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叔说的不错,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不论那些面具人是敌是友,对于我们来说最关键的是要逃出去。
眼下此物盗洞高约两米半,可容三四个人并行,不像是盗墓贼慌乱之中随意挖出来的,感觉就像是专业的团队在很从容的状态下一点点打出的,如果不出意外,理应是出自太平天国的洪秀全之手,他当年仗着有墨宗后人相助,早就把这南北朝古墓改得乱七八糟,想来这要是给原墓主萧卿清楚了,估计得把他气得诈尸吐血。
整个盗洞向斜上方延伸,其间并无岔路,我们在里头行进了七八分钟,倒还算顺畅,除了一些拌脚的碎石,基本上没碰见何怪事。
然而就在过一人弯道的时候,我身边的卫茵蓦然停了下来,扶着墙,不断用手揉着大腿的部位,表情有些难看。
「你腿上受伤了?」我也停住脚步来追问道。
卫茵点点头随后又霍然起身身,吃力的说:「没事,别再耽搁了,我们继续走。」
想来这卫茵尽管有些身手,但毕竟还是个女孩子,让她下到这种生人勿近的地方,的确难为她了。便我又开口说:
「我看你脸色很差,要不还是先歇会吧,反正我们现在暂时……」
我本想体现自己的暖男本质,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卫茵冷冷打断:
「我说没事!你这人啰不啰嗦啊!」
一面的郑天听后立马嗤笑了声:「得了,得了,人家不领你情。」
我面子上挂不住,便只好闭嘴,可卫茵刚走了几步路就一人踉跄跌倒在地。
我们连忙上前将她扶到土墙边上,那卫茵脸色已经铁青,额上的汗珠不住的沁出。
「你到底怎么了?」我用衣袖给她的额上拭了拭汗问。
卫茵没说话,她朝我摇摇手,闭上双眼,气若游丝。
道叔立刻蹲下来将卫茵的袖口卷起,接着将手指按在她手腕脉搏处,把起脉来。
「叔,你懂得还不少呀!」我看着道叔娴熟的操作,一脸讶异的说。
「道爷以前还给我看过病呢。」七哥说道。
「毒火攻心,中毒不浅。」道叔说完又用手电仔细照了一下卫茵腿上的伤口,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了。
我们望着道叔的表情仿佛不对,觉得事情可能比较糟糕了,便追问道叔作何回事,道叔严肃道:「有条鬼蛰钻了进去,伤口业已化脓。」
「什么?作何会这么严重!」我听完心里一咯噔,心想这下麻烦了。
「它……它钻进我身体里了?一定是在刚才那条密道里。」卫茵的声音沮丧而又虚弱。
七哥安慰卫茵,说自己在中东的时候,手膀子上被打中过,当时医疗条件差,只能咬一条毛巾,自己亲手忍着剧痛将子弹从皮肉中取出。
我们立刻指责起七哥不会说话,随后又安慰她不要忧心,只要微微忍着点疼,里面的鬼蛰就一定能够取出。
哪知卫茵听完更加惧怕了,断断续续的问:「真的……真的很痛吗?」
「我感觉……它还在往里头钻。」卫茵的嘴唇业已全然发紫了,声线一抖一抖的。
「你放心,我们会尽全力帮你的。你包里还有止疼药吗?」道叔说。
卫茵微微颔首,之后道叔取出止疼药给卫茵吃下了几粒,让她先休息一阵。
几分钟后,见药效大概起了作用,道叔便让我和七哥郑天三个人按住卫茵,随后自己拿出一把匕首,瞅准了卫茵化脓的伤口,慢慢往里插,剧烈的疼痛让卫茵顿时叫了出来,止疼药的麻痹作用似乎也不太顶用。
所幸的是,眼下这只鬼蛰钻进去的还不算太深,道叔不多时就确定了它的位置,将它慢慢往外挑,当那鬼蛰露出个脑袋时,道叔猛地伸出手指将它夹了出来,一下子甩在了地面,为了避免卫茵有更多的疼痛,道叔刚才的动作几乎是在电光火石间完成的。
见那鬼蛰还在地上不断扭动着,七哥上前就是一刀彻底结果了它的性命。
