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我以为自己已经去地府报道的时候,突然全身一阵激灵。
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竟被绑在了一根高高的柱子上,悬于半空,身上刚被一桶水浇过。郑天和艾兰琳和我状况一样,分别被绑在了不仅如此两根柱子上。
梦?我望着也才被浇醒,正不满于自己发型被弄乱的郑天,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可是危机并没有解除,绑着我们的柱子旁站着一群身穿黑色长袍的面具人,他们整齐的围成一人圈,口中发出很奇怪的声线仿佛是在祈祷些什么。我觑了一眼自己脖子上挂的矩子令,可脖子上空空如也,看来已经被这帮家伙抢走了,我想了一下他们肯定也清楚矩子令的秘密,是以故意在这布下天罗地网。从目前的情形看,这伙面具人和之前藏珑山里救我们的理应不是一波,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我向下扫视了一眼,那族长就站在圈的中央,而那矩子令就在悬挂在他的拐杖顶端。
那些人站在下面把我们浇醒后,就开始在柱子周遭堆放干柴,看样子是想把我们当祭品给祭祀了,这还得了!我立刻拼命的挣扎,却根本无济于事。
那族长面无表情的望着我们说:「绝望的幻境使你们交出了自己的灵魂,无上的灵魂就是最好的祭品。为了保持它的纯净,我现在必须将那肮脏的躯体烧尽。」
烧你大爷啊!我心里暗叫不妙,郑天也急得乱踢脚,不过艾兰琳倒是挺淡定,手一贯在后面蹭着何。我斜瞄了一眼,发现她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小刀。
就在那帮家伙准备点火时,绑着艾兰琳的绳子业已被她用身藏的小刀磨断,接着她就像蜘蛛人一样,刷地就顺着柱子滑了下来。
我看得是目瞪口呆,暗自思忖这女人竟有如此大的能耐,完全是女特工的作风啊。
艾兰琳还算厚道,没忘记我和郑天,回身嗖嗖两刀,割断了绑着我们的绳子,我刚要道谢就随即大叫了声不好,接着我和郑天就从近七八米高的地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这一摔摔得我是七荤八素,还好我此物人皮厚比较耐摔,不然铁定骨折。
我们这一摔正好摔在了那族长面前,我顾不得疼痛,连忙爬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了那老头的拐杖,取下上面的矩子令。那族长反应过来,怒目圆睁,伸手就要来夺,却被艾兰琳一人扫腿,扫倒在地。
其余众人一拥而上向我们扑来,我们三个使出浑身解数方才突出重围。
出寨子后,我们也不管何方向,只要有路就跑,七绕八绕终究把那帮人给甩掉了。
跑到一块巨大裸岩边上时,郑天气喘吁吁地把我拦下来说:「别……别跑了,再跑就要出人命了!坐下来歇会吧。」
「可我们还没有脱离危险。」艾兰琳摇了摇头。
「现在已经甩掉那些面具人了,还是暂时休息一下吧,这样盲目的跑下去也没有何意义。」累得够呛的我比较赞同郑天说的。
这时候郑天已经主动走到裸石边瘫了下来,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艾兰琳见我们态度比较坚定,只好也同意了。
得歇的空当,我好奇的对艾兰琳说:「你身手不错啊,哪学的?」
艾兰琳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神情恍惚的想着自己的事。
吃了闭门羹后我感到很尴尬,越发觉着这个少言寡语的女秘书不是一般人,这时候郑天对我出声道:「城子,你说刚才那些戴面具的家伙都是些什么人,会不会和咱在藏珑山上碰见的人是一伙的?」
我摇摇头:「不好说,你看藏珑山上那些面具人一贯是在救我们,而刚才碰见的那拨人仿佛是为了我身上的矩子令而来,并且一心置我们于死地。」
我刚说完,身边倚靠着大树的艾兰琳蓦然开口了:「你们刚才有没有发现一人问题?」
这娘们平时都不理睬我们,现在居然主动和我们搭话,一时间我竟然有种受宠爱若惊的感觉,忙不迭地回道:「你是指那些面具人?」
艾兰琳说到这,我忽然也意识到刚才那些人里面全是男性。
