们的。」肥熊摇头叹息说。
「城子你刚刚是不是眼花了,把些许突出来的岩壁误当作那些面具人了?」郑天也出声道。
我眼花了?不会呀,刚刚看得明明是那样的真切,我又作何会蓦然眼花了呢?
这时我蓦然回想起一件事:我先前一个人在岩壁上摸路的时候,无意中瞥见对面石道上有几个人在行走,开始时我还当那些人是道叔他们,心中还感到一阵兴奋,但细细看去,却发现是我想多了,只因那几个人都身着军装。
接着,他们中为首的一个就朝我不断比划着何奇怪的手势,我反正也没看懂,不好意思了一阵后,竟然看见他拔出了手枪对准我,我心想这还得了,连忙抱头蹲下,等我再起身时,发现那群人业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而刚才我看见的那几个抬头仰视我们的人也是突然消失的,难道他们是一伙的?
我暗自思忖这下子事情变得更麻烦了,现在竟然又蓦然多出来一支队伍。而且从实力上看,不出意外我们理应是其中最弱的,此物「最弱」的评价还是基于先前有道叔和七哥他们在,但现在只剩下我们三个身负重伤的残兵败将,说「弱」都显得抬举了,实际战斗力基本为零。
「对了四眼仔,你之前一直问为啥就我和郑天会产生幻觉,你却没有,你看刚才不就是了吗?肥爷还真当你小子天赋异禀呢,其实和我们一样。」肥熊蓦然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听后身子不觉一颤,对了,幻觉!
难道刚才的那支部队是我所产生的幻觉?
可是仿佛又有何不对的地方……难道真的是幻觉吗?
我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了一下,算了,不管了,还是先上去吧,只要进了灵孔,一切就OK了。
我双手一作力,奋力撑起身体,之后将一条腿抬到了上面的平地,整个人爬了上去。紧接着我又把下面的郑天和肥熊也拉了上来,三个人终究到了肥熊口中的「灵孔」位置。
所谓灵孔其实就是人像的鼻孔部位,里面漆黑幽深,手电根本照不到头。洞的外沿被人工打磨得很平滑,连岩壁的自身纹理都几乎见不到。
外沿尽管光滑,但要是仔细看,会发现上面隐约刻着些许字符,尽管那字符已经很不清晰,但大概估计一下也可以清楚,那是「墨」字。
我顿时觉着这个千百年前叫墨宗的组织极其有趣,行事就像现代的工程承包商,完成一项工程后,会在一些基座部位留下施工单位的名称以作纪念。
我们凑近了洞口会莫名感受到一阵寒意,但这种寒意毫不夹杂诡异与惊悚,而是一种纯粹的清凉。
「这个地方有两个灵孔,我们究竟该进哪一人呢?」郑天开口问道。
一时间我也不知该选择哪一人,如果两个灵孔是互通的倒还好,但要是是两条不同的路可就麻烦了。
这时肥熊说他这倒是有一个好办法能够试试,我听了顿时双眸一亮,连忙问他有何妙计,肥熊嬉笑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了一枚一元硬币说:「抛硬币,正面走左边的,反面就走右边的。」
我和郑天听完满脸黑线,真不清楚这家伙在古墓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是作何存活下来的,不会全是靠运气吧。
这时肥熊已经将硬币抛上了半空,落地后,显示的是正面。
「嗯,走左边。」肥熊说完便自信满满的率先迈入了左边的灵孔。
郑天一脸忧心的看了我一眼:「这家伙究竟靠不靠啊?感觉像个江湖骗子。」
我笑道:「他本来就是个江湖骗子。」
肥熊转过身大手一挥:「肥爷我拿体重担保,走这边没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