鬼蛰挑出后,我们立刻将卫茵的伤口包扎了起来,卫茵费力的吐出了两个字「感谢」,之后就不再说话,仿佛是昏死了过去。
「现在作何办?我们还继续向前吗?」郑天问道。
「她现在需要休息,但我们也不能停,要不这样,我们背着她走吧。」道叔回道。
七哥当下自告奋勇:「我来背吧,之前承诺过把她祖宗背出去,结果没做到,现在把她背出去正好给抵了。」
我暗自思忖七哥就是实诚,锦旗送一万次都不够。
之后我们又向前行进了十几分钟,昏暗的盗洞尽管压抑,但好在始终没有发生何险情,我们一贯悬着的心也逐渐放松。
终于,盗洞走到了尽头。
可跟前的场景让我们所有人都蒙了。
前面全然被土堆封着,没有路,也没有门。
「妈的!这算什么呀!偷工减料?挖到一半不挖了?」郑天骂骂咧咧道。
「可能系挖的人觉得挖唔下去,所以折返去不仅如此开路。」七哥分析说。
我望着跟前挖到一半就匆匆收尾的盗洞,心中也是十分慌乱,难不成还要我们亲自动手,继续挖下去?
目前看来,或许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七哥,你是专业的,挖盗洞理应不难吧?」我问道一面的七哥。
七哥微微颔首,之后轻轻的将背后的卫茵放到一边,征询一面道叔的意见说:「道爷,要不咱自己来挖?」
道叔看了看面前没挖完的盗洞,点了点头。
便道叔和七哥的两把铲子在盗洞里四下翻飞起来,可几分钟后,道叔丢了手里的铲子,一脸无可奈何的朝我们摆了摆手:「不行,挖不通了,前面都被岩石挡着。」
「靠!怪不得当初挖这盗洞的人挖不下去了,原来根本就是个死胡同!」郑天沮丧道。
「如此看来,咱们是不是要折回去另找出路?」我开口说。
「哪里还回得去?下面的密道估计业已淹满了蛰水,回去就是死路一条。」七哥悻悻的回道。
「可我们总待在这也不是办法呀,吃的喝的早就不够了。」我忧心道。
「那些面具人也忒没劲了,帮人那就帮到底,帮一半自己跑了算作何回事!」郑天愤愤道。
一般碰到这种难缠的情况,我都会直接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道叔,这次也不例外,我转头看向道叔时,他仿佛已经不由得想到了何:「我们不用往回走!前面肯定还有路!」
「有些事情不是咱乐观一点就能解决的。」郑天一脸不相信的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啊,前面被巨石挡着,根本就走不出去。」我也说道。
道叔笑了笑,指着郑天说:「正是刚才你的提醒,才让我想到了,怎么你自己反倒不清楚?」
「我?我刚才说何我?」郑天有些不知所措。
「你刚才说那帮面具人帮人帮到一般就跑了。」道叔回道。
「对……对啊,可是这又作何了?」郑天还是没能恍然大悟道叔说的,不光郑天不恍然大悟,我和七哥也是一头雾水。
道叔说到这,我也不由得奇怪起来,除非那些面具人会穿墙或者隐身,否则不可能一直走到这都见不到他们。
道叔接着说:「你们想,在放下绳子后,那帮面具人就消失了,而这个盗洞走下来根本没岔道,就只有一条路,是以面具人跑离得方向和我们一样,可是直到这盗洞尽头,我们都没有见到他们。」
「难道……难道说这里又有何机关?那些面具人打开机关走了?」我出声道。
道叔点点头,「别忘了,在一切和墨宗有关的地方,机关之术都是家常便饭。」
「那我就不理解了,那些面具人既然有意救我们,又为何要把我们困在这呢?」郑天不解道。
「此物我暂时还不知道。」道叔环顾了一圈四周又说:「先别管他们了,大家都仔细找一找看看有何玄机。」
不过可惜的是,我们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检查了将近二十分钟,仍旧是一无所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