艾兰琳点点头:「作为一个部族,我在里面没有看见一人妇女和小孩。」
「你有何看法?」我又问。
「这说明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繁衍生息的部族,更像是一人为了某种目的而集聚在那的神秘组织。」艾兰琳回道。
「有道理。」我点点头说有所思道。
「嗨,咱现在谈这个一点用都没有,还不如想想作何出了这鬼地方。」郑天一摊手说。
郑天说的不错,我们的背包丢在了刚才的寨子里,目前除了随身口袋里的些许零碎的食物外,可以说是什么也不剩,断粮断水,再找不到出路我们铁定活不过三天。
我有些丧气的躺在了身后方的裸岩上,突然发现这裸岩有些奇怪。我大学时候曾经辅修过专业的地质学课程,是以对一些地质方面的东西略有了解,当下就用手敲了敲这块暗黑色的大石头,细细观察起来。
「作何了?这石头里是不是有玉啊?」郑天瞪大了双眸问。
我轻拍手,鄙视的看了眼见钱眼开的郑天说:「我仿佛清楚咱们的指南针为何失效了。」
听到这个地方时,艾兰琳也望向了我,我接着解释道:「从外观和质地看,此物巨大的裸岩是由火山喷发的岩浆变冷凝固而成的玄武岩,玄武岩里含铁量极高极易引起磁场的异常,是以之前指南针实际上是南北颠倒了。」
「那黑竹沟山体里全都是这种玄武岩组成的吗?」郑天擦了擦汗说。
「可能还有别的更特殊的物质。」我回道。
「什么特殊物质?」艾兰琳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书上也没说……」我不好意思的耸了耸肩说。
「那你清楚咱们该作何出了去吗?」郑天问。
「不知道……」我声线更弱了。
「嗨,那你不等于啥也没说?」郑天又继续倚靠回去闭上了双眸。
我们三个沉默不一会,郑天蓦然「哎」了一声仿佛不由得想到什么,接着惊喜地说:「我们不如爬到那水杉顶上,话说站得高看得远,这里的水杉树异常的高,说不准就能看到远处的公路。」
我白了他一眼,「这水杉又高有没有着脚点,你要是能爬上去我喊你声爷爷。」
那就只好听天由命喽,说话间郑天就闭上双眸两手合十嘴里神神叨叨地念起了经。当他又一次睁开眼时,微微一笑,出手指指向我们西南方向的一片荆棘丛:「神说,从这走。」
对此我表示很无语,还神说?神经病说才对!艾兰琳却很认可郑天说的,跟着他走了过去。我问她作何就这么相信他,结果艾兰琳淡淡地回了一句:「我相信神。」
excuse.me?这算是何套路?
闯过荆蔓蒺藜成群是很困难的一件事,况且我们手上也没劈砍的工具,只有拾到的几根树丫,是以心里压根不乐意去。但相比一人人的落单,我还是选择了一群人的荒唐。
靠树丫拨弄荆棘丛确实不是常人所为,走了半小时不到,我的衣裤就已经千疮百孔,面上,手上也都有明显的刮痕。我由不得一路走一路埋怨这飞机头瞎指也不指条好路,郑天也不搭理我,自顾自走在头一个。
我此前在新闻里听说有人在黑竹沟亲眼目睹过浑身长满黄褐色绒毛的巨型野人,当地人对他们极其畏惧,称之为「诺神罗阿普」,也就是「山神的爷爷」的意思。想到这,我心里隐隐发怵,要是真碰见,铁定要被生吞活剥了。
等到我彻底沦为一个职业拾荒者时,这片该死的荆棘丛才算走到了尽头,眼见就要拥抱空阔的土地,走在最前面的郑天却突然弯下腰叫我们停住脚步。
郑天注视了一会前方,竟害怕的发抖起来,我小声问他看见了何,他一脸惊恐的转过头说:「前面有一个人头!一个巨大的人头!」
我心里一惊,人头就算了,还巨大的人头,该不会是这深谷野人的头吧!
这时郑天小心的荆棘丛,徐徐地向那人头靠近。我也想一探究竟,便也跟了出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待我们凑近看时,才发现郑天口中所谓的巨大人头其实是一个形状很像人头的裸岩,此物裸岩背靠山体,山间迷雾缭绕,极易干扰人的视线,怪不得郑天刚才会看错。
只不过细细看来这裸岩还真是怪异的很,浓密的眉毛,高高的鼻梁,闭合的双眸……五官竟然和人如此相像,让我不禁怀疑这是不是人为雕琢出来的,可又有谁没事会在这荒山野岭中雕一人只有头部的人像呢?
难道说是以前有一支运送人像雕塑的商队误入了这黑竹沟中遭遇了不测,结果这人头就落在了这?
正当我在心里进行自以为是的推理时,郑天蓦然指着那人像讶异的说:「你们快看,这人头的耳根后面仿佛有古怪